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日本海——献给插队落户第二故乡珲春开发开放纪实
序
笔者自语：“开发开放是怎样激活了珲春这片热土？”
曾经的珲春，是一个弥漫过硝烟战火的边陲小镇、一个不重建设重防卫的落后县城，是一个极左时代反修防修的前沿阵地、一个人们不愿意久留的偏僻山村……由于环境闭塞，珲春也被人戏称为东北地区的“口袋底”。没曾想短短的几十年，当这个“口袋底”慢慢地撩开了她美丽的面纱时，展示在世人面前的，却是沐浴着阳光雨露的朵朵金达莱，在边疆的山山水水间姹紫嫣红、竞相开放。近些年来，珲春逐渐成为既是俄罗斯、美国、韩国、日本等国外游客的“新宠”；又是海外投资者创业的福地、财富的摇篮。这里有完善的基础设施，优良的投资环境，让纷至沓来的外商在这片热土上寻找到了他们的“黄金海岸”。外国人喜欢珲春，有的把家也安在了珲春，其中有俄罗斯人、韩国人、朝鲜人、日本人，还有美国人……
珲春，何以像一扇宽大的“门”，敞开怀抱迎接来自五湖四海的宾朋？珲春何以被打造成了中国最东部的重要商埠？ 开发开放是怎么样让珲春有了个华丽转身？珲春人又有何等样的气魄，能让珲春阔步迈向国际化的都市？
A、重返珲春
我和曹平生、祁秀娟、全立芳：“珲春，到处高楼林立、满目红花绿树；当年那矮房土墙、泥路扬沙的故乡小镇，怎么就全然没了踪迹？”(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想当年，我和祁秀娟、全立芳、曹平生一起，是坐着上海到图们的专列，3天4夜路程来到珲春插队落户的；43年后的盛夏，我们4人又坐上了开通不久的上海直达图们的火车，不但让我们重温沿途曾经的山水城镇，一个个熟识的站名屡屡将思绪拉回到了青春岁月；而且，全程不到两天时间，就圆了我们重访珲春第二故乡的旧梦。
且不说当年进入珲春需要盘旋半日的大盘岭，不曾想如今被一条隧道径直打通，十来分钟便将大山抛在脑后；且不说当年盘山道上，在狭窄的路面上会车时一瞬间的惊心动魄；且不说当年沿途农田零星、草房散落的山坡丘壑间，如今让一片青葱一片金黄的大地庄稼所覆盖，整齐的红砖瓦房点缀在万绿丛中……
进入市区，成片的高楼大厦让我们迷失了方向：我们都熟识的县政府大楼，如今让我们辨认许久，它在哪儿啊？当年可是县城的摩天大厦啊！陪同的小赵告诉我们：这幢楼早早已经拆了！
眼前一栋栋别致有序的民族楼宇、欧式建筑令人叫绝；加之遍布大街小巷的俄文、韩文牌匾的店铺和金发碧眼的“老外”们；中、俄、朝三国语言同时交织在耳边。这到处充溢着异国风情的地方，真让人疑惑：这里就是当年我们流过汗水、日思夜想的第二故乡？
当北山霞涌、华灯初放的时候，珲春又是一番景象。漫步在宽阔街头，满目是流光溢彩的灯河，霓虹灯、街灯、车灯在各式各样的崭新建筑间流动；广场上、公园里歌声悠扬、舞姿翩翩；年轻情侣相拥漫步在绿化丛中，好一处繁华又温馨的地方。
回想当年，珲春县城还不到2万人。统共一条从西头的长途汽车站到东头县医院约3里地的土石马路，雨天积水泥泞、晴天扬尘飞沙。就是在上个世纪90年代，穿城而过的车大人沟河还是一条臭水沟。河内污泥淤积，两岸蒿草丛生，影响着城市环境与沿河两岸居民的正常生活。如今，车大人沟河两岸树木成荫，花团锦簇，已经成为城市中心的绿色长廊。
好一个“树在城中、城在绿中”的洁净都市，好一个“三季有花、四季见绿”的生态家园。
第二天一早，我们迫不及待地走进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满目是标准工业厂房、海关监管中心、政务服务中心、保税仓库、边贸市场、污水处理厂等设施，一应俱全。
据介绍，从2007年开始，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内先后设立了珲春俄罗斯工业园和吉林省日本、韩国、香港工业园；珲春已形成了路接俄朝、海通日韩，公路、铁路和海上运输相互衔接、相互配套的国际物流大通道。内外通道的畅通直接带动了人流和物流。据介绍，2011年，珲春市实现贸易进出口总额9亿美元，是开放之初的5倍；接待游客65.8万人次，是开放之初的26倍；旅游收入8亿元，是开放之初的667倍。珲春出口加工区实现进出口额5697万美元，同比增长16%；珲春中俄互市贸易区实现俄边民入区25192人次，同比增长21.9%；互市贸易进出口额8269.8万美元，同比增长29.6%。
今日的珲春已从20年前人口不足2万人的小城镇，发展成为拥有25万人口的国际化“窗口”城市。
珲春的巨变真正是沧海桑田。
B、战略位置
邓小平：“延边的战略位置很重要，那里的工作要搞得好一点。”
那是上世纪80年代初。邓小平告诉即将到吉林省担任省委书记的王恩茂说：“延边的战略位置很重要，那里的工作要搞得好一点。” 正像邓小平说的那样，延边所处的图们江地区，地处东北亚中央部位，隔国际性河流——图们江及陆地边界与俄罗斯、朝鲜相连，经日本海与日本、韩国为邻；这里又是蒙古经陆桥进入日本海的捷径，其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而延边的珲春，又是在重要位置的前沿。
翻开中国地图，一只雄鸡傲立在世界的东方，珲春就位于雄鸡的“喙”部，与地处图们江下游的俄、朝三国交界，是我国直接进入日本海的唯一通道，也是陆路经俄罗斯扎鲁比诺港和朝鲜罗津港，从水路到达韩国东海岸、日本西海岸乃至北欧的最近点。
历史上，图们江地区与东北亚各国有着密切的交往，珲春曾是繁盛一时的“千年商埠”，还曾开辟了由珲春到日本海沿岸各国的航线。珲春市春化镇就有一条小路，如今已经杂草丛生，无人行走；然而在本世纪初，最早的中俄边贸却是从这里开始的。因为当时主要是去俄罗斯的海参崴、毛口崴做生意，所以当地人把去俄罗斯做生意，也叫做“跑崴子”。 当年的珲春人就是从这里赶着马车把珲春盛产的貂皮、人参、黄金，带到俄罗斯，换回了那里的海带、海参和盐等海产品。珲春的防川更是举世闻名的“日本道海上丝绸之路”。唐朝属渤海国，曾建都于珲春八连城。此时珲春已成为享誉东北亚的著名国际商埠。在珲春医院院子里还保存着一幢普通的老房子。1909年，这所老房子是清政府在吉林省设置的第一个海关——珲春海关。当时的珲春海关规模很大，还下辖了八个分关：长岭子分所、雕龙碑分卡、凉水泉子分卡、大肚川分卡、下甸子分卡、上甩弯子分卡、九沙坪分卡、火狐狸分所。珲春海关和这么些个分卡让人想起当年珲春边贸的繁华。据《珲春市志》记载，晚清时期，珲春海关十年间征收的一百一十七万两税银，全部被当时的清政府用做赔款担保，进了外国人的腰包。
直到1938年日本与前苏联爆发张鼓峰战役，日本战败，图们江口才被封锁。
珲春，真正是一座古老而年轻的城市：说它古老，因为它有一千多年的历史；说它年轻，它于1988年才撤县建市。
珲春的地理位置，历届领导一直十分重视。
1991年1月8日，江泽民总书记对珲春做了实地考察；
1991年6月15日，国务院副总理朱镕基到珲春视察；
1991年6月20日，国务院副总理田纪云到珲春视察；
1995年宋健同志指出：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开放珲春打通图们江，建立新的对外开放战略通道，这个决心是坚定不移的；
1995年6月，江泽民总书记在第二次视察珲春——图们江地区时，曾做了重要题词：“开发珲春，开发图们江，发展与东北亚各国的友好合作关系。”
时任吉林省委副书记、延边州委书记的张德江，就当前图们江地区开发开放问题，反复强调：“这是延边第一件天字号大事。”
各级领导的高瞻远瞩，激发了边民的开发开放热情，使珲春这个祖国东方的“门户”才得以重新打开，让这片发展相对滞后的边境地区重新焕发出生机与活力。
C 、专家热议
陈才：“图们江通海航行权是祖辈留给我们的‘瑰宝’。”
在此同时，众多专家学者也纷纷加入对珲春战略位置的研究上来。其中，最为突出的是陈才教授。他是我国著名的经济地理学家、区域经济地理学家、国务院图们江地区开发领导小组项目专家组成员，1960年毕业于苏联列宁格勒大学，获地理科学副博士学位。“文革”期间顶着苏修特务的帽子，长期致力于经济地理学理论与区域开发研究。
8月初的一天。我们按照约定来到了陈老的办公室。这是一位体态丰满、精神瞿烁的老人，今年82岁。就珲春的开发开放话题，老人平易近人地和我们攀谈起来。陈老告诉我们：珲春今天能成为国际合作示范型城市，是经过了一个艰难的发展过程。我从50几岁开始接触这个项目，将近30个年头了。
早在 1984年，东北师范大学、吉林省社会科学院等单位部分学者专家在"吉林省对苏开展地方贸易可行性研究"科研课题调研过程中，于1985年向政府提出建议恢复我国图们江出海权；1986年底受到宦乡等同志重视，将此事汇报到中央。1984年冬天，我带领课题组前往珲春。所到之处只有山路，我们冒着零下30度的严寒做地域考察，几乎走遍了珲春所有的边防哨所。1984到1985年间，课题组向省里和中央提交了多篇图们江地区开发可行性报告。
其中有一个大问题，就是图们江地区开发伴随着恢复我们图们江出海权的斗争。据1886年签订的《中俄珲春东界约》规定：插有中国国旗的船只，可以经由图们江驶入日本海，俄国“不可阻拦”。1938年，日苏交战，中国的出海权被迫中止。此后50年，中国始终未能重新行使出海权。课题组考察了大量的历史资料，为恢复这个权利做了一系列努力。我和省里有关部门领导还直接找到时任外交部长的钱其琛同志，代表吉林省向他反映：强烈要求恢复图们江通海航行权，并希望在中苏谈判中把这个问题能够解决。这件事得到了中央的重视，在1991年中苏谈判的《中苏边界东界约》里，重申了我国的图们江口岸通行权。
出海口问题涉及到中朝、中俄两方面。早在1964年，中国外交部就向朝方提出我国船只沿图们江出海航行的问题，希望朝方同意。朝方答复说：“朝鲜认为中国船只通过图们江下游没有任何问题。”
1990年5月28日经苏朝两方同意，吉林省成功地进行了沿图们江入海河段的科学考察。当时担任吉林省延边州委书记李德洙上下奔走，多方联络，得到了宋健、钱其琛等中央领导及当时省领导的大力支持；
1991年底苏联解体，俄方表示尊重苏中签署的一切有效协议，并声称不推翻前苏联在与中国边界问题上的立场；
1992年由于国际环境不稳定，中朝关系变数很大，（注：即朝鲜不满于中韩建交，边界出现紧张的气氛，）从那时开始，一切航行、考察和出海活动，都归于停滞。直到1993年2月至3月，朝鲜对外经济委员会副委员长金正禹率团两次访问国家科委，期间以中国专家组名义和朝鲜专家组就图们江地区开发问题达成意向书；
1993年3月，八届一次人大会议期间，钱其探、宋健等国务院领导同志对我方参与UNDP图们江地区开发项目和恢复我国图们江出海权等问题作了重要指示：“机遇已到，机遇、挑战并存，挑战很严峻！”
延边州委副书记黄铄、珲春县领导李春录、隋清江等十余人弄了小小的考察船，冒险沿图们江入日本海，中断了５２年的图们江通海航行，终于复航成功。
后来，又有挂着五星红旗的９条试航试验船只载着６２名考查队员，在导航船珲春５２２号（该船编号意指我国图们江航行权行使５２年、中止５２年的双“５２”之意）在引航下，进入日本海。成群结队的海豹和鱼儿在江中击水腾浪，也像在欢庆我们的通航。八个多小时后，我方船只在图们江河口段的航行获得成功，并获得了的宝贵资料，为今后图们江通海航行事业，促进这个地区的进一步开放创造了条件。
多么令人欢欣鼓舞。陈老不无感慨地说：“我们做的事也就这些了，只是开了个头；至于今后的远景规划如何实现，恐怕我们这把年纪的人是看不到啦，那就让我们的子孙后代继续努力吧！”
陈老的一颗“拳拳赤子之心”，溢于言表。
D 、先行先试
刘舜哲：“不能守着金山不用，更不能让珲春这么一直穷下去！”
老领导刘舜哲已退休多年，然而，一点没有闲着：市里有什么事情还会想到当年的刘书记。除了大政方针与他沟通；一些琐事，比如：下大雨涨水堵了下水道，有人就会上门求教，刘书记亲自指路查看，因为一幅珲春的地下管道图都装在自己心里。
那是因为上世纪的八、九十年代，他担任过珲春县县长、县委书记、市长、市委书记等职务；又是土生土长的珲春人，“文革”前毕业于珲春四中，后来基本上一直在珲春工作，自然对珲春了如指掌、烂熟于心。
那时边疆的生活比较困苦。就拿他的家庭来说，父亲还是国家干部，每月86元工资得养活全家13口人；加上极左路线的祸害，春化、马滴达几乎成了“特务之乡”，群众情绪低落；当时“战备”吃紧，根本就没精力与条件来建设珲春，而是一条战备地道从北山一直挖到哈达门，资金人力完全由珲春人自己负担，压力的沉重可想而知。
改革开放后，珲春的元气一时还得不到恢复。首先是资金奇缺，1983年末珲春财政收入只有890万元，养活自己都不够，还有什么资金拿来投资搞建设？
珲春，就让它一直这么穷下去？
刘舜哲亮起了嗓门，有点兴奋地告诉我们：这里又要说到东北师大陈才教授，他到珲春告诉我：还是从珲春的地理位置上寻找自己的造血功能吧。
我想：搞工业一没基础二没资金；何不在边疆贸易上做做文章想想办法？
在陈才教授的理论依据下，我会同有关部门对珲春的丰富资源重新作了调查，利用地理位置的优势，决定试试中朝、中俄的边境贸易。但当时省、州及各外事办均没有相应的的边境贸易政策，怎么办？是等、靠、要，还是先“摸着石头过河”？
也有人认为这是自说自话、异想天开，搞边境贸易捅了篓子谁负责？这不明摆着，以后出了问题，就是“唯我是问”了。说实在的，当时压根就没有考虑太多。心动不如行动：虽然行动不一定会成功，不行动则一定没有成功。生活不会因为你想做什么就给你报酬，而是因你做了什么才给你报酬；一个人做事的目标往往是从梦想开始的，而一个人的成功则是在行动中实现的，思想决定行动，行动决定未来。
于是，决定了的事情就马上行动。我就与图们海关进行沟通，得到他们的支持后，先从珲春沙砣子往朝鲜庆源郡运去了8吨大豆；没几天，朝鲜给我们运过来了16吨明太鱼。这一个贸易回合，不仅仅是我们有较大赢利的问题，而是创造了中朝边境贸易的良好开端。
为了使中朝贸易今后能够稳步发展，我们选送了一对梅花鹿，起名叫健健、康康，直接去平壤赠送给金正日。朝鲜方面十分友好，安排我们在外事宾馆。不料碰上了同住一幢楼的上级外事办人员，那个主任十分生气，对我说：“你们这是胡来！出了问题就撤你的职！”我说：“我不怕扣帽子。但我这个市长是珲春人民选举出来的，你撤不了！”事后，也没见上面有什么动静，似乎也是默认了。
打开了中朝贸易的通道，我们又想做中俄的边境贸易。我们到绥芬河去实地了解，人家早几年就轰轰烈烈干起来了，如今贸易是风生水起，让当地的财政收入三年翻了一番。
于是，我们又沟通了省军区陈司令员，先往俄方（苏联）运送两卡车共8吨啤酒。谁知都过了两个月了，对方毫无回音，我们等着干着急：收了8吨啤酒怎么连个水花都没起?
正着急着，俄方来了通知：给我们运送来了两卡车日本海的蟹肉，也是8吨，但这蟹肉价值与啤酒可不能同日而语啊！
就这样，中俄贸易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慢慢地起来了。
由于边境的道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影响边境贸易运输。我们自力更生：没有劳动力，就发动干部群众义务劳动；没有资金，就规定每个干部集资80元作为修路的启动资金。就这样，硬是将一条通往俄方的道路修好了，保证了安全通行。
有了中朝、中俄贸易，珲春的财政状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善；1986年，国务院批准了设立珲春口岸。
刘书记动情地说道：“一个人不是为私心，而是为公办事，只要踏踏实实、勇往直前，眼面前的困难再大压力再多，都是不在话下，没有干不成的事儿！”
如今，珲春的面貌焕然一新，经济状况越来越好。2006年珲春财政收入翻番，2007年达到3.5亿元，2011年财政收入达到13亿元，五年翻了3.7倍。1991年10月24日，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将图们江地区列入联合国重点开发项目，确定了以珲春市为核心，建立跨国自由贸易区，推动区域间各国的持久合作。
珲春人有热力、有气魄。我们所走过的路所达到的目标，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来的，不靠任何恩施，只靠中央政策，只靠自己的努力奋斗。
E 、复航、招商
黄铄：“方向对头，抓住机遇；乘势而上，敢想敢闯；排除万难，争取胜利。”
曾任州委办公室副主任、州委副书记的黄铄，高挑的个头、斯文的举止，在他身上少有官气，倒是像一位学者、读书人。他有着极好的记忆力，说起珲春开发开放的往事，他慢条斯理的娓娓道来，期间的重点部分则如数家珍，把许多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叙述得丝毫不差。
魁梧结实的隋清江主任，随和直朴，话语不多，但语气有力、斩钉截铁。他曾任珲春市委书记、市边境经济合作区管委会主任，主抓招商引资和外经贸工作。当年大部分时间是花在东奔西颠上：不是今天跑北京汇报请示，就是明天飞日本飞韩国为招商宣传；说到这儿，他的眉梢眼角顿时放着亮光：“那时急事儿一件连着一件，东奔西颠的也没觉得累。”
可见他是一位实干家。
1992年外经贸部在哈尔滨召开四个边境开放城市的边贸会，会议原计划对黑龙江省的绥芬河、满洲里、黑河进行考察，同时也考察边境对面的俄罗斯情况。当时老隋负责经贸和招商工作，他意识到，不来珲春考察，将意味着珲春失去了一个极其宝贵的宣传、展示机会，将影响珲春在开发开放中的前进脚步。他火急火燎地赶到长春和北京，向省里和外经贸部争取，无任如何也要将珲春列入会议的考查计划。老隋的良苦用心打动了吴仪部长，她拿着地图边看边说：“如果能解决交通问题，可以去珲春。”
结果，一下子迎来了参会人员乘坐的四架直升机来珲春考察。事后，吴仪表示：“珲春这地方有前途， 一定要好好发展。”会后珲春向外经贸部申报了一批公司进出口权的审批请示，想不到一下子批了6家，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当时负责这项工作的同志，既有实干精神，又充满着工作热情，敢想敢干、敢作敢为。
谈起图们江出海复航，黄铄主席显得格外兴奋。他是复航的现场指挥；副省长李德洙是总指挥。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这是一个珲春开发开放、走向世界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日子。
请记住公元1990年5月28日，这是图们江复航的日子。
这天，珲春图们江边的防川，红旗招展，人声鼎沸，这个“鸡鸣闻三国，犬吠惊三疆”的小村落，突然变得热闹起来，数十条刷有中国国旗的船只整装待发。清晨5点30分，图们江出海复航仪式在驻军营房操场上隆重举行。自1938年日本封锁出海口，至今已经52年了。大家情绪激动，虽然知道是冒有一定的危险：复航中可能会遇上当年日本封锁图们江时埋下的水雷；也可能因不熟悉航道而搁浅；但是，能成为一名出海复航队员，犹如战争年代敢死队出征一样，个个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十分光荣。随着一声出发的号令，船队起航了。人们感慨万千，禁不住热泪盈眶，目送船队顺着江水快速地駞向出海口，奔向日本海。有的人对着大江不由得高喊起来：我们有图们江通海的航行权啦 ！这声音在图们江三国交界处久久回荡。
这次成功复航，不但是延边开发开放史上的一件大事，也是国家战略局面上载入史册的大事，它奠定了延边州特别是珲春市今后开发开放的基础，也是吹响了延边和珲春走向世界的进军号角。
不久，因国内宏观调控，又碰到朝韩、朝日、朝美关系的变化，图们江开发开放进入低潮：前来珲春投资的资金迅速撤离，留下的是还没完工的建筑、桥梁和道路，到处都是烂尾楼和半拉子工程，珲春口岸冷冷清清。
在山穷水尽疑无路中，我们仍然没有失去信心。从宏观上把握机遇，从细部寻找突破口，终于看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在香港，黄铄偶然发现内地一些企业，为了与港资合作，往往是先到香港注册一个与港资合作的合资企业，然后再回来在内地建厂。这给了他一个启示：珲春至罗津至釜山的海上航线搁置问题，是否也可以照此办法，先让企业来试着做呢？
于是与州里相关企业商议，建议他们分别在罗津、釜山与朝鲜、韩国企业建立合资公司，再分别由两国的两家公司把各自的批准手续办下来。1995年秋，沉寂多年的朝鲜罗津港呈现出一片忙碌景象。这年10月，珲春至罗津至釜山航线正式开通。
凡事需乘热打铁，乘胜前进。时任延边州委副书记的黄烁，带领州内有关部门和珲春市市委书记隋清江等七人组成的投资促进团，立即启程日本、韩国、新加坡、香港等国家和地区开始了万里招商引资活动。
第一站东京。黄铄准备的发言稿严格遵循了国际规则，条理分明、严丝密缝，不讲空话大话，将珲春投资环境介绍得十分专业化，得到了与会者的好评。联合国工发组织的官员赞叹说：没想到共产党的书记也是业务专家。本来日方按日程在晚上宴请我们，因为投资说明会开得很成功，日方人员非常高兴，中午就举办了隆重的宴会款待我们。 这第一炮打响了。
但是，接下来的困难还是不少。这是一次规模宏大、路程遥远、行程紧凑的招商活动，不象过去出差开会或出国考察，行李简单，这次一路上要到四个国家和地区开展活动，所以单携带的招商资料就装了满满几十箱上千斤重。于是不管领导不领导一律成了搬运工。在盛夏烈日下，上下飞机，上下火车，上下汽车，大家肩背手提，一路奔波；汗流夹背，毫无怨言。有一次当大家把会议资料搬到会场，个个满头大汗，相视对笑。此时站在一旁浑身衣服都湿透了的隋清江书记，用双手抖动着衬衫：“你们还乐呢，看我这样象水里捞出来似的，等会儿还要见官员、外商和记者，咋办啊？”
由于出国经费是联合国工发组织核定的，为了省钱，我们经常吃方便面。在东京的宾馆里，有一天冲方便面时，黄铄不小心把手烫伤了，肿得象个大馒头，大家赶紧陪他上当地医院，简单包扎后又继续四处奔波。但大热天每天要洗澡洗衣服，烫伤的手又极易感染，加上会议和应酬紧张忙碌，期间的不便一言难尽。
最后一站新加坡。一下飞机，就感到灼热的骄阳烘烤着大地，从地球北纬40多度来的七条汉子，一下子来到赤道附近的热带，就象走进蒸笼。大家都感觉闷热难耐，喘不过气来。尽管如此，谁也顾不上休息调整，在身体还未适应的情况下，大家马上投入到工作中去，圆满完成了在新加坡的招商议程。
这次招商活动，他们走访了11个城市，召开了13次投资环境说明会和记者招待会；还通过当地官方、半官方组织，拜访了16个大财团；接触了有关跨国公司的代表和中国驻所在国的官员；接待了众多新闻媒体的采访。这一系列招商活动，不仅扩大了延边和珲春在国内外的影响，也引发了外商投资图们江地区和珲春的热情。
1995年10月10日至15日，延边州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的招商活动——中国图们江地区国际投资集经贸洽谈、专题研讨、赴珲春及俄、朝港口考察于一体，来自世界5大洲31个国家、国内8个省(市)17个地区的客商以及境内外媒体共计2000多人参加了这次盛会。洽谈会合同签订56项，投资总额10477.65万美元，利用外资7031.68万美元；进出口贸易成交额6364万美元。龙永图高兴地说，“你们延边的这个会开得很好，标准赶上了乌洽会和昆明的西南五省招商会的水平，有些地方还超过了他们。”
一晃过去了将近廿年。然而，黄铄、隋清江等老领导，他们为延边开发开放所作的贡献，人们不会忘记；不会忘记他们的辛苦和功劳；也不会忘记，当时他们在省里和在北京有时会受到的委屈和忽视；在国外招商时会面临的疑惑与冷漠；住廉价旅店每天两顿靠3元钱馄饨或盒饭度日的简陋与艰苦……特别是谈到延边南相福老州长在北京某部委办公室为人家扫地的情境，让人感慨万端。好在大任务都已经完成，这些“掉架”的事情也就无足轻重了。
黄铄还著有一本《论点延边》的书。书中阐述延边、珲春开发开放的理论依据和实战经验，让我们阅读后仿佛身历其境、感同身受。这是一本档案式的文字实录。捧着书本，能够感受到书香墨迹里蕴藏着黄烁对延边的深情厚爱。
珲春感谢你们。
F 、边陲热土
盛鸿麟：“小珲春也要干成大事业！”
现任珲春市人大副主任的盛鸿麟，是一位身材魁梧思维敏捷的珲春老领导。上世纪七十年代，廿岁出头的他就在工业系统基层企业、工业局滾爬摸打；从计经委担任副主任到主持工作的主任，这一干就是20年。这20年，正是珲春开发开放、让图们江走向日本海的关键20年。珲春计经委，关系到珲春市的经济命脉，责任重大。他谦虚道：“我是参预了不少决策，但总体上还是一个冲锋陷阵的执行者。”
对于珲春的开发开放，他身历其境，感悟颇多：“在一个一个具体困难面前，若没有那种排除阻力、不甘落后，艰韧执着、谋求发展的无畏气魄，那有关珲春一个个长远利益的项目就不可能立项、上马、成功！”
是啊，从毛头小伙子到年近花甲的老计委，他的心里面清楚明白地印证着珲春这些年来所走过的道路。他是珲春开发开放的一个见证人。
珲春地方小，但珲春人干事情有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上世纪70年代，盛主任还在县工业局工作。当时上级号召各县视各地的具体条件，开办小电子、小水泥、小糖厂、小化肥、小机械等“五小企业”。珲春当时的工业只是裕民总社下面的“二个铺二个烧锅”：即铁匠铺、木匠铺，酒厂、酿造厂。立足珲春的有利条件，扬长避短，唯一途径是利用珲春的现有资源，自己动手，办起了钢铁厂、焦化厂、糖厂、化肥厂、小煤矿等；后来由两个房产局的瓦工又办起了无线电元件厂，搞服装的办起了电子仪器厂，逐步地引进一些专业人才，生产出来的“金属膜电阻器”还荣获四机部唯一定点产品。这样，珲春的工业如雨后春芛般地遍地开花。工业门类逐步增加，为珲春的基础工业作了一个良好的铺垫。不久，碰到知青大返城，珲春没有依靠上级拨款，就将返城知青全部安置好。只一家人造板总厂，就安置了600名知青。
1985年，根据珲春开发开放的大气候，盛主任为县里编制了《发展珲春经济的具体意见》。这个意见，就揉进了不少陈才教授对于图们江开发的理论。接着，他又为珲春的开发开放作一系列的可行性报告，抓立项、跑项目，可以说，他把人生宝贵的青壮年献给了能源矿产业、林产品加工业、服装业等珲春工业发展的三大支柱产业上。那时资金紧张，跑项目的差旅费不够，就将自己的奖金填补上；在北京办事，自己的吃住包括客人的招待全由北京做实业的弟弟掏腰包，弟弟不解：“你这是替公家办事还是在干私活？”最后弟弟笑着说：“就冲着‘珲春’两字，我也认了。”盛主任的团队有两名干部，为了集中经费，尽可能节约财力物力，主动放弃当时州里组织的难得赴国外考察的机会。一时传为佳话。
盛主任告诉我们：最值得骄傲的事情还是在1991年6月10日至29日，我一个30来岁的年轻人，有幸能够参加《向阳红》16号科学考察船顺访海参崴与新潟两港。当悬挂五星红旗的运输艇在图们江下游行进时，有七八层楼高的4400吨级的科学考察船——《向阳红》16号船在朝鲜海域乘风破浪，此时此刻真正是感慨万端。多少年前就在想：有朝一日，坐小船出图们江，自己的大船就在图们江口迎接我们。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船只进入日本海域，恢复图们江通海航行的权利，预示着我国在日本海的存在，预示着珲春走向了日本海。
为了改变珲春贫困落后的局面，为了让经济能够持续发展，就要不断拓展自己的经济总量。以资源型项目带动、整合中、朝、俄、蒙等国矿产资源。大唐电厂的建设就是一例。上电厂的同时也是为了促进地方煤炭资源的综合利用。
大唐珲春发电厂一期工程两台100兆瓦机组分别于1988年12月和1989年11月并网发电。二期工程两台33万千瓦机组于2004年8月开工建设，2006年9月实现双机投产。同时引进了中国500强企业中排名13位的紫金矿业。这一举措为改善吉林省东部地区电网结构，促进区域经济建设发挥着重要的作用。目前，企业总装机容量66万千瓦。
原先的电厂是由省里能源交通投资公司等组建的股份公司。珲春在一期建设时只充当了配角；从二期开始才慢慢转身：珲春从没有股金到占有100%的独资，期间碰到了多少棘手的难题？为理顺多方关系，为协调各方利益，真正是使出十八般武艺；并借用省里的力量，由省秘书长出面召开协调会议，由省长连续两次签署意见；此项目还破天荒地上了国务院常务会议的议程……小小的珲春，动静可真大啊！国家有关部委说：“想不到这么边远的一个小县城，出来办事的人不但素质不差，还有股子牛劲。”当时任延边州常务副州长的李洁思，在一次主持经济工作大会上，说到大唐电厂、说到盛鸿麟的工作，激动地站立起来，为电厂项目所取得的进展给予很高的评价。
期间，也曾碰到金融危机，电厂项目一度停顿。有的领导没有信心：“二期二期，遥遥无期！”还有的说什么：“电厂是水中的月亮、空中的香饽饽，光会开花不见结果！”
没有时间、精力去听闲言碎语；有的只是形势急煞人、难题折磨人。
真的，摆在面前的工作，几乎每时每刻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号。对待问号有两种态度：一种，是任由问号越积越多、越排越长，久而久之，形成一条解不开的锁链；另一种，是用尽力气，把问号拉直，变成了惊叹号，让自己让别人惊奇。珲春人是后一种人，见了问号总想千方百计拉直它的人。
珲春人确实不畏艰难曲折，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让枯树开了花，让顽石结了果。不但一期、二期奏响了凯歌；经过五年的努力，最近三期项目也得到了国家核准，进入审批完成的环节。我们的盛鸿麟不无感慨地说：“别看我人高马大的，不到六十的我心脏病、反流性食管炎、腰间盘突出，一身是病；但跑了这么些年，自己干的事情 终于有了结果，真正觉得我这一生特有成就感。”
这“成就感”，体现了人生的价值观，体现了珲春这片热土顽强的事业心和必胜的信念！
目前的大唐电厂，连续四年荣获全国“安康杯”优胜企业，为今后区域经济的发展和实现“进军世界500强”的目标，展露出了锐不可挡的腾飞气势和勃勃生机。
近年来，珲春市政建设的数亿元资金，电厂的利润占了大头。全市已建廉租房1030套，完成棚户区改造53.2万平方米，完成既有居住建筑供热计量及节能改造55.59万平方米、“暖房子工程”91.5万平方米。建成了日处理能力为3万吨的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至2011年末，全市城市绿化覆盖率达38.0%，绿地率达33.47%，人均公园绿地达9.6平方米。珲春是一个生态城市，是一个天然氧吧，还是野生东北虎活动的重要区域之一。与优美环境相得益彰的是一个个壮观的项目令人目不暇接——
总投资20亿元的香港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投资12亿元的韩国浦项物流园区项目、投资11.6亿元的板石、八连城、城西矿扩能改造、新加坡华德集团一掷10亿元，在一眼望三国的敬信开发建设生态旅游度假村……，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
我国借助第三国港口通海的陆海联运航线、建设国际化交通枢纽、改善口岸通关环境等方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绩。1992年至2011年底，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共引进项目393个，到位资金286亿元；引进企业954家，其中内资企业580家、“三资”企业374家。逐步形成了纺织服装、木材加工、能源矿产、高新电子、食品海产品加工、新型材料等六大主导产业。2011年，全区实现地区生产总值48亿元，同比增长26.3％。建成面积由“十五”末期的2.28平方公里扩大到目前的5.6平方公里，新一轮10平方公里扩区工程已经启动。
珲春出口加工区是全国15个首批出口加工区试点之一。2011年，实现进出口额2.69亿美元，同比增长23%.2011年，中俄互市贸易区全年实现俄边民入区12万人次，同比增长41.18%；互市贸易交易额18亿元，同比增长20%。
站在建设东北亚地区重要的综合交通枢纽新起点上，一个口岸畅通、物流兴旺、游客汇集、商贸繁荣的崭新珲春，正以昂扬的姿态，迎接新一轮大图们江区域开发开放大潮的到来。
G 、牵手世界
宋嵩：“我们是光荣的劳动者，磊落明朗淳朴豪放 ------
城市因你而美丽，乡村因你而芬芳，
祖国因你而骄傲，家乡因你而荣光。”
这是珲春市总工会副主席宋嵩写的《劳动者之歌》，还请音乐家山风谱了曲。这首歌在珲春广大职工中受到普遍欢迎，在市职工会演中还得了奖。
珲春人正在实践和追求着歌中的诺言与理想。
今年四月国家批准在珲春设立中国图们江区域（珲春）国际合作示范区，宋嵩便在总工会夜校设立免费俄语短训班，各行各业上千人踊跃报名，希望与满大街随处可见的俄罗斯人进行交流，也希望能够走出国门寻求更大的发展。学习的人群中，有65岁的原市计生委的老主任，也有年轻的宾馆服务生；有IT行业的工程师，有各部局的公务员……
珲春人说：加快珲春发展，必须随时准备着，抢抓机遇，牵手世界；开边通海，走出国门。这种外开放求富裕的心劲儿彻底激活了珲春人的梦想，也激发了他们从未有过的激情。
由于珲春边贸日益繁荣的需要，2004年10月珲春新海关落成。新海关对面的珲春职业高中从1988年开始就专门开办了俄语班，培养俄语人才。在珲春职高学习两年俄语后，学生们还可以在俄罗斯海参崴的实习基地继续学习。
海参崴距离珲春直线距离181公里。 1860年以前，海参崴曾经是中国的国土，因盛产海参而得名。珲春职业高中在俄罗斯的实习基地是海参崴第九职业中专。海参崴一个叫体育市场的大集贸市场，市场就是从职高学生业余兼职摆地摊开始慢慢形成，逐渐扩大的。这些价廉物美、货真价实的商品就成了俄罗斯人的生活首选。
王学琴是1994年珲春职业高中毕业的。从摆小摊开始，王学琴已经在海参崴做了七八年贸易。由于信誉好，价格公道，有很多回头客。在这里她找到了自己的事业支点。今天像王学琴这样的珲春人已经遍布了海参崴。
斯拉夫扬卡是一个有一万七千多人的小镇，从扎鲁比诺港口到这儿一小时车程。提起珲春人崔松海，斯拉夫扬卡的居民都很熟悉。崔松海是珲春经济合作区驻俄罗斯办事处主任。当主任五年来，热情的老崔为了朋友总有办不完的事情。每次回国，老崔不但要为俄罗斯客商联系开化工厂、办金矿这样的大事，还要为开小理发店的朋友代买理发工具这样的小事。位于斯拉夫扬卡中心地段的龙海大酒店就是老崔牵线搭桥的得意之作。
酒店是由珲春人郭宝华和俄罗斯人别加合资的一个项目。每当夜幕降临，小镇的居民总爱到这里舞上一曲。龙海酒店虽然刚开张不久，生意却十分火暴。南来北往的客人都爱来这里下榻，在当地已经小有名气。酒店里有很多员工，都来自珲春。她们不仅俄语流利，服务也非常周到。郭宝华和别加兄弟经常有聚会。两家的兄弟姐妹都很多，仅别加就有12个兄妹，两家经常像亲戚一样走动。他们看起来不象合作伙伴，倒更像亲兄弟。两家虽然是合作伙伴，但是做生意时从来都是口头协商，也不立什么合同。分成方式也很独特：只要在俄罗斯，无论两家做什么生意，一律都是五五分成。
东春航线2000年4月就已经开通，成功运行了565个航次，运送了23万名旅客，2万多个集装箱。海参崴的海运码头，原来是海参崴的军用码头。这些年由于经济发展的需要，军港也有商船停靠，“东春号”就是其中一艘。“东春航线”是一条海陆联运的国际航线，航线是从中国的珲春，经过俄罗斯的扎鲁比诺、海参崴，然后到韩国的束草。为了拉近珲春和日本海周遍贸易往来的距离，珲春人选择“借港出海”：就是借距离珲春71公里的俄罗斯扎鲁比诺港出海，让东北三省更多的农副产品和土特产品进入韩国和俄罗斯市场。
东春航线的开通，由于简化了通关手续，又很经济，所以有很多俄罗斯客商就经常坐这艘船到韩国和中国的珲春经商。
东春号的中方总经理朴贤基也是珲春人，他说：“图们江口离日本海不到十公里。过去，这么点距离的地方守着这么大的海，珲春人却出不去，我们没有自己的航线。我从小就做梦，能不能有朝一日珲春人能够开辟自己的航线，坐船走向日本海。”
为了完成“借港出海”的使命，曾担任过珲春市政府秘书长的朴贤基，不知跑了多少路、受了多少非议。而就是这条航线还曾经引起了中、韩、俄三个国家五位元首的关注。 经过九年努力终于开通了这条特殊的航线。
聪明的珲春人利用对俄、对朝口岸的独特资源，加快了“口岸兴市”的步伐；珲春人，再也不是穷乡僻壤的山里人，而是走出国门让珲春走向日本海的开拓者！
H 、再创辉煌
延边州长李龙熙:“我们将高起点大手笔建设好珲春国际合作示范区。”
珲春市委书记王景友：“珲春的发展，关乎延边、关乎吉林、关乎东北、关乎整个东北亚的开发开放。”
在国务院正式批准设立“中国图们江区域（珲春）国际合作示
范区”的春风中，珲春开启了率先发展、跨越发展、率先示范的新征程。到“十二五”末，珲春市经济总量指标计划增速要超过延边、吉林省的平均水平，主要经济指标进入全州、全省前列。
珲春新的蓝图在《规划纲要》里已经绘就：
——以建设图们江区域国际化窗口城市为导向，积极推进珲春特殊经济合作区建设；
——以打造四大基地为着力点，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做大做强能源矿产、林产品加工、纺织服装和信息电子业，积极培育新能源、新材料、新型建材、绿色食品与海产品加工等新兴产业，优先发展物流、旅游、商贸等现代服务业，着力打造能源矿产、现代化外向型加工业、图们江地区国际物流、面向东北亚的跨国旅游等四大产业基地；
——以深化对外开放为突破口，构建国际合作开发新格局。力争到2015年，中俄珲春—哈桑跨境经济合作区全面启动；珲春—罗先跨境经济合作区形成一定规模；以纺织服装、食品加工、仓储物流和旅游观光为起点，逐步扩大合作范围；在石化、建材、森工、造修船、汽车、家用电器等多领域建立协作关系，形成独具特色的跨境产业体系。
珲春国际合作示范区设立后，珲春市将加快国际通道建设，依托珲春中俄互市贸易区，发展边境贸易、转口贸易和服务贸易；依托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和出口加工区，发展汽车零部件制造、农畜产品和海产品加工、新材料与矿产品精深加工等产业。
众多项目建设中，大手笔打造国际化窗口城市之举的生态新城建设可谓出手不凡，珲春高起点、高标准、大手笔启动新城建设。总投资1500亿元，仅规划、设计和开发新城区基础设施建设就投入50亿元。生态新城位于珲春市老城区东部，总规划区域面积30平方公里，一期（2011年至2013年）投资500亿元建设11.2平方公里基础设施、公共服务、产业园区及生态居住区开发建设；二期（2014年至2020年）为生态文化新城扩展区开发建设。珲春生态新城建设成为集优美的自然生态、高端的文化创意产业、先进的环保体系、智能的城市设施、完善的生活配套、和谐的人文环境、充满活力的创新体制于一体的国际一流水准的城市新区。这里有占地6公顷的森林客厅；健康环保的自行车森林绿道；中心集景观、生活、乡间、商业等不同特色的街巷空间；现代商业、金融中心、行政中心、文化娱乐中心、会展会议中心、综合体育中心、图们江博物馆等高端公共服务设施……到2030年城市用地规模将达到65平方公里，城区人口达到65万人的城市格局。
珲春国际合作示范区设立后，珲春市将加快国际通道建设，依托珲春中俄互市贸易区，发展边境贸易、转口贸易和服务贸易；依托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和出口加工区，发展汽车零部件制造、农畜产品和海产品加工、新材料与矿产品精深加工等产业。
尾声
在2012年9月3日延边自治州成立六十周年庆祝大会上，国务院发来贺电：“牢牢把握长吉图开发开放先导区建设的契机，推动经济社会实现科学发展。”
我们四人携带着上海知青的祝福，满载着珲春父老乡亲的心意，依依不舍地告别了第二故乡——珲春。如今，这座位于中、俄、朝三国交界的边陲小城，正日渐焕发出青春的气息：我们舍不下这一条条宽阔整洁的街道、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我们舍不下这“推窗见景，低头拾绿”的园林式环境和环境中热情洋溢的珲春人……珲春人勇于创新，不断求索的精神，那“先行先试”的勇气与魄力，那“牵手世界”的眼光与胸襟，已深深地在我们心中存活，挥之不去。我们相信：经过五到十年的规划建设，把珲春打造成为东北亚区域的中心城市已不再遥远。珲春，已经不再是东北地区的‘口袋底’，而是作为我国参与长吉图区域国际合作开发的窗口和桥头堡；她将站在新的起点上，继续演绎着开发开放的传奇故事，续写着更加辉煌的篇章！
注：全立芳、祁秀娟、曹平生提供了相关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