双子“脸谱”
1
一个阴云密布、月黑风高的寒冷冬夜，黑漆漆的夜空让人有种压抑窒息之感！
熄灯铃声响起，某大学雕塑系女生宿舍相继熄灯。
熄灯后的宿舍格外黑暗——阴冷一点点吞没着小排暖气片散发出的微弱暖流，女生们不自觉地蜷缩着身体、裹紧了棉被。
一个女生正在滔滔不绝讲着校园“脸谱”的恐怖传说——近期，9名高校女生不明失踪，且有好几次均在该校及附近发现了“脸谱”行踪：作案人手段极其残忍，只有一名受害者尸体被找到，其肢体犹如影片“恐怖蜡像馆”一般惨不忍睹……
她绘声绘色地讲述，整个宿舍仿佛弥漫着着受害者身首异处、血肉模糊的血腥气息，以及尸体散发的阵阵腐臭——我开始不寒而栗！(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你不要讲了，好恐怖！沐沐去洗手间这么久怎还不回？打手机一直不接！”睡在林沐沐上铺的我一直惦记着闺蜜。
“她天天晚上去洗手间跟某某手机暧昧，不过今天确实聊得有些久，关键还不接你电话——不会，偷偷出校门了？”林沐沐对床答。
“这个节点半夜出校门多危险啊，她应该不会！我想去看看。你们，有没有要和我一起去洗手间的？”
“琪琪，都几点了，要不我们先插门睡吧，等她来了再开门。”
“不行不行！沐沐最近感觉怪怪的，我得去看看她！”我满脑子都是闺蜜——我们从高中就是同学，感情不一般！不听舍友劝说，我掀起被子几步下了床梯，穿着白色棉睡袍出了宿舍、直奔洗手间。
“冥阴节”之夜竟如此诡异——洗手间地面居然这么多水！？就连顶灯都坏了一盏、半明半昧的好像鬼火！我不由得抱住瑟瑟发抖的胳膊、蹑手蹑脚踏水而行。
许是刚听完“脸谱”的恐怖故事，我禁不住心跳加速、努力壮胆轻轻呼唤着“沐沐”的名字，声音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忽来一阵狂风，“咣噹”一声刮开了虚掩的窗户，我吓得惊叫一声！刺骨寒风趁机而入，我打了一个寒噤、眯眼前去将窗关牢。
窗户是双层的、隔音效果极好！此时此刻，洗手间却静得吓人，我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恐惧依然在逼近！我战战兢兢地拖着沉重脚步向前缓移，脚下踩到一个什么东西？我附身捡起、仔细一看——是沐沐的手机！可她人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直冲我的大脑皮层！我吓得拔腿就跑、不慎滑倒在地、痛得趴在地上挣扎片刻方要起身，脚踝突然被两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拽住！我惊叫着回过头、吓得几近晕厥——他正是传说中头戴黑色连衣帽和骷髅面罩的恶煞“脸谱”！
我极力挣脱却软弱无力、只得闭上双目等待生死判决——千钧一发之刻，楼道传来几声宿管大姐说话的声音且由远及近，那双大手忽然松开了我。我睁开双眼、看到黑衣人慌忙开窗、一闪便从窗外消失！
我浑身颤抖着跪在湿漉漉的地面，双腿像被什么捆绑住难以动弹！宿管大姐扶起惊慌失措的我、一同走向宿舍。
夹杂着恐惧和寒冷，一路上我的双牙竟不断打颤，竭力从口中挤出这句话——洗手间出现“脸谱”，舍友林沐沐失踪！
我颤巍巍的话和惊恐万分的眼神着实让宿管大姐吓了一跳，不过对这位舍友颇有成见的她还是有点冷眼旁观地打趣道：“你不会看错了吧？搞不好，你那同学晚上也跟‘脸谱’鬼混去了！她最近可经常夜不归宿，这孩子真让人操心！明天我向学校反应一下。”
“我没有看错！那个‘脸谱’不是传说，他刚才还紧紧抓住我的脚踝！”
“好了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告诉学校的！这大半夜领导也睡了、我还得查宿，你快睡觉去吧！”宿管大姐将信将疑地下了楼。
在宿舍白炽灯照射下，身心麻木的我发现湿了一大片的白色棉睡袍竟微微泛红——这什么脏东西啊？
我机械地脱掉脏睡衣、把全身用热水擦拭一遍，并换上一件新的。已然半夜，为不影响大家休息，我并未多言便关灯睡觉。
这一宿，久久的忐忑不安让我辗转反侧，梦中竟反复出现“脸谱”和他手持鲜血淋漓的尖刀追杀我的惊悚画面……
2
翌日，首节无课，我仍早早醒来，舍友们仍睡意正酣。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我就毛骨悚然，便躲在温暖的被窝给刑警队男友华晨发信息，将闺蜜失踪和我遭遇“脸谱”之事如实告述。可惜为时已晚，我又被他批评警惕意识太差——其实他这一夜在为另一起案子出警，我也担心他被精分！
原来，刑警队近期一直在秘查“脸谱”下落——此人心性残暴、神出鬼没，且会“飞檐走壁”！
“琪琪，一定要注意安全！在凶手被缉拿归案前切记勿单独行动，尤其是晚上，你们一定要插好宿舍楼所有门窗！9点我去你学校——尽可能保留现场！”忙得分身乏术的华晨发完这个简讯便不再回复。
华晨来到女洗手间。不幸的是，洗手间地面的水迹已被清理、看起来别无异样。他眉头紧锁、打开窗户四下张望：“宿舍楼门口有宿管值夜，窗外上下墙面光滑，你们五层这么高的窗户，‘脸谱’又如何翻窗而入？我到楼顶看看！在宿舍等我。”
“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吧，如果需要，也能搭个帮手是不是？人家，就是想和你多呆一会儿嘛！”我拽着华晨的皮衣一角撒娇说。
从华晨温柔的目光中看得出，他其实也舍不得我、便带我上了楼顶——我胆小恐高、攀着狭窄梯子上6层楼顶竟这般不易！他都有点后悔带我上来了，主要还是担心我的安全！
华晨对楼顶一切可能钩挂的地方细致侦查、意外发现一个玫瑰项链吊坠——他捏在指尖、屏息端详……
“这是沐沐的！”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看到遇害闺蜜的遗物，我失声大哭起来！
华晨将我揽在怀中、用他胸部的温度来温暖我冰冷的脸颊。我抬起头，看到他犀利目光好似弯刀、直视前方：“我一定不会让‘脸谱’逍遥法外！”
华晨在梯子下方小心地保护我下了楼顶。我暗怪自己好笨——简直是来给他帮倒忙的！
华晨显然对已知线索不是很满意，让我再细细思忖——近期还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我想了想、告诉华晨昨晚被洗手间水滑倒后，睡袍沾染了淡红色的脏东西，正准备洗呢！
“会不会是——血呀！？”我那榆木脑袋突然回过神来、恐惧地望着华晨：“昨天我整个人都吓傻了，也没有多想……”
“还好你没洗！”华晨无奈地轻点了一下我的额头、让我迅速拿那件睡袍给他。
拿到睡袍，华晨对着睡袍喷了一种叫做速溶“发光氨”的液体，他睁大眼睛对我说：“这上边有可能是被害人血迹，如能做个血样对比就更好了！”
“对了——她床单前天弄上一点‘女儿红’，还没来及洗，我再回去拿给你！”
“嗯——好。”华晨有点羞赧地点点头：“麻烦你再跑一趟了。”
下午首节课间，我打手机向华晨询问情况——刚巧血液对比出了结果！原来，睡袍上的血液根本不是闺蜜的——我又吓得大惊失色！
“琪琪，你有在听吗？切记这一切严格保密，绝不可打草惊蛇！”
傍晚，华晨竟主动打手机告我，从他沉闷的口气中得知：冷队怪他“立功心切”、才刚出实习期就私自行动——他被迫接受惩罚、撤出对此案的主侦行动，协助队友蹲守另一起小案！
“我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案子，不是为了抢某人的功！只是我觉得这案子可有点蹊跷——失踪8人他竟然不急、竟让侦查有点眉目的我撤出，也不知是谁想‘摘果子’！为何每次‘脸谱’作案都拿他无策？他故意炫技和反侦能力，是在向我们警方耀武扬威！？晚上我带人再去趟学校——对了，你那闺蜜可能并没有死！”
“你说什么！？”我差点惊掉下巴！
“我找专业人对她手机内删除的近期通话记录进行复原核查，同时对那个玫瑰吊坠进行细致侦查，内存一个超微录音芯片——是一个刚上市的电子新产品！冷队怎么来了！？又该说我不专心，挂了！”
3
下午第二节，我们班上雕塑课。
老师拿着一个人头骨石膏像给我们做讲解：“这是近日一同行从外地寄送给我的新型课具，他信中说这个课具使用了一种比石膏轻便的硅橡胶材质……”她得意地说着。
坐在首排的我突然想起午睡梦见的人头骨，尤其当我看到课具头顶部位的细微裂痕、忍不住脱口而出：“老师，它好像真的人头骨！”
“别乱说，怪吓人的！我朋友也搞雕塑的，这样，给你们做个试验长长见识！”老师得意地端来一桶水，将人头骨雕塑轻轻放进水桶：“快看，沉下去了吧——如果是真人头骨，它会漂起来的！”话音刚落，那个头骨竟摇摇晃晃地浮出水面！
“这——不可能！”女教师说罢、当场晕厥！
全班同学惊恐万分、蜂拥而出，教室只剩下我。我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竟将这真人头骨装入我大大的书包内、并再次联系华晨。
华晨首次对我提起学校半年前发生的一起由“脸谱”制造的“男生失踪案”——由于校方以该生和学校发生冲突为由将其退学，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学生都对真相浑然不知！
华晨被迫向做事一丝不苟的冷队以文字承诺形式紧急请了病假——工作半年多来，这位警校毕业生夜以继日、没休过一个整天！
华晨来到学校、找到尚已苏醒的那名女教师，方才得知她的同行当时根本就没有给她寄送课具、并且不在外地，而是歹人冒充所为！
为了继续探求“人头骨”真相，我联系到半年前曾在校工作、后主动辞请的亲戚。据他透露，半年前学校配套设施建设，他曾两次发现校方负责领导钱程和监理负责人魏鑫就工程款问题多次秘涉，而且在施工中，校方还联合设计单位对施工方不断设计变更、拖延图纸等有意刁难，明显欲从工程工期和施工算量上榨取高额利润！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家施工单位亦有自身问题——他们为加倍赚取工钱加快工期却偷工减料，以便及早完工承揽下一工程！在尚未完成开工合同手续期间，施工方不仅私下开建、安全临设也不够规范，导致钱程出现过一次轻微安全事故，甲乙双方因彼此问题矛盾四起，还造成过一段时间罢工！工期临近，施工方不得不延长每日施工时间——天亮开工至半夜停工！
基于双方矛盾导致的经济纠纷和“三边工程”（边设计、边施工、边结算）这一特殊属性，钱程和魏鑫合伙密谋在工程结算中打好“擦边球”，并力争“大做文章”！
由于持续夜施、打扰学生休息，一名“眼里不揉沙子”的男生忍无可忍与施工方协商无果、还险些大打出手！而后，他怒气冲冲找钱程据理力争，当夜便“失踪”——那夜有人瞥见“脸谱”在校园闪现！这“脸谱”到底是谁？又是什么来头？我们不得而知！
在学校无人区，我把亲戚透露给我的一切告诉华晨，他开始大胆臆想……
“华晨，我怕！会不会下一个就是我？”
华晨一把抱住了我：“有我在，不用怕！今夜，我就让‘脸谱’现身、真相大白！”
当夜，我们在女生宿舍楼听见校园熙熙攘攘一片混乱：紧接着急救车、警车纷至沓来……事情经过是华晨后来告诉我的。
天一擦黑，华晨就带领警校两兄弟在楼顶太阳能帆板后蹲守好几个小时直至过了午夜，却丝毫没有异动！正当他开始怀疑自己判断时——一个黑影一跃翻上楼顶，黑衣人东张西望后开始俯视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不许动——举起手来！”手持真枪的华晨和手握假枪的两名警校兄弟纷纷对准缓缓转过身的“脸谱”——此人露出一对罗圈腿！
“居然是你——冷子益！？你是来找这个的吧？”华晨上前一步说，举起被撬开的、空空的项链吊坠：“你处心积虑地把如此小的吊坠临时藏在偌大的楼顶、应该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吧？可惜，你藏得有点过了，还是有被我的‘认真’发现了——多行不义必自毙！”
“华晨，你还是比我聪明、细致那么——一点点！既然我又输给了你，那我摊牌、坦白从宽——没错，失踪的10名女大学生也都是我杀的，先奸后杀！我都交代清楚了，可以从轻发落吗，华大警官？”
“你真他妈禽兽不如——亏上大学时我们还当你是兄弟！”一警校兄弟愤愤地说、恨不得用这把假枪当场射杀他！
华晨示用枪指着“脸谱”再上前一步：“冷子益，我知道你从大学就记恨我比你优秀，不过，这不能成为你为非作歹的真正理由——我们已掌握了‘你们’犯罪的充分证据！你不是想坦白从宽吗？我问你一个问题，刑警队长冷子利跟你什么关系？”
华晨此言刚出，只见一股强大后作力袭来，冷子益捂胸倒地……
4
“快趴下！”华晨用手紧紧捂住冷子益胸部的伤口：“子益，坚持住——直觉告诉我，人都不是你杀的对不对？”
我事后得知，冷子益虽胸口中弹，但距离心脏只有不到1公分！真相还未浮出，命运之神将他暂且救了回来！他似乎已意识到是谁要杀他，临终前和林沐沐将所有事情经过一一详述后，悔恨而“眠”！
贪，是一切罪恶之源——它可以吞噬人性、让人六亲不认，终而坠入无底深渊！
诚然，功夫更胜一筹的哥哥冷子利才是杀害9名女生和1名男生的凶手！为跟哥哥争夺工程款，同时也为跟大学时品学兼优的华晨一决高下，一口答应为其假扮“脸谱”分散社会注意力，后者目前正着手的大案可让他们大捞一笔——其兄答应他事成之后一起远走高飞！
而林沐沐深知“脸谱”敏感灵通、暴虐凶残，不得不利用与冷子益的情人身份苦苦等待时机、对误以为杀死男友的他报仇雪恨——他心知肚明、却因为爱一直隐忍，直到冷子利也看上了她……她失踪那晚则是冷子益假用鸡血伪造的杀人现场——目的是让得罪其兄和知晓部分内幕的自己“消失”一段时间，因此将她暂时禁锢和保护起来——毕竟他在一次偶然机会得知录音芯片竟在她的项链坠中！
如若最终不能合理瓜分工程款，冷子益就要将芯片和“人头骨”作为要挟冷子利等作案团伙的种种铁证！因当时工程款分赃不均、心怀不满的冷子益在处理意外偷听他们“秘密”的男生尸体时故留一手——将其人头埋在距离魏鑫现场办公区不远处，不料被一名工人很快挖了出来，为避免“引火烧身”，惊慌失措的施工、监理、学校三方联合将此案紧急压制下来！
若不是当夜正赶上公检法联合行动、为另一起大案在该校及其周边严查严打，冷子益所谓“情急之下碎尸毁证疏漏”的真实意图必暴露无遗！不过从那时，冷子利就开始对这个一直单纯听话的小弟弟产生了疑心！
再说到遇害男生。那晚，被连续夜施频扰的他来到钱程办公室、欲为扰民问题严辞理论！他隔门正好听见并及时录下了钱程、魏鑫和冷子利三人分割巨额工程款时的厉声争论，其中竟还提及劫财又劫色的高校连环杀人案！好在冷子益也旁听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当该男生发现有人怒气冲冲开门欲出时，他快速奔向楼梯口，但为时已晚！
余气未消的男生当晚便在外短租。因首次铤而走险，他思来想去心有余悸，就把超微录音芯片取出并放进为林沐沐提前准备的生日礼物——即玫瑰项链吊坠中。而后他用微信展示小礼物并告诉他：“……现在就来陪我过夜吧，离你所在酒吧不远，导航发你了。”
不一会儿，男生听见有人敲门、便欣喜开了门——头戴墨镜和口罩的冷子利闯进房中将其杀害……
恋情泛滥、却对该男生情有独钟的林沐沐一直佩戴着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她的生日却成了他的忌日！
而后，冷子益在酒吧与失恋的林沐沐坠入爱河，不巧中的巧合，让他发现她戴了很久不曾更换的玫瑰项链竟藏有“秘密”！
一切真相即将大白时，警队却发现突然“消失”的冷子利利用假护照乘机逃往美国，但飞机途中突遭莫名事故、迫降于海面——由于救援及时，中国乘客基本生还，除了大胆逃生的冷子利和美国旅客。从事发现场得知，他们均被淹没在滔天大浪中，生还可能微乎其微！
讲到这里，也许你认为这个故事应该接近尾声了！非也——我还让您见证钱程和魏鑫是如何被绳之以法的！
遗憾的是，那个被林沐沐盲目佩戴太久的精密录音芯片已然失效，警方则失去一份重要物证！
被冷子利想方设法拖延了半年多时间，此案没那么容易被侦破——肩负天职、伸张正义的华晨并没有轻易放弃，他凭智慧和勇气，以及坚韧的信念，得到了领导和同事的大力支持！
这段时间，华晨没日没夜地带队首先突查了高中住宿的钱程之子，以及我的学校和那个监理公司，反复搜查和抽查工程款贪污案件相关证据！
5
终于搜集到一些重要证据后，华晨将他们二人逮捕并分开审讯。
“5月12日23点至凌晨1点之间，你在哪？做什么？”
“这么晚了，我当然是洗澡睡觉了！如果你们还怀疑我，那就自己看看我老婆的日记吧——那一段时间她在陪读，日记都是次日写前一天的。老婆文笔很一般，你凑合看！”面对录音设备，钱程泰然自若、语速沉稳地翘起二郎腿。
钱妻日记节选如下：
2020年5月11日晚上11点，老公泡澡时突然停电，他给我一个物业电工电话，我打完电话电工就来了，小伙子来我们家修过电路、很快就修好了！我给孩子辅导作业困了就先睡了。听孩子说，昨晚他也累了、泡了差不多一个钟头才睡……
“泡这么久，也不怕泡成浮尸？第一次看到如此详尽的日记——和审讯笔录有一拼啊！好吧，我暂且相信这篇日记——有请证人！”当晚，华晨还出其不意地请来了那一夜钱程所住小区的值班门卫和入户的电工前来辨认。
钱程悄悄换了一种坐姿、不断搓着双手——华晨看在眼中。
门卫仔细看了看举头望天的钱程：“钱先生是有一段时间回家很晚——都在10点以后了！我们小区很安全，内部住户刷卡出入，全天候都有外来人员出入登记。那一宿，我查了记录的人员进出时间，只有这位电工师傅一人进出——我想起一件事：这位电工师傅出门时脚有点簸，我还大方塞给您一个特好用的止痛膏呢，后来买不到了！”
那位电工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先是一愣，一边看看不断搓手并放下二郎腿的钱程、一边结结巴巴编着不成熟的谎言：“对对，是、是我那天走路多了，脚、脚疼——谢谢门卫师傅给的药！”
按照钱程、门卫和电工的供词，前者几乎没有作案时间！
华晨已找出破绽、露出不易察觉的一笑，他让涉案人员回去休息。紧接着又对监理负责人进行审讯，并采用心理战术环环相扣、紧紧相逼：“你所说的每句话都成为呈堂公证，考虑好再说——在5月12日23点至凌晨1点之间你在哪？做什么？”说着按下录音设备。
魏鑫心里一咯噔、表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在开会呀！时间大概12点以后了吧？您也看了，我们公司会议纪要写得清楚明白。工期很紧，从早到晚工人都在抢工，我一直现场旁站监督，现场工人都能为我作证！监理会只能半夜以后开——那次会大概开了一个多钟头！这工程是‘三边工程’、工人情绪不高！我们在会上反复讨论这个工人结算和施工材料招投标等等问题，我也一再替工人兄弟说话——这个学校确实够黑，全是拍脑袋决定！”
“好！我看了你们会议纪要，的确记录得很细，你也亲笔签了到——但是，你们这个写会议纪要的人也未免太不负责了吧！或者说，他在胡乱编造你的讲话！估计你们太忙，也没有顾上审核。”
“谁说不是！就因为他文字水平差、业务综合能力也不行，才让他离了职！”
“你让他离职的？”华晨双目似剑、直视魏鑫双眸！
“他、他直属领导一直看不上这个大学生——纯属高分低能儿！”
华晨轻松踱着步子：“关键是你的监理工作汇报竟和一名专业分包负责人的汇报内容很相近，只是调整了部分语序——唯你的发言是个特例！我们还抽查了你们公司最擅长会议记录的党委书记的笔记——虽和那大学生写得大同小异，却将你的汇报内容放在你们公司一把手总结要求的下面！你作为一个小小现场负责人、工作汇报方，这个发言顺序显然是错的——这是常识性问题！”
“难不成你是听到风声后偷偷补上的吧？我们可事先抽查了钱程！虽然字迹很像，但我这个业余人士都能仔细辨认出，肯定不是你们领导的字迹——听说你练过多年硬笔书法、会仿写！另外从笔迹擦痕判断，你还是个左利手？”
“警官，我冤枉啊！我、我一直用右手写字啊，不信我写给你看！我工作以来一直清正廉洁、做了20年优秀监理、收获锦旗无数！你这么怀疑我，我真的无话可说了！”
“我不否认你右手会写字，也没有否定你曾经的光荣形象——可是，如今你身在其位已经忘了初心！在社会这个大染缸浸泡久了，让你不能、也不愿再严以修身、用权和律己！腐败就像一颗无药可救的毒瘤，没有正义做免疫，终会侵蚀你们的灵魂！这个世道是残酷的、也是公平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因果何曾放过谁？”
“实话告你，没有确凿证据我不会浪费时间审你们！你们的作案时间——钱程是12点前有不在场证明；而你是12点后有不在场证明，那整个时间段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人证、物证何在？当晚你竟花尽心思买通当天所有参会人员！我本想让你们坦白从宽——现在，要不要听听那个遇害男生的录音！？”
华晨故意拿出那个已损毁的芯片，这对魏鑫绝对是致命一击——彻底击溃了他摇摇欲坠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魏鑫苦苦哀求华晨从轻发落并坦言：当夜是工程收工之夜，三人约好紧急齐聚商讨合同变更事宜：首先由钱程按约定时间假装家中沐浴，此前他已胁迫并收买了那名与其身材相当的电工，还借用其工作服——为避嫌，那个电工当夜在他们大院苦苦等待一宿、次日紧随住户出了小区。
沐浴期间，懂得基本电路知识的钱程趁机切断电路，此时妻子还在专注地辅导在读初三的孩子。
接电话后不久，这名电工身背一个大大“工具包”来到家门口——包内除了电具，还装有施工队工装和半身便装。
已近半夜，妻儿刚刚躺下，身穿睡衣的钱程故意给刚关灯的儿子道了声晚安！他看了看熟睡的妻子、换好电工服后边轻轻出了门。由于走的急、下楼时不慎崴伤左脚。
而善于乔装的冷子利却假扮成一工头模样明目张胆走进校园，与假装去接电话离开会场的魏鑫悄悄会合并等候钱程。夜已深，热火朝天大赶工期的校园很易隐蔽，三人迅速集聚于钱的办公室——没想到，冷子益竟神出鬼没地候在其办公室内，这直接导致分赃出现难度和争执……
这起长达半年多的重大刑事案件，终被年轻有为的华晨团队侦破，他也顺利晋升为刑警队长。
警队特奖华晨一天假期，他终于有空带我去兜风和逛街了——看到他久违的可爱月牙笑和豁然的“仓鼠吃相”，我的心不免一阵抽痛！
车停靠在喧闹夜市街边，我们亲昵地抱在一起深深拥吻着……
车外忽传一阵争吵声，已然职业习惯的华晨对我说：“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我紧随其后出了车门。
突然传来“哒”得一声闷响，“小心！”华晨猛然把我推开——我发现车竟被子弹射出一个小洞！
伴着惊慌失措，我本能望向对面，楼顶一个黑衣人一闪而过……
P.S.首次尝试悬疑题材小说，还望读者朋友批评指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