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人的摇钱树

鄙人的摇钱树（旧稿新发）

2015年5月20日

乙未春，吾于办公室置金钱树一盆，其状为总干生五枝，五枝又发若干丫叶，其高约五十公分。目前长势健旺，黑绿油亮，颇使人欣喜。尤可欣慰的是在旁斜一折茬上新近又长出了两片嫩绿的芽叶。

此花还有一段美丽的传说。相传三国时有一人在路边捡到一串钱，一时找不到失主，索性就挂在旁边一树上。之后路人一见，以为神树，能生财，图吉利，家家仿效之，摇钱树之名即此而来。

此花树发芽非常独特，先出两片嫩芽，接着又在长大的两片芽叶芯上生出两片对称的，且与前叶互为直角的嫩芽，如此复生下去，枝干愈来愈粗，愈来愈长。此花的另一特点是枝干很脆，移动时稍不留心即可折断，故而十分娇嫩。

说起此盆花的来历，鄙人哑然失笑，原来是在一废弃的垃圾箱旁捡来的。时在初春，寒意料峭。一日外出锻炼归来，见楼下萎斜地躺着这盆花，上前一看，颜色尚嫩绿，然而花盆已破裂，显然是花主人见其盆破裂丢弃或刻意不想留，而致其惨然横卧在此的。突想起南北朝人庾信的《枯树赋》中所写的“此树婆娑，生意尽矣！”诗句，而此盆花生意却并未尽，甚至尚在旺盛时期，硬是花主人这么糟践的。吾想，既是 “弃儿”，就收留下它吧。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花盆，于是摔掉碎盆，连根土一并提回楼上，姑且用一旧脸盆另装土若干，把花根固在中间，培平，再浇上一壶水。这样，一盆大气的摇钱树就在吾安身之处立起来了。之后吾每天进出门第一件事总要留神它一下，或者将前日喝剩的茶水倒进去，或另浇净水若干，或逗弄一下它的枝叶，或驻足观看一会。有时忽发奇想：这花比人顽强，你人好也罢，不好也罢；高兴也罢，不高兴也罢，它总是默然相对，或默契相守；总是静静的，像个武士似的，无声无息的、健壮的站在那里。(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常言道：花随人性。可吾觉得，花根本不随人性，或人根本随不了花性的，恰恰认为，人有时还不如花及万物之韧劲，之包涵，之精神，之超然……

诚然如此。不知不觉两三月下来，至初夏时节，此花已长成一盆较为可观，且有一定品位的花木。同事他人一进门皆呼曰此花好，皆赞吾会养云云，吾则付之一笑，并未作答。实在的情形是，在鄙人一时内心沉闷，非常之境遇下，聊以此伴陪，寂然度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