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描李白

白 描 李 白

文/观鹅会意

白描人物是绘画中的一种技巧，如果运用在写作学技巧上,即用最朴素最简练的笔调，不事辞藻雕饰，不加外物烘托,紧紧抓住描写人物所处的特定环境及人物的个性、经历、言行、学识、品格、作品、思想境界等突出之点，用简洁朴素的语言文字，如实地“勾勒”出人物的个性特征和内心世界。

如果准确地去描写一个人的一生，就是作者写自转也要数易其稿，难以把自己的一生写全面，何况是后人写近1300年前李白前辈的红尘世界。

有文人从李白前辈一千多首诗词中，统计跟酒相关的诗句就占了四分之一，从爱喝酒之题眼入笔也没有过错，归纳出“喝送别酒：惜别友人，感慨世事；喝相思酒：思慕古人，嗜酒达人；喝糊涂酒：消解不快，平衡心理；喝郁闷酒：苦不得志，超脱豁达；喝豪情酒：狂放不羁，豪气冲天；喝闲情酒：暮平山隐，回归本真。”总结李白前辈之才华是与酒文化之完美结合，品酒悟人生，饮酒出华章，是酒成全了他的“诗仙”之誉。

也有文人只选择李白前辈入朝伺候皇帝哪一段辉煌，或者是选择了他衣食无忧游山玩水的那段人生，就断章取义的认为他的一生简直是活在浪漫之中。(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也有画家企图想把李白前辈的人生、品格，浓缩概括在一幅画里，有的人根据李白前辈嗜酒如命的性格，把他绘画成一个醉抱酒坛脸颊发红缩作一团而沉睡的形象。也有人根据“对影成三人”之诗句，把李白前辈绘画成一个身穿绫罗绸缎，大腹便便高举酒杯独站在月光下之形象。

文人和画家，不论是用文字描写还是用画笔绘画李白前辈，都是受到学识的局限性和研读李白前辈诗篇的感悟性。读李白前辈的诗篇要达到出神入化地与作者产生共鸣，要做到就像一位优秀的导演在拍电影，在脑海里面浮现出的是立体思维和立体形象，根据诗篇描写的时间地点、季节情景、心情状态、涉人涉物、作者感悟等，让看客根据你的文笔，在他的脑海里复原出作者当时写诗的时代背景、情绪状态和现场情景的立体思维画面，从而能够深刻理解李白前辈的诗篇。

笔者粗略地阅读了后人编辑的国学典藏书系《李白诗集》读本，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李白前辈的白描形象是：从身后看，身高七尺有余，体格魁梧，臂展腿长，衣着考究，身背剑匣，从背影看就是位一表人才、潇洒脱俗、文武双全的美男子。再从身前看，只见他方头阔脸，蚕眉大眼，美髭方正，粉面朱唇，相貌堂堂，威仪出众，从面相就可看出他出自富贵大家，是位学识广博、见多识广、胸怀大志之人。只见他手牵一匹大白马，通身看浑身上下如白雪覆盖，没有半根杂毛油亮发光，蹄如莲蓬四腿粗壮，长得十分匀称，长长的鬃毛洒脱地披散在前腿上，每块肌肉显示出的都是力量。只见背上披一块素雅的绣花鞍垫，鞍垫上是一副牛皮外饰雕花银马鞍。只见马鞍通体上下的装饰都用纯银打造，银条雕花包边，左右对称十八个银鞍泡，镂空雕琢，凹凸有致，再配上白色雕花银马镫，那真是富丽堂皇，尽显大气，当然马背上缺少不了挂着的书囊。雪白的马加上雕花银马鞍、银马镫，它们和主人风流倜傥的形象是搭配得那么妥贴得当。

李白前辈的剑术非常高超。在李白前辈的诗篇里，有人统计过在《全唐诗》收录的近千篇诗歌中，他有103次提到“剑”的诗句。李白前辈自己也在诗篇里夸赞过自己的剑术高超，那么李白前辈的剑术到底如何呢？笔者偏向于李白剑术超凡的说法，主要依据可以列出两处。一处是他在《与韩荆州书》中自我介绍：“十五好剑术，遍干诸侯。三十成文章，历抵卿相。虽长不满七尺，而心雄万夫。皆王公大人许与气义。”十五岁时爱好剑术，谒见了许多地方长官；三十岁时文章成就，拜见了很多卿相显贵。虽然身长不满七尺，但志气雄壮，胜于万人。王公大人都赞许我有气概，讲道义。可见李白确实是闻鸡起舞练过剑术，至于李白前辈在诗篇里描写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笑尽一杯酒，杀人都市中”、“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等杀人诗句，我想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剑术是可以拼杀疆场，并不是真正的去杀过人。二处是李白师出名门。李白的剑术师傅是唐朝天下第一剑客裴旻将军，唐朝文宗皇帝之时，曾向全国发出了一道罕见的诏书，御封李白的歌诗、裴旻剑舞、张旭草书为大唐“三绝”。宋人编辑的《太平广记》书中记载，裴旻在一次剑术表演中将宝剑掷入云中数十丈高，然后手拿剑鞘朝天，只见利刃在空中闪着寒光应声入鞘，高超技艺可见一斑。李白前辈师从剑术超绝的裴旻将军，难道说他的剑术能不高超吗？

纵观古代名门旺族出身的仁人志士、文人墨客，显赫世家大族的威望、地位和优越感，把尊贵血脉遗传给他们后代之时，或多或少也把矫情与自大自傲自负的品性，也遗传给了他们的后代。他们在生活中都难舍纨绔子弟吃喝玩乐的享受习惯，养尊处优唯我独尊是他们共同的秉性，对自己才华的期望值非常高，只佩服超于自己学识才华的人，往往在人生的征途中不能经受排挤、嫉妒、委屈、打击、失意等挫折，在生活中不能经受磨难与不公的境遇，只能得意不能失意，遇到挫折自己的情绪就会一落千丈，在悲观失望中放任自流。这些“富贵病”文人的性格不只是唐朝的李白前辈有，就是宋代的苏轼前辈也有。

古代官场之事，就是一个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施展阴谋诡计的政治舞台，官宦子弟们从小接受的就是父母韬光养晦、拉帮结派、杀人不见血的城府家教，所以他们一但步入了官场，感觉就像鲶鱼游入泥塘那么游刃有余，很快就会适应官场中的虚伪、欺诈、逢迎、倾轧，他们自自然然阿谀奉承寻找到有根基的靠山，就像毒蜘蛛那样结党营私编织着自己的关系网。那些贫苦家庭出身经过十年寒窗，凭才学考取的官吏，以为是到了施展才华报效国家的大好时机，在官场他们不会见风使舵更不会观颜察色，不明白官场是阴谋家和野心家的天下，那些敢于直言充满书生气耿直的文人，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得罪触动了官场奸诈小人的政治利益，当然会遭到黑势力的排挤、打击、嫉妒与陷害。

唐朝《唐六典》有规定：罪人之子和商人之子严禁参加科考。李白前辈的父亲李客恰好是个商人，所以李白前辈虽然饱读诗书学富五车还是不能参加科考，所以他的内心一直对自己的家庭出身就有一种自卑感和苦闷。所以他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四十多岁的他还不辞劳苦地转走于权贵之门投赠干谒诗，以达到推荐自己进入官场的目的。他在三十四岁西游时遇到了一次绝佳机遇，正巧遇到玄宗皇帝的一次狩猎，他乘机献上《大猎赋》，希望能博得玄宗皇帝的赏识，虽然是石沉大海但是玄宗皇帝对他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一年，李白前辈又进入长安寻找机会，李白前辈这次在长安紫极宫遇见了贺知章，立刻上前拜见，并呈上袖中的诗本。贺知章颇为欣赏《蜀道难》和《乌栖曲》，瑰丽的诗歌和潇洒出尘的风采令贺知章惊异万分。李白前辈在长安等待了三年无望后，他还是沮丧地离开了长安。元丹丘将李白前辈多年前撰写的《玉真仙人词》呈给了玉真公主，成功地将李白推荐给了玉真公主。由于玉真公主和贺知章的交口称赞，玄宗看了李白的诗赋，对其也十分仰慕。天宝元年（公元742年），便召四十二岁的李白前辈自南陵奉诏入京。

李白前辈接到唐玄宗召他入京的圣旨后，心花怒放地立刻回到南陵家中与妻儿老小家人告别，喜悦之情简直就像中了状元的感觉，激动的是彻夜难眠，好不容易熬到了黎明，他满怀着实现政治理想抱负的信心，颤抖着手挥笔写下了激情洋溢的诗篇《南陵别儿童入京》，“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李白前辈进宫朝见那天，满朝文武官员列队，玄宗皇帝降辇步迎，“以七宝床赐食于前，亲手调羹”。玄宗问到一些当世事务，李白凭半生饱学及长期对社会的观察，胸有成竹，对答如流。玄宗大为赞赏，随即令李白供奉翰林，职务是给皇上写诗文娱乐，陪侍皇帝左右。玄宗每有宴请或郊游， 必命李白侍从，利用他敏捷的诗才，赋诗纪实。虽非记功，也将其文字流传后世，以盛况向后人夸示。李白前辈受到玄宗皇帝的如此宠信，同僚们是不胜艳羡，但也有奸诈小人因此而产生了嫉恨之心，在贺知章等人的庇护下到也相安无事。天宝三载，贺知章因病上疏请度为道士，求还乡里，玄宗皇帝许之，乃舍本乡宅为观。像贺知章这样由皇帝亲自出面召集百官为之饯行，并且还写诗相赠以壮行色，可见待遇就很不一般了。

前辈其实也有一点太狂妄放纵自己了，他蔑视权贵过了头，初来乍到就敢把皇帝身边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不放在眼里。后有文人添油加醋编撰出这么个李白前辈出宫的缘故：一次酒醉应唐皇召集前去皇宫为杨玉环作诗。玄宗皇帝看到他衣冠不整便赐李白衣物，李白前辈在御榻前因醉酒无法脱靴竟伸出了脚，对站在身旁的宦官高力士说:"给我脱掉靴子。"高力士一时不知所措，在皇帝面前只得给他脱下了靴子。当时，高力士权力很大，四方官员的奏事都要经过他的手，全国的文武百官没有一个不巴结他的，高公公那受过这样的侮辱，这件事当然使他怀恨在心。“力士脱靴”这个成语，就出自于此。杨贵妃爱吟李白的《清平乐词》，高力士在一旁心怀鬼胎地挑唆说:“我本以为贵妃受了李白的侮辱，一定对他恨之入骨，没想到你这么爱他的诗!”杨贵妃吃惊地问道:“李学士怎么会侮辱我呢?”高力士说:“诗中不是有‘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两句吗?”杨贵妃说:“对呀!”高力士又说:“汉朝宫廷里的赵飞燕，出身歌女，后来虽然立为皇后，但作风不正最后还是被贬为庶人，李白将赵飞燕跟您相比，不是把你看得太下贱了吗?”杨贵妃听了高力士的话从此怀恨在心，唐玄宗几次想任命李白前辈官职，都被杨贵妃阻止了。

李白前辈在宫中施展才华必然是锋芒毕露，就是全国才学之集聚地翰林院，虽然他们个个都是进士出身，但是那个能与李白前辈的才学比较，相比之下也是相形见绌，所以给宫中那些“假大空”们的不仅仅是压力，简直是无形中在皇帝目前打他们的饭碗，一下子排挤嫉妒他的人多了起来，不仅是他引足令高力士脱靴遭到高公公的怀恨，杨贵妃也给他在皇帝面前说不利的话，多数是翰林院的奸诈小人都谗谤于玄宗皇帝。李白前辈看到皇帝在慢慢地疏远着自己，也不怎么召唤他入宫写诗文娱乐陪侍皇帝，在失去了宠信的情况下，看到自己无法挽回前途无望的局面，就开始赌气破罐子破摔。早晨上完朝就在翰林院开始喝酒，中午晚上在长安名雅酒楼醉生梦死纵酒发狂。结果有一次喝醉酒把自己的人生前途也赌了进去，他醉酒赌气上疏玄宗皇帝请准他还山，李白前辈原估计自己的赌气效果是玄宗皇帝会竭力挽留他，这样就可以给污蔑诽谤自己之人来一个下马威，结果是玄宗皇帝顺水推舟赐金放还，这个赌气的结果使李白前辈一下子酒醒大半，后悔不跌的简直是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李白前辈在环境的逼迫之下离开长安，对玄宗皇帝的知遇之恩是感慨万千，夜不能眠对玄宗十分怀念，写下了《长相思》、《怨歌行》、《玉阶怨》、《怨情》等诗篇，幻想着玄宗皇帝还会回心转意召见他。等了一段时间，又在苦闷的心情下写出《行路难三首》组诗。

第一首诗，感叹世道险阻，抒写了诗人在政治道路上遭遇的艰难险阻。上阙四句：“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作者看着眼前值万钱的美酒佳肴，停杯投箸不能下咽，胸怀鲲鹏之志之大丈夫，岂能为了吃喝而庸庸碌碌虚度一生！郁闷中作者突然拔剑而起狂舞一番，舞罢向周围看看却空无一人，不由地在憋屈的内心里感叹能欣赏自己才能的人是那么的渺茫。

中阙四句：“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前面是两个表示自己人生运气不佳的比喻句，正想去渡过黄河，却遇到了坚冰堵塞了这条大川；正想去攀登太行山，却遇到了莽莽大雪早已封山。遥想姜太公溪边闲钓，结果得遇于重才的文王；遥想伊尹乘舟梦到了太阳，结果是受聘在商汤身边。但愿自己怀才不遇的悠闲苦闷，也会相逢到他们那样知遇的好运气。

下阙四句：“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作者连续重叠用了两个“行路难，行路难”，一是强化了作者感悟人生出路之难度，二是体现出作者施展才华的急迫心情。想着自己眼前的人生歧路这么纷杂，摸不着头脑的自己就辩不清方向该向哪条大道上走？尾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是作者自己为自己鼓气加油，坚信天赐我才必有用，乘风破浪大展宏图的时机定会到来，到那时，自己将高高地扬起征帆，在社会的沧海中一往直前，幻想着玄宗皇帝还会回心转意召见他。

第二首诗，诗人借韩信、贾谊的境遇安慰着自己，又举燕昭王招贤纳士的例子，燕昭王迎接邹衍时，他亲自用衣袖裹着扫把，退着身子边走边扫，在前面清洁道路。拥慧先驱，折节相待，剧辛、乐毅、邹衍等非常感激昭王的恩德，恨不得剖开肚子拿出肝胆以示忠诚。而今像燕昭王那样的明君早已经不存在了，还有谁去打扫往昔的黄金台招贤纳士呢？仕途太艰险了，既然朝廷容不下我，只能拂袖而去归隐山林，反映出诗人内心的心灰意冷。

第三首诗，例举伍子胥、屈原、陆机、李斯等古代贤人，功绩告成之后不自行隐退都死于非命。只有西晋张翰是个旷达之人，因见秋风起而想起江东故都，弃官还乡因而得免于难，只求现在喝酒行乐，管他死后能否青史留名，庆幸自己选择离宫是正确选择，诗人的心态逐渐地放平了下来。

豪情万丈的《将进酒》诗篇，是诗人漫游梁、宋，与友人岑勋、元丹丘相会时所作。“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诗人一开首就用了两个感叹光阴如梭人生短暂的排比句，内心却是感叹自己的怀才不遇，表现出诗人对权贵和世俗的鄙视。诗人豪饮高歌，借酒消愁，在朋友面前尽吐郁积在胸中的不平怨气，诗中交织着失望与自信、悲愤与抗争的情怀，体现出诗人强烈的豪纵狂放的个性。

《临路歌》是李白前辈临终之作，也是他自撰的墓志铭和人生总结。“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馀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石袂。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大鹏振翅高飞啊，撼动了四面八方；飞到半空中啊，翅膀折断，无力翱翔。然而其遗风仍可激荡万世，游览扶桑，左翅却不幸被其枝条挂在。后人得知相传此事，然仲尼亡，又有谁会为此而发出感慨。诗人以大鹏自比，浩叹一生壮志未酬的悲怆，流露出对人生的无比眷念和未能才尽其用的深沉惋惜之情。

李白前辈不要叹息后人不会为您壮志未酬的人生发出感慨与呐喊，大中华之高流皆对您尊慕。予曰：“是则有命，识者为时惜，不为李白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