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马与应牛

吉马与应牛

铁素

民国前期，薛秀才村里有两家财主，薛财主家的小雇工叫吉马，王财主家的小长工叫应牛，这两人都擅长跑外，所以固定了他们是跑外长工。他俩会转腾，先负责给财主满村里收粗布，然后把布运到偏僻而贫困的石楼永和变卖，再把深山里的洋烟运回来，再到汾阳太原搞些小古董银首饰金项链什么的，挣了钱再收布再跑外。来回变腾，利润很大，给财主家挣得盆满瓮冒尖。

贩洋烟很不容易，一路上有土匪打劫，路又不好走，磕磕绊绊，等于用命换回来的那两银洋。路上不太平，即使不遇土匪，住店也怕住黑店，有的店家图财害命，遇上他们一样不会活着回来。薛家雇工吉马骑着高头大马，马缰一匹拉着一匹一共四匹大马。王家长工应牛赶着四匹骡子，这两人大约半个月回来一趟，走的时候半夜，回来的时候也在半夜，雇主家接他进家吃了饭，把新奇的物件摆好一炕，才惊动那些揉着眼睛，刚刚睡起来的村民们来买小物件。

小物件回来变卖的那些日子，薛秀才村等于赶集，惊动四周紧邻几百里。有点钱的，儿女即将要结婚的，甚至惊动了本地驻军的军官太太、阔太太。

有一天，一如往常两人相跟着，骡子马满满当当驮着换购回来的东西，说说笑笑从石楼县往回走。走着走着，一个冲天的黑烟直柱绕住了吉马，继而卷他上了半空。应牛眼前一片熏黑，什么都看不见。旋风裹着吉马，把他抛到最高，眼看和一颗白杨树顶一般高的时候，一个出溜，直直的漏进了一个深洞，深洞究竟多少深，他感觉有一炷香的时辰。“咚”一声巨响，终于到底了，要往上爬万万不能，他喊了好几声应牛——救我，救我——。(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地面没回应，大概洞深不见底，应牛听不见，要么他也被黑烟柱卷走了，自顾不暇。所有的骡子和银钱捎马子，都留到了地面。只他一人跌倒深洞。跌的那么深，到底的时候咚的一声巨响，居然没受伤，但是要爬上去已是不可能了。说话之间，跌下的扣子也被密封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他失望至极，想想这个地方深得不可估量，应牛要救他，下不来，即使叫来乡亲和哥哥弟弟们，也不可能有啥办法救他出去，太深了！这洞深的就像到了阎王殿上故关，饿不死也会冻死；冻不死也会饿死，反正活了二十六，命就到头了。爹妈和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只能给他虚做一个坟头，哭死也见不到他了，吉马哭了，哭得非常伤心。

一阵风吹过来，那股黑烟柱飘到了远方，太阳恢复了它的照耀，可是吉马呢？不会被黑烟柱卷走了吧，栓好了骡马四周到处找啊，喊啊，可是喊破了喉咙不见回应，吉马死了？这可怎交代他的爸妈？应牛发愁了，离回家还远，住店打尖，没两个人轮流照看货物不行，带着这么多的财宝，肯定会被半路土匪抢个精光，不敢回去了，好在离开石楼的时辰还不算长，干脆带上东西原路返还石楼和永和交界的地方，捎个话，叫财主家打发人过来，主意打定，钻进森林找了个破草屋住下来，过上了隐居的生活。

且说吉马在深坑里，听了半天，再听不到任何声响，顶口也封死了，绝望了。等死吧，他闭上眼睛，耳缝听到一种乐器响，怀疑上面有人娶亲或者埋死人，懒得不想理，娶亲也好，埋死人也罢，与他何干？过不了许久，他也是死人一个。

可是那乐器的声响越来越响，不由他不睁眼，什么时候，他跌下来的洞底子侧面开了一个口子，那口子亮光如百烛点燃，天神爷不想叫我死还给我逃命的口子？那还在这里等死干什么？赶紧往出走，他脚手并爬，但是哪路感觉好长好长，怎么都爬不到有亮光的地方，他累坏了，只好就地休息，闭目养神。

脚下有响动，原来是四只老鼠。吓得他哇哇大叫，老鼠说话了：“你该做上门女婿了，注意点形象，大男子汉哭什么？”“谁？谁要我当上门女婿？你们这些鼠辈........”

那些老鼠笑了，“看看你，不也是鼠辈吗？干啥自己糟践自己？”

吉马说：“什么？我也是鼠辈？我是人，属老鼠不假，叫吉马。”

“哦呵呵，你和公主上辈子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子，你们在佛爷脚下嬉戏，踩折了他老人家的一只蜡烛，佛爷愤怒，一掌拍你俩下界，她投胎进入我们鼠大王王国，成了宝贝公主。这么些年，她天天喊你的名字，派了无数刑侦大员，终于查到了你的魂信。原来你跟着小姐下凡迷路，进入穷人家投胎，到现在落了个赶牲灵的脚色，今个小姐动用神的力量，把你娶入地宫，哈哈哈，你们该成亲了。快点的，把衣服穿上，我们扶你出这个地宫口，再上大轿，抬你进入主婚大殿........”

“衣服？可笑了，我这么大的人穿手掌大的衣服，行吗？”

“快点穿吧，眼看吉时到了，希望不要未来的驸马爷不要磨蹭。”四只老鼠不由分说，套头的穿裤的上靴的扎带的，还别说，那些衣服都还穿上了。吉马怀疑，他少说一米七的个子，手掌大的衣服为什么能穿上，奇怪死人了难道他真变成老鼠了？穿上衣服后，四只老鼠抬着他，没几步就出了地宫口，晃晃悠悠就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地方。

啊！好大的一座宫殿建筑，金黄的琉璃瓦在月光下闪耀着清冷的光芒。

大殿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那华丽的楼阁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宫殿金顶、红门，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四周还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云白光洁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

这里不仅宽阔，而且还很华丽，真可谓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殿的四角高高翘起，优美得像四只展翅欲飞的燕子。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天下属相第一”的烫金大字。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在月光下像嵌在雪地上一样。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深深宫邸，糜烂与纸醉金迷，两旁灯火通明，琉璃瓦的重檐屋顶，朱漆门，同台基，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报——驸马爷到！但是他已昏睡，想必惊吓........”王者威严挥手，“总管，时辰不等人，按步骤进行，善后处理。”“是！”总管跑出来吩咐“赶紧抬到娇娇公主的门前，两只轿子并排绕地宫一周，吹鼓手吹起来——”“嗷——”众多鼠辈齐喊威，极像飓风。

鼓乐齐鸣两乘轿子一前一后绕皇帝宫走着驸马吉终被吵醒。

一天一地的老鼠，贼眉贼眼拖地的尾巴.......”吉马再次吓晕。等轿子摇摇晃晃的到了宫殿前的时候，四只老鼠还没掀轿帘，一个软绵绵的身体就被摔了出来，吉马就那么趴伏在地上。

“哎呀! 这新郎官怎么还摔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看公主怎么撕你们吃——”

“属下该死，驸马爷醒来怎会再次晕过去？”

“敢情是被吓坏了？”

“鼓乐终止，轻抚脸面，花露水弄醒他。”

“是！”

吉马醒来，已到主婚殿。拜堂开始，披着盖头的新娘就在右边站着。轻松、欢快的婚礼配乐声开始进行的拜堂仪式。哇！好讲究的天地桌，到底比乡野村邻富贵高档。一张平平稳稳正方形四脚四角的桌子，象征天地东西南北四方稳定太平。天地桌(台)上设天地爷牌位，牌位前放一盛满粮食的斗，斗上贴“金玉满斗”四字，斗用红纸封口，插柏枝。枝上系铜钱喻“摇钱树”。

斗内插秤一杆，杆有十六星，分别代表北斗七星，南斗六星和福禄寿三星，寓意吉星高照，称心如意;秤上挂铜镜，用来避邪，也寓意明白如镜，桌上放尺一把，寓公平，品行端正。（天地桌上摆斗、秤、尺就是三媒六证的意思）。桌上铺设红布，金香炉的长香燃烛烟缕袅袅上升。

新郎新娘先拜天地，次拜祖先，再相向交拜，饮合卺酒，俗谓交杯酒。再由司仪对亲戚长辈唱见拜，男西女东，面北对天地桌(台)而站，由司仪领唱。新郎新娘跪拜，长辈受礼后赐礼金。结婚之日鼠国也感谢天地神灵的恩泽、请它们日后保佑二人白头偕老，新郎新娘通过拜堂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夫妻对拜，虽是无声无语的鞠躬动作，但所包含的真情真义，是任何甜言蜜语所不能比拟的。亲朋宾客前来为新郎新娘贺喜祝福，把婚礼推向高潮。

新郎新娘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叩拜动作，新娘进入大厅，顺利跨过火盆，并踩碎瓦片。引来声声欢乐的喝彩。这有声与无声的绝妙结合，使得婚礼更加充满欢快喜气、吉庆祥和。

“送入洞房！”一声号令新娘新郎进入洞房。

洞房坐落在树丛中的又一宫殿，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五个大字‘洞房花着地’。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

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如此穷工极丽，生在穷家的吉马何曾见过？

新娘头上都会蒙着一块别致的大红金丝绸缎，坐着静静地等待揭盖头。挑盖头吉马见过，无非是一件是秤杆子哦! 秤杆上有秤星,听人说叫:"称心" 有钱人家用的是玉如意，他可没见过，想揭盖头不见称杆! 就拿那绿的发光的玉如意去揭盖头，好一个绝美的女子。

用说书的话说“花容月貌出水芙蓉。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用土话说嫩的掐出水。

盖头揭开，吉马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正在疑惑，女方扑过来，抱着他说：“吉马，前世你叫吉祥，我叫吉瑞，你忘了，我们在佛爷的脚下相玩的快乐，那一天，碰到了蜡烛，佛爷大怒贬我们下凡，没想到我进了这个鬼地方，幸亏我留了两套神衣，只要穿上，就能变成人。”

吉马投胎前喝了迷魂汤，一切都忘了，吉瑞说什么他都迷迷糊糊，不过，他感觉穿老鼠的衣服一点都不觉得难受。穿吉瑞的神衣也没感觉到神力在哪，他本身就是人，倒是奇怪变成老鼠哪里来的锁骨术，而且不痛不痒，没感觉。

好半天，吉马提出他的疑问：“看似鼠辈的衣服，我为什么能穿上？我一米七的个子，四只小老鼠为什么能抬得动？鼠王嫁女，一天一地的老鼠，你为什么不是老鼠？”“想当老鼠吗，把你那件被抬回来的衣服穿上，照照镜子就知道了”吉瑞说。

吉马一看果然自己也是老鼠。脱了那张皮又变回人。新娘子也是，脱了嫁装就是美女，穿上也是老鼠，原来如此呀，两人把前世的一点一滴都回忆起来，恩恩爱爱的情爱话说不完，外面下雨了。

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泉水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吉马熄了烛火，推开吱呀的窗，抱着膝盖坐在床沿，凝视窗外飘飞的雨丝。雨丝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竹叶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过了一会，吉马又有了问题，我掉进了深洞，我们现在，在地狱呢还是在仙家之地？我掉进来的时候，还是早晨呢，太阳刚刚出来，为什么这半天没有太阳只有月光？

吉瑞说：“这是鼠王国，没有白天，只有夜晚。”

吉马愣神，吉瑞叹气说：“我猜你是想爹娘了，但是进了鼠王国就别想着回去，也许，也许过个十来年，会有机会回去，那得看你的造化了。怎么，我这个前世的心上人，还不如这辈子的爹娘亲啊？”

吉马没说什么，十多年，好长的时间！不见天日的生活可怎过呀？不管怎么样，先住下来再说。

在这里他享受着驸马爷的尊贵，除了国王和皇太后太后，所有人对他点头哈腰的，渐渐的他适应了王国的生活，过得其乐融融。

他在鼠王国享受，可应牛却为这个是受了冤屈掉了脑袋。

薛秀才村里这两家财主，不见两跑外长工回来，便双双报官。四城门贴了告示，张榜出高价捉拿吉马和应牛。衙役捕快和城中百姓人人都想挣这个高价，衙役捕快兵分两路，一路是沿着石楼和永和县四处打听。一路跑汾阳太原沿路打听。

还真有长话婆传言说，什么是长话婆？就是专门杜撰听来的故事，这样，应牛就在深山老林被捕快捉拿。到了他住的茅草房见所有骡马都在，就是不见吉马，就地就执行鞭刑，应牛被打得皮开肉绽，问他吉马去了哪儿，为什么只身不在，是不是他害死了吉马想独吞财产？打得的屎尿都出来了，应牛受刑不过，只说遇一股黑旋风，就不见了吉马，他怕交代不了主人就藏匿起来，众人不相信，黑旋风卷走了吉马，为什么你没被卷走？分明是见财起意，杀人劫财，还躲到深山逃避责罚！应牛被解押回薛秀才所在的县城，县官喝令大刑伺候，再不招就判处斩刑，秋后问斩。应牛家里倾家荡产也没救下自己的亲人，应牛深知招是死，不招也是死，只能硬着脖子等砍脑壳。

地宫里，吉马和吉瑞生了一双儿女，十五年后，儿女也长大了，吉马也再没回到地面的想法，因为美好的生活把他思念之情磨光了，

这时候，吉瑞却很严肃地对她说：“上苍来信告知，我们的姻缘到了，你也该回去和你的亲人们见面了，我们分别吧。”

吉马很惊奇：“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要回也是我们俩一起回到地面，见见你的穷公公穷婆婆。还有你和可爱的儿女，我怎舍的和你们永别呢？”可是缘分到了，鼠王国不再留他，吉瑞给他拿了许多金银财宝和吃喝，推了一把，吉马便横卧在一个水渠里，吉马站起来，看看捎马子，什么吃的喝的，全是一些碎渣渣，金银财宝全是黄土和石头，气得他扔掉这些东西，呼哧哧直喘气，东倒西歪的走了几步，太阳上来了人，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只好蹲在一个深坑里等黑夜来临。

黑夜终于来临，他摸向了一个小镇。这个小镇的中街围了一群人，原来是听说书。说书人弹着三弦唱：“一股黑烟卷走了人......县老爷怀疑赶骡得的暗害骑马的，大刑伺候，次年秋问斩.......”

吉马才知道自己这一去害死了自己至亲的伙伴应牛，他赶忙连夜启程回家乡，白天歇晚上走，紧走慢走，半个月以后，回到家乡，除了见过自己的爹妈姐妹后，就是到衙门击鼓鸣冤。

大堂上，吉马一板一眼地陈清这件事的起因和结果，把头都磕肿了，要求为应牛昭雪平反，新任县老爷断案高明，先偷偷跟着他，断明他就是失踪十年的吉马。关于黑烟柱卷走了人这段奇异的事十年来流传之广，这个的话似乎有点吻合，但不能排除他借用这个故事设想一些场景。问他黑烟柱卷走的那年，是什么皇朝统治，他能回答，后十年的戊戌变革孙中山推翻帝制却一问三不知，可见他真的不在人间地面.......至于他和老鼠公主成亲十年后被赶回来的故事，十人九不信，县官虽不信他的鬼话，但却真的为应牛平凡昭雪，官府赔老牛家纹银百两作为补偿。挽救了老牛家频临灭绝的家庭。

事后人们按他说的地点看什么深洞深坑，却是一马平川，没有半点坡地沟涧，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明明在地宫生活十年，为什么口子封得平平展展，他自己都解释不了这是怎回事。好多人不相信，但又说不明这十年的他究竟在哪残喘苟且。如果不是在地宫，他的好友被斩首他不可能一点不着急，等十年再去磕肿了脑袋求平反。还有，他的眼睛已经不适应白天像老鼠一样晚上出动，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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