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路过•从榕江到锦屏

走过路过•从榕江到锦屏

散文

赵华甫

朋友说，明天我们去哪里玩？我说随便你。朋友说，那就去锦屏看老庚吧。我说好。

从百度地图上看，从榕江到锦屏有三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走夏蓉高速经从江洛香，北上黎洛高速过黎平，再走松从高速到达锦屏。全程高速，大约177公里需要2小时17分钟。另一条是走剑榕高速往剑河方向，然后走沪昆高速过三穗，再走天黄高速、三黎高速、松从高速到达锦屏。也是全程高速，大约225公里需要2小时47分钟。还有另一条是走省道308往栽麻方向，经过黎平县九潮、茅贡、坝寨、孟彦、罗里、敖市，再往锦屏隆里古城，到达锦屏县城。这条路最短，158公里，但是需要的时间最长，大约需要4小时41分。这一路都是苗乡东寨，还有些保存较好的民族村寨，我想去看看。于是，背着朋友，在出发前我就选择了这一条路。

8月19日上午9点左右，我们从榕江县城出发，按照导航指示我们往栽麻方向前行。这段路我曾开车和朋友走过，路修得很好，路面平整，道路标识规范。汽车沿着公路，时而穿行在山腰，时而穿行在山谷，时而跨过小溪，时而穿过田坝。公路两山林茂密，山上还有一层层梯田。沿着一层层梯田向山上望去，能看见苗寨依山而建，一栋栋苗族人家的木屋镶嵌在层层梯田之间，感受到人与自然的和谐。溪水沿着公路边流淌，在宽阔处就会有坝子，坝子里是绿油油的稻子，稻子刚刚出稻穗不久，过路能闻到一阵阵稻花香味，令人心旷神怡。走过路过，看见坝子边上的寨子，小桥流水人家，寨子里建有风雨桥和鼓楼的往往就是侗寨。自古苗家住山上，侗家住水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在榕江至栽麻的路上，有一个丰登坳，在丰登坳前，新建的公路依着山势修了一个螺旋式立交，中间立着一座鼓楼，很壮观也很有特色，令人难忘。登上这个山坳，一条公路从左边上山去，就是著名的大利侗寨。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去锦屏，我们就直走栽麻了。

榕江到栽麻大约25公里，由于路好走，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栽麻。中间栽麻镇因侗族大歌而被誉为“中国民间文化艺术指向”和“侗族大歌之乡”。宰当侗族大歌、大利传统村落是该镇一道亮丽的风采。但是由于我只是走过路过，没有深入去观赏和体验。

汽车很快驶出栽麻镇政府所在地，往黎平县九潮镇走。其实栽麻到九潮很近，大约只有10公里，中间走过便贝、小茶、民乐等寨子，虽然现在村民们在不断的拆除传统木房，盖新式的砖混结构洋房，但中间还能看见传统民居。我很想停下来拍几张照片，留着纪念。也许此去经年，不知何时才有机会来这里？也许有机会来时，已经面目全非。怎奈朋友差不多每周从这里经过，已经见怪不怪，我也就不好意思停下来拍照了。

汽车很快驶入九潮镇街上。九潮镇属于黎平县所辖，但距黎平县城确有60公里，距榕江县城才有35公里。这里在没通高速公路前，可是黎平通往贵阳、凯里和榕江前往湖南的必经之路。这个镇还是苗、侗、瑶、汉居住的一个镇，在路上还能看到穿民族服装的妇女在路边行走，或在田间地头劳作。而男人和青年穿民族服装的却很少了。

汽车驶出九潮街上，约18公里许，来到茅贡镇街上。这里是侗戏的发祥之地，侗戏鼻祖吴文彩就是这个镇腊洞村的人。之前我看黔东南的一些史料，对吴文彩和侗戏有点了解。可惜我们忙赶路，没有去寻访侗戏，如果今后有机会，我一定到侗寨里去听一场传统的侗戏，感受一下侗族文化。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车已驶出茅贡街上，继续往东前行，大约14公里，来到坝寨乡街上。坝寨侗乡是侗族踩歌堂、走众亲（多耶）之地，也是当年中央红军长征过境路线之一，红军长征过境时曾在这里留下了《一把铜锁》的革命故事。我们这天过坝寨，正逢赶场，街道上人来车往，特别拥堵。

就在街中心的路口，导航提示我向左往北走是往孟彦方向。我顺着导航指示走，车过器寨，路越来越难走。可是我从来没走过，不认识路，只好依着导航前行。朋友在孟彦生活过，春天曾在那里采茶、夏天曾在那里捉蚂蚱、秋天曾在那里捉“打屁虫”，冬天曾在那里喂鸭子，对这段路实在熟悉不过，朋友埋怨这条路又弯又陡，晕死了。其实我们应该不按导航，往前直走直接去往黎平县城，然后从黎平县城上高速去锦屏，这样又快又方便。可我却执迷不悟的按照导航走，迷信般的坚信，这个按照高科技不会错。我还和朋友开玩笑说，我要去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于是我们顺着导航提示走。坝寨到孟彦22公里，车到犀牛坡路面变窄，有些地方重车碾压过多，变得坑坑洼洼，加上坡陡弯急，确实不好走。从坡上下来，到一转弯处，遇到大车过来，我还倒车到宽处让行，才能顺利通过。好不容易下完犀牛坡来到孟彦，朋友又担心孟彦到罗里的路不好走。我说你不用担心，这几年路修好了，你放心。因为我知道，通过这几年的脱贫攻坚，乡村的道路改变很多。的确，从孟彦加油站前车往右拐，前往罗里的路修得平平整整的，很好走！

孟彦镇聚居着侗、汉、苗、布依、瑶、土和其他民族，黎平至尚重、敖市至九潮两条“十”字型公路穿镇而过，是连接黎平、坝寨，大稼、平寨、尚重、德化，敖市、罗里、九潮等乡镇的交通枢纽。这一路上我感觉，这里群峰叠翠，林木葱郁，有着丰富的森林资源。

由于路好走，从孟彦镇沿着孟彦河往东走，过拱背、归水，约10公里，到达罗里乡。罗里元代为“古州八万连发总管府”驻地；明、清时期“古州长官司”衙门亦设在罗里寨中。黎平飞机场距罗里境内约20公里，清水江上游支流乌下江途经乡政府驻地罗里而过，“三板溪”电站水尾到达罗里寨脚，交通状况得到明显改善，形成了水陆空交通便利的区优势。

从罗里街上出来，车先是沿着乌下江前行，至罗里场，走马骡行、锦云，然后沿着县道307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过八桂、上龙、平彦、樟溪，穿过正在修建的剑黎高速工地，过龙形坡、下归顶、油地弯，来到秦溪。过了秦溪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路边的秦溪白塔。

秦溪白塔就坐落在公路边的田坝中间， 塔身为八面形青砖砌筑，呈白色为斗拱式建筑，四层一底逐步收刹，既有古式建筑风格，又有浓重的地方民族色彩。秦溪白塔又称为“凌云塔”，始建于乾隆年间，咸丰八年（1858年）遭受苗民起义焚毁，民国戊午年（1918年）重修。1934年12月红军长征路过秦溪时，在白塔围墙上写下“武装起来，行动起来，要打倒土豪分田地”的标语，使古塔具有文化历史和革命历史的双重意义。

可惜我忙于赶路，只是一晃而过，没有进去参观。不知今后缘深缘浅，能否再到秦溪白塔一游？

车过秦溪白塔，约3.5公里来到敖市镇。敖市原名鳌鱼咀，因村东头有一小山近似鳌鱼状，明初有人居住于山之东麓，即鱼咀处而得名。这里黎平县北部，与锦屏县隆里乡、启蒙镇接壤，有汉、侗、苗等民族聚居。镇政府所在地敖市村，市场开设于清道光十八年（公元1838年），农历每逢三、八日为场期，是县内历史悠久、贸易繁荣。

从敖市镇街上出来，沿国道242前行4公里，不知不觉已来到锦屏县隆里古城。我们本来计划先去锦屏，回来再逛隆里古城的，现在既然已来到到城门前，就决定停车进去看看。

隆里，原称龙里，清代名为隆里，谓"隆盛之理所"。始建于明洪武十九年(1386年)，永乐(1404年)夏筑，为明代重要军事城堡。走在隆里古城，每每觉得前方是死胡同，没有通道相连，可是走近了才发现有小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而且每户民居都留有后门通道，户户相连，可进可退。用网上的话来说，这是一座处处体现冷兵器时代军事考虑而建设完成的古城，不大，但真的很特别。

我和朋友在隆里古城逛了一圈，这时正值中午，太阳当顶，没有游客古城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们两个在闲逛。古城里的居民正在街边晒写给逝去的仙人和鬼神的包，因中元节就要到了，朋友说，这是他们这边的习俗。我之前大约是在2016年冬天来过隆里古城，曾经有过一次。这次因为太阳太大，我们不敢久留，仅仅只是走马观花，拿着手机乱拍一下城门、街道、小巷、古井、民居和龙标书院，发在微信朋友圈里，表示曾经走过路过。图片发出去，赢得20多个网友的点赞：漂亮！还有网友问我：不去龙标书院坐坐？的确没去，留点遗憾，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坐坐……

从隆里古城出来，我们决定走新化收费站上高速去锦屏。车上高速后，过敦寨，约20多分钟就到锦屏站了。

从锦屏收费站出来，到小江广场，顺着小江边的大道往东走，过城关一小站台，因为不知道朋友的老庚住哪里，只是在电话里讲，老庚住一街，赤溪坪风雨桥附近。我们却开过了风雨桥，沿着小江汇入的清水江往前走，过了飞山庙，又沿着飞山路走到清水江二桥，感觉不对了，才调头回来。快回到赤溪坪风雨桥，我转向锦屏县妇幼保健中心那条路走，来到县政府门前。县政府门前的那条小江路正在修路，走不了，只好调头绕道县政府后面三江路回来，到信合广场大道边，继续往赤溪坪风雨桥走。其实朋友的老庚就住在赤溪坪风雨桥前面的小江路口。这次朋友眼尖，车到大道分手走小江路口前，朋友看到老庚就站在屋外等我们。我把车开过去，因为小江路正在修路，在封闭路段的前面可以停车，那正好是朋友老庚家门前，我就在哪儿停车。

朋友的老庚家是一栋临街木房，三间两进，正在等待拆迁。朋友的老庚夫妻俩就在这里卖砂锅饭做点小生意。朋友和老庚已有一年多没见面了，这次到来，老庚很高兴。朋友从榕江带两个西瓜来看老庚，放在我的车上，这一路颠簸过来，朋友担心西瓜破了。可好，这两个榕江西瓜很争气，虽然一路颠簸150多公里，历经4个多小时的路程，依旧完好无损。朋友本来想送完西瓜后到外面找个地方吃饭，老庚说，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怎么也要进屋吃饭。这时候已是中午一点过钟，肚子已饿了，我们就在朋友的老庚家店里吃饭。饭后朋友和老庚叙了一会话，我们又到街上走了一会。

锦屏县位于黔东南边隅，东临湖南省靖州县，是一个以侗、苗、汉为主的县，县境内杉树较多，号称杉乡锦屏。中国共产党早期优秀共产党员龙大道就是锦屏县茅坪镇人。锦屏县城三江镇，境内主要河流有清水江、小江、亮江，锦屏县城景色秀美，夜景迷人，穿城而过的清水江和小江交汇处一清一浊，呈现出“泾渭分明”的独特景观。

朋友的老庚想留我们住一晚，欣赏锦屏夜景再回去。朋友因为事务繁忙，执意要回去。下午两点半，我们告别朋友的老庚，驱车返回榕江。

返程的路上，我们决定上高速走黎平、从江洛香回榕江，不在走回头路。可是车到黎平县城，朋友认为没有必要绕洛香那一段路。我们于是在黎平南站下高速，然后走308省道，过坝寨、茅贡、九潮、栽麻返回榕江。这条路直，距离近。到坝寨，我们原路返回，下午五点我们就回到了榕江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