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盛开的牵牛花

老家李家湾村的老窑洞旁边,有个年久失修的土坯草棚,阴暗潮湿的地面长满了绿茸茸的小草,密密匝匝,葳蕤茂盛,夹杂其中有一株顺着墙角延伸藤蔓的牵牛花。这种植物在老家很普遍,园边墙角,随便一个地方都能茁壮成长,且开出喇叭状的颜色各异的花朵。

唯一的一株生长在棚子里的牵牛花愈发显得鹤立鸡群,特别扎眼。每次我去棚子里溜达的时候,总是格外关注一下牵牛花,看它又长高多少,舒展开多少片叶子,渐渐发现,牵牛花努力地向着门口有亮光的地方游弋,无拘无束,伸展自如。

因怕它肆无忌惮地扩张会遇到鸡鸭猪狗们的伤害,我就在门口边架了个玉米秸挡了一下,几天过去,牵牛花又返回身子向着棚子破损处的亮光蜿蜒而去,雄赳赳气昂昂,义无反顾,不多时日,牵牛花的触须已经在破洞口处逡巡,很快便一跃而起,陶醉在明媚的诗意般的阳光里。

好像一夜之间,牵牛花悄然美丽绽放,我没有看见花瓣绽开的姿势,就那么一朵又一朵在棚子上盛开,酣畅淋漓,所向披靡,像淡淡朝霞柔和地在翠林边摇曳。蝴蝶来了,蜜蜂也来了,颓废破败的草棚顿时有了盎然生机,优雅的冰清玉洁的芬芳在静谧的夜空里弥漫,如水月色沾着老家山水的气息,轻吻牵牛花的芳唇。沐浴在牵牛花如梦似幻的馨香里,恍若在岁月的发髻上漂游,蔚蓝的天空纤尘不染,生命在纯净的光影里歌唱。

我惊叹牵牛花的坚韧和顽强,虽出身卑微,环境僻荒,却顽强地追逐光明,让鲜活的生命在晴煦的天色里灿烂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