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在青山绿水中

牛在青山绿水中

牛年再说牛，说老牛，说荡上老牛，说“牛”在青山绿水中!

苏马荡管各地来避暑的叫新市民，形象的比喻是“候鸟”，这几年的统计数据从二十万计到三十多万。虽说是季节性山居，实际上也是人类对自然生态的一种归化。在苏马荡，我明显感觉山林的特点是本真和朴素，空气清新，天地精华的无言之教已经颠覆了一些传统认定，碾压了关于时光关于年龄的概念。按世卫组织和卫生部规定，我国60岁以上为老年人。但60岁的人若在苏马荡自称老年人，则会被我等嘲笑，那不是荒腔走板吗？

是呀，苏马荡至少让人年轻十年。就是七十岁以上的“牛人”，恐怕也是成建制的存在。来一下自我表扬吧，说说我！六年前患癌切除左肾，伤痛缠身，居然写了两百多篇诗文，出版一部诗集，还有一部已做成电子版，两本散文集也在编辑之中，牛吧？牛！连儿子、孙子都认可。但我这“牛”，主要反映在意志和心态上； 而妹夫的一个同学则牛得叫我自惭形秽：两次脑梗，几近瘫痪，康复训练左脚不能动，由妻子用麻绳栓起一步一步提起来，现在在苏马荡群山一走十几里不歇气，从羊耳山到马蜂坳说说笑笑的，比健康人还牛，身体和精神都得到解放。两个“古来稀”以两种不同的生存形态，在同一价值观下再次让青春激荡，人生充盈。

我也好，妹夫的同学也好，毕竟才七十多点，我开篇即说写荡上老牛，“老”者，于我等来说还真不符合标准。往八十以外看吧，真正老当益壮者，华章先生也！华章先生，我喊李老师，84岁了，湖北文坛备受尊重的老作家。为叙述准确起见，我罗列了一些官网资料：李华章老师出版了散文随笔集《绿韵》《湘西，我的梦》(获1989——1994年中国旅游散文作品一等奖)、《告别三峡之旅》《生命的风景》《追赶日出》《生命的河》《人生四季》《缠人的乡亲》《岁月叠影》《文苑漫步》《李华章散文选集》《更行更远》(获第七届祖国好图书金奖)、《江河长流》《情满青山绿水》《李华章文集》等18部;少年儿童作品集《高峡出平湖》，获湖北省优秀科普作品二等奖，《中华三伟人的故事》被中宣部、新闻出版总署、文化部、教育部、团中央等选为向全社会推荐的100部爱国主义图书之一，还有《中国的脊梁》《三字经故事精选》等10种。与人合著《鲁迅论文艺》《桃花鱼赋》《长江三峡传说故事》《长江三峡》《巫山神女》《百鸟衣》《望夫石》《三峡游览志》等10余部著作;编选《宜昌山川胜迹》《三峡散文选粹》《三峡古诗选粹》等30多部作品。其作品入选《中国新文学大系▪散文卷(1976——2000年)》《中国新时期抒情散文大观》《中国当代散文精选》《中国现当代散文三百篇》《中国当代美文300篇》《中国散文集粹》《现当代精美散文品读》《湖北新时期文学大系》(散文卷、儿童文学卷)、《2003年我最喜爱的中国散文100篇》《中国散文百家谭(续编)》等30种选本。百度介绍说：李华章先生是中国儿童文学、青少年文学界的领军人物，在国内文学界享有盛誉，其大多数作品不仅在国内大量出版、经久不衰，而且广泛流传于世界各国。著名作家刘醒龙说几十年来李老师就像一位文坛老纤夫。这几年李老师高龄赴荡上，妙手写利川，和大家一起参观60公社，参加各种文学活动，他的散文一出来，清冽如泉水，光焰如玛瑙，令我等黯然失色。成语曰“月明星稀”，人们感悟到一种光学原理，月亮明朗的时候，星星就显得很稀疏。

华章老师牛不牛？牛，非常牛！但我要说出下一位来，华章老师这样的极品作家可能都还有点“青涩”，不敢言老。我的学长孙敦福，本来就够牛了，是我《候鸟群贤赋》第一位传主，今年夏天他从苏马荡到恒合，行前特地去拜会他摄影界的两位老前辈，其中一位我认识，叫孟学箴，91岁了，是60年前我在万县一中的外语老师。那时我们的学生食堂又兼作大会堂用，是校领导和老红军这些人作报告的地方，记得四川评书师祖徐倞讲《王若飞在狱中》，学生们挤得满满的。有次孟老师在这里开大课，高中部的才有听课资格，我们这些没开外语课的初中小毛头只有远望的份。只见那孟老师好有气场，双手按在桌上，俨然大将军，绘声绘色讲得全场鸦雀无声。平时在校园看见孟老师，也是最出气质和品位，灰色的中山装干干净净、笔挺笔挺，好帅！我们都说孟老师对我们这些小毛头不屑一顾。但无情未必真男儿，有时也见孟老师和他年轻的妻子在我们的视线里肩并肩，且行且走，潇洒得那才叫范本，好像校园的甜美都是为他准备的。后来孟老师兼攻摄影，成就斐然，出任过万州摄影家协会名誉主席。我的诗友、也是孟老师的学生向求纬告诉我，孟老师的作品很有市场，有幅很气势三峡照片，人家出三千元他不卖，而是送给求纬做了《喊峡谣》诗集的封面。我们的孟老师，良心影人也！十一年前，万州摄影家三峡采风团35名成员乘坐一艘小木船横渡长江，有意义的是，大家特地在神女峰为孟老师和万县日报资深摄影记者方本良先生举办80华诞，红叶斑斓，层林尽染，如诗如画，上顶峰的山路又陡又险，两位老人居然同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起走了几个小时，我看万州友人现场拍照的“双雄会”，被深深震撼。(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牛呀，牛得如此生猛！孟老师现在又到了苏马荡，把人生的秋天和冬天当春天使用，我私下以为没有比这更牛的了！

慢，打住！一个叫廖太素的老人出场了，就是她，让孟老师这样的牛人都要俯首称臣！这是一位百岁文化名人，1949年本科毕业，1950年在万县公安局参加工作，退休后坚持书画学习，1990年前后任奉节县老年大学国画班教师，因善书法小楷被记载于《奉节县县志》，2009年她的诗词被编入重庆市哲学社会科学院规划项目《夔州诗全集》，还出版了书画、诗词杂文集。书法作品多次获奖，老奶奶长期研究汉字，其《伟大的汉字》一文在报刊发表后声誉鹊起，现在她是万州区老年诗书画研究会和老干部书画院顾问。在苏马荡，她就住在我旁边的小区，尽兴享用青山绿水公共资源，神清气爽，活成了神仙奶奶。

白岩松说老了就做黄永玉，在苏马荡，说不准你迎头就撞上了一个“黄永玉”！

（张永柱2021，9，9于湖北外河园书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