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栗树上的“小松鼠”——童年忆事系列之五

文/汪小祥

童年的苦是只要经历过那个年代农村生活的多数人都能体会到的，但辩证法却也是恒古不变的真理。有苦必有乐，乐在苦中蕴。

小时候，农村里的自然生态非常原始，小河沟里鱼翔浅底，水塘田垄泥鳅泛花，山岗岭头板栗成林，田间村头野鸽翩翩。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山里小子们快乐活动的对象。

记得小时候，父母整天起早摸黑忙于田里地里的农活，我们虽然必须帮家里干活，但一闲下来便无拘无束，像一只翱翔于天空的小鸟，自由自在，快乐无比。

打板栗，是我这个板栗园里出生的毛小子最为擅长的了。那时的板栗树全是自然林，一般都有好几十年树龄，一棵树都有十几米高，两围抱不下那么粗，打板栗必须爬到树上，一手抱住树干，一手握着竹篙朝有板栗的地方往下打，除了需要有一股子力外，还需要特别灵敏。因为稍不留神，脚下一滑或手抱的树枝不结实，突然一断，瞬间就必须迅速的跳跃到另一个树干上去，这样才不会掉下来。那时的我又黑又瘦，小巧玲珑，就像松鼠一样，再高大的树，一刺溜就上去了，而且还可以在树上从这个树枝跃到那个树枝，那滋味就像是玩杂技般，自我表现着，满足着，快乐着。

我家后面的板栗园铺满整个黄泥岗一直连接到后山，足足数十公顷地，整个板栗成熟季节，板栗园就成了我的乐园。(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又到打板栗季，自己几乎就像那只小松鼠，扛着一根竹竿，来到板栗树前，将竹竿往树桠上一靠，然后走到板栗树桩下，用两只手腕一上一下抱住树干，将身体贴住树身，用两腿夹紧树身，用脚掌的踝部抵住皲裂的树皮，然后两手腕交错上移，借脚皮与树皮的反作用力将身体蹭蹭蹭的往上送。由于身体瘦小，动作麻利敏捷，一溜烟就窜到板栗树的半中腰，然后将身子依靠在枝桠上，双手抱着竹竿朝有板栗蒲的枝头猛打，板栗蒲便哗啦啦落下一大片……

打好后从树上下来，用剪刀尖子将板栗蒲夹起，聚拢成一堆，再坐下来剥板栗米。剥板栗时需用剪子夹一个板栗蒲将有柄的那一头踩在左脚的鞋底下，右手握着剪刀柄，将剪刀前尖刺向板栗蒲的顶部开裂处，用力一搅，板栗蒲便裂开了，露出红彤彤的，或红里透着白丝的排列整齐的板栗米。用手捡出板栗米装到布袋子里，一堆板栗蒲剥完，便是胀鼓鼓的一袋子板栗米。拎着沉甸甸的布袋，扛着竹竿子，哼着不着边的小调，快快乐乐的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