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与“口德”（《闲庭信笔》之二）

说起“慎言”，似无人不知。慎言，即说话要谨慎，要言之有据，言之成理等等。不问事实，不讲道理，随心所欲，乱侃一通，常常要误事。而说起“口德”，人们就比较生疏。有一些人，说话信口雌黄，对别人极力贬损、挖苦以至攻击之能事，说过之后则扬长而去，概不负责。对这种缺乏语言道德的行为，实则无以名之，权且称之为缺乏口德吧！

这种缺乏“口德”的情况，我们时常见之于市井之中，酒席饭桌之上。几个气味相投的人，几杯水酒下肚，打开了污言秽语的闸门，向着他们所不满意的人，或者领导，或者胜过自己或他所认为比自己红火的拔尖人物、先进分子，尽情倾泻。尽管他们也知道，这些并无根据，但兴之所至，一发为快。酒足饭饱之后，则一哄而散。于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时隔不久，谣言四出，而当事者则“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欲辩无门，欲寻无踪，只得骂两句“缺德”，自受其辱了。

某地某厂一位厂长勇于改革，治厂右方，成绩卓著，但改革中也得罪了几位干部。这几个人一聚在一起，就摭拾材料，对这位厂长无端攻击。一个说，厂里一座办公楼，一座家属楼，投资上百万元，这下某厂长可发了；另一个说，就按百分之二回扣，至少拿两万元；一个又说，你看他那么朴素，肯定是装的，实际上肥得流油呢；另一个附和：对，百分之百。于是，有好事者就将这个情况向上作了反映。纪检部门派人调查，追问这两个人，他们却说：我们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何必那么认真。事情虽然弄清楚了，这位厂长留在人们心中的拿回扣的疑虑却久久消失不了。事后这两个人还散布说：“我证明不了你拿回扣，谁又能证明你没有拿回扣呢？浆子一盆，一盆浆子。”

道德者，协调人与人之间行为规范的总和也！其主要观念为：善与恶、正义与非正义、公正与偏私、诚实与虚伪等。心地险恶、自私、虚伪，不支持公道正义，就叫不道德，人品低下。这些人，只顾一己之私利，置公道正义于不顾，随意出口伤人甚至以此为乐事。一个单位，有这样几个人，会搞得流言丛生，人际关系紧张，邪气上升，正气下降。古人说：“木秀于林，风必吹之；行高于人，众必毁之”。他们就是毁人之“众”， 这些人多了，拔尖人物是很难成长起来的。

人生在世，总是要讲一点道德的。对这些说话不讲道德的人，确有治一治的必要。中医学上，有治本、治标之说。治本是很困难的，那就要讲学习马克思主义，改造世界观，要讲人品道德修养，这是一个艰苦的历程，非一朝一夕所能奏效。而作为治标的措施，那就是文章开头讲的“慎言”了，也就是告诉一些人：请你口下留德，说话要谨慎，要有理有据，不可信口雌黄；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有错敢认。胡说一通，逃之夭夭，不要说够不上君子，连做人的资格也就丧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