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庸与意外

文/严忠贵

今天，偶尔看到一位六年级小女生写的一篇名为《家庭趣事》的小文，觉得蛮有意思。内容大致是：一天和爸妈学习包饺子，开始拼命放馅，结果饺皮好不容易粘拢，却撑破了肚皮；后来尽量少放馅料，包好的饺子却又瘦骨嶙峋，肚子饿得瘪瘪的，不饱满。在妈妈的悉心指导下，反复尝试，才把握了多大的皮，用多少的馅，包起的饺子才体态匀称美观。后来，她与爸妈约好做个游戏，在一枚饺子里放一块硬币，谁能吃到这枚幸运的饺子，另外两人要分别送他一件小礼物。为此，饺子蒸熟了，小女生拼命地吃，肚子撑得滚圆，像弥勒佛。等到饺子只剩最后一枚，似乎打一饱嗝，肚子里的饺子就会挤出喉咙，滑到嘴里的小女生，还敏捷地抢过放到嘴里。可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小女生、爸妈，谁也没有吃到藏有硬币的幸运饺子。爸妈急了，担心小女生狼吞虎咽，把硬币吃到肚子里了。这时，妈妈突然一拍脑袋，想起来，还有一盘饺子忘了下锅。小女生用“我晕”，结束全文。

读完，我觉得妙趣横生，脑子里出现了两个词。一个是“中庸”，不偏不倚、折中调和的处世态度。中庸不是不能实现，而是很难实现，因为中庸没有量化的标准，只能靠我们在实践中反复尝试、感悟，才能熟能生巧，最终把握一个合适的度。我不由想起《荀子·宥坐》中记载的孔子问欹器的故事，鲁桓公之庙有欹器，“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孔子借此向弟子形象阐述了“中庸之道”。《论语·先进》中孔子曰：过犹不及。可见，做事做人恰如其分，真的不容易。难怪《论语·庸也》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

一个是“意外”。过去已知，成为墨写的历史，难以编辑更新。现在正在经历，愚人美其名曰顺其自然，刻薄形容，盲人摸象，边经历边感知边适应；有头脑的人，似乎能看云识天气，提前预知事情进展的方向和脉络。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谋事在人成事有时可能在天。意外会随时光临、不期而遇，让胸有成竹、胸有丘壑、志在必得的人们，措手不及、目瞪口呆。

小女生的一篇小作文，似乎颇有张力，内涵丰富，令我遐思不尽。由于阅历的限制，当然这肯定不是她有意为之，她也想不到这一层次，但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却习以为常、司空见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