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江儿女天山情（第八章10）

(十）谁来做饭

谁来做饭，对于父母这一辈来说，并不是个难题。一般都由家庭主妇承担做饭重任，这几乎是天经地义的事。谁家娶的媳妇不会做饭，那将会被人家笑掉牙、瞧不起的。所以女儿在娘家时就得从小学会做饭，而当儿子的学不学做饭就无所谓了。从我记事起就知道家里做饭都是母亲的事。母亲又要下田干活，又要洗衣、喂猪，还得忙里抽空一天做三顿饭。那时候做饭都是烧柴火，烟熏火燎，油烟呛鼻。可是，再苦再累，母亲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大概受父辈的影响，我从年轻时代起就不会做饭。幸好妻子也祘是“上得庭堂，下得厨房”的贤妻良母，会做一手好饭，令同事、朋友们眼红，说我真有福气。事实上也是如此，直到她病退回沪，我在新疆工作期间吃了三十多年的现成饭。也许吃惯了她做的饭，外面再好的美味佳肴也觉得不如她做的饭香甜可口，合我口味。我深信那句老话：要想拴住男人的心，就要拴住男人的胃。退休后，先住在上海大女儿家。家里原来就有钟点工做饭搞卫生，老伴只是在星期六偶尔掌勺炒几个拿手菜，使我们一饱口福。后来住在北京二女儿家，女儿要请钟点工做饭，老伴说什么也不同意，坚持要自己做。我担心她劳累过度，便主动陪她买菜，帮她洗菜、切肉、剖鱼，做好准备工作。在她炒菜时，我站在旁边观摩、学习。没多久，对如何炒菜也略知一二。我跃跃欲试，想露一手，可她就是不撒手，不放心，不让我掌勺。八月下旬，天气多变，忽凉忽热。老伴本来体质就弱，一不留神就感冒发烧，咳嗽不断，浑身无力，买菜做饭的重担自然就落到我的肩上。我不懂就问，边学边做，好歹也做了三菜一汤，有荤有素，虽谈不上色香味俱全，却也能填包肚子。在饭桌上，我问：“今天做的菜怎么样，还能凑合着吃吧？”女儿边吃边说：“好吃，好吃，没想到爸也学会炒菜做饭了，真不容易！”我知道这是在鼓励我。比起老伴的厨艺，我还差得远呢！星期六，女儿自告奋勇主动提出要买菜做饭，让我们好好在家休息，找人打打麻将。我说我来做饭，你去玩麻将。她说：“我宁愿做饭也不想打麻将，做饭还有乐趣，有成就感呢！”我乐哈哈地说：“那敢情好啊，我们打麻将，你做饭，各得其乐。” 星期天，女儿在家里忙着写书稿，无暇做饭，也不让我们操劳，中午凑合吃剩饭，晚上打的去美食一条街吃馆子，改善伙食，换换口味。一家四口五菜一汤加上啤酒饮料点心，总共花了二百三十多元。我心疼得直叫嚷：“太贵了，太贵了，真不合祘！还不如在家里自已做来吃，又便宜，又合胃口。” 家里如有退休老人，身体康健，平时上班时由老人买菜做饭，儿女下班后能吃上可口的热汤热饭。节假日，儿女自己动手做饭，让年老的父母休息两天，尝尝儿女的厨艺，这也是孝顺、关爱父母的表现。只要把做饭当成一种乐趣，一种责任，一种爱心的表现，家庭成员轮流上岗进厨房，就不会为谁来做饭而发愁犯难，产生矛盾。如今厨房现代化，有管道煤气、燃气灶、油烟机、电饭煲等等，做饭并不麻烦，也花不了多少工夫，比起从前不知要强多少倍，省多少力。可是，现在有些年轻人，尤其是年轻女性，生怕做饭油烟熏人，影响皮肤美容，宁可花钱请人做饭或上馆子吃，也不想自己动手。一旦收入下降，经济拮据，不得不自已动手做饭时，谁来做饭就成了难题，甚至导致夫妻反目，家庭破裂。2005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