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圣故里：遇见余银顺

去墨圣故里尚田村时，因戏台上的一副对联让我知道了徽剧大师余银顺，其后便了解他的一生，对于余银顺来说，尚田是他的归宿，这位出生于清末（1888）的徽剧大师，15岁投师学徽剧，攻须生，学艺6载，拿手戏有《打金枝》、《大红袍》、《渭水河》等，后因大嗓倒去，改用小嗓，学青衣，演文武花旦，以《宝莲灯》、《重台别》名于世。民国3年改攻小生，长于《昭君》、《水斗》、《思凡》、《奇双会》等传统戏目。8年后，声带再次损坏，改攻文场，可以说徽剧文生、武生样样精通，长期随徽剧“二春班”、“新阳春班”、“柯长春班”演出，曾受聘为尚田、仁里等村业余徽剧团教习，余银顺曾受到迫害，回家打铁为生（人称打铁顺）。1956年3月应聘芜湖地区参加挖掘徽剧工作。1957年任安徽省徽剧团教师。1958年当选为省人民代表。受到周总理接见，1965年退休返乡，后在尚田教习徽剧，1973年终老于尚田。

余银顺的墓在尚田前山，墓很凄凉，墓碑上的字已经驳落，看不清字体，墓碑上几块条石压着，一串惨白的挂钱纸让人记住清明时节还有人祭祀，这就是余大师的墓，一个让歙县人争的徽剧大家，在文化兴邦的今天让人困惑。离余银顺墓不远的山谷是传说中的前山村（又名前山人家），据说前山村有四、五百人家，因得罪了地理先生，被他破坏了风水而消声匿迹，前山人家进去约四、五百米的则是戴家却因为瘟疫而迁移，当时尸体来不及下葬被投入井中，然后用土覆盖成土坵，站在土坵边，前山人家如一口布袋，只是被地理先生穿破了袋底（从尚田经前山开了一条路），如今前山人家只剩一些未被开出田地的地基和坦，成了一个谜。其实前山是前山人家的水口，余银顺的墓就在水口上。

余银顺的老家在煤炭山対面的坦头村，这个村原先属歙县，1956年和大原一起划给绩溪，坦头以姓舒为主，余是个小姓，时至今天只剩两户，问及村人，村人也不清楚他为什么晚年定居尚田，但坦头人依稀记得“打铁顺”（余银顺的外号）打铁的样子，一间破旧的老屋，一只手拉风箱为火炉送风，铁被火炉中火烧红，然后被放在铁墩子上锤打，锤打的声音抑扬顿挫，仿佛徽剧的曲调唱腔优美，令人心怡，闲下来时， “打铁顺”会哼几句，而更多的是一笑了之。

余银顺定居尚田，或许与尚田的墨圣汪近圣有关。当年汪近圣在徽州府开墨店鉴古斋时，受到微服私访的乾隆皇帝的赏识，鉴古斋墨成了贡品，汪近圣之子惟高进京为皇宫制御墨。乾隆皇帝御赐给尚田十八面旗，十八面铜锣和鼓，后来尚田以此为基础，添购其他乐器，成立了徽剧团，余银顺作为徽剧界大家受聘教习。对于余银顺来说，徽剧是他的生命，没有徽剧的日子天精打彩，而尚田的文化氛围正好是他的理想生活，一如当年的汪源归隐于尚田。

初春之际，寻一个清静的日子，伫立于戏台上，聆听一段徽剧清唱，穿越时空的界限，与徽剧大师余银顺对话，或者品听他的演绎，那是怎样的惬意，而这种感觉惟有在尚田才能找到，才能体味到徽剧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