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涛山母亲的胸脯

洪涛山母亲的胸脯

文/观鹅会意

我的家乡有一条东北西南走向的山脉，因其大山上植被稀少岩石裸露，常年呈黄褐色，山峰高低起伏也不怎么险峻、峭屼，从远处遥望就像山洪暴发具有其排山倒海之势，似乎排排洪峰汹涌澎湃地迎面扑来，因此而得名洪涛山。

不论什么人只要是登上了大山，大山总是会给你的心胸带来一种豁达、开阔与汹涌澎湃之情绪。遥望苏轼前辈攀登上瑰丽秀美的庐山，他从横看被庐山绵延逶迤奇峰突起而震撼；他从纵看又被庐山崇山峻岭郁郁葱葱的秀水而征服；他用思想看庐山再次感悟出了一条深入浅出的哲理，要想看清楚庐山的“真面目”，只有跳出大山对视野的遮蔽，才能全面地欣赏到庐山的整个仪态。于是乎，他情绪激昂地挥毫在庐山西林寺的墙壁上，写下了千古绝唱：“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题西林壁”。

笔者非常熟悉家乡的洪涛山，虽然缺失了苏轼前辈的才学，但是我不赞同苏轼前辈所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之看法，笔者拙认为“要想识的山面目，必须身在此山中”，只有深入事物内部或中心去了解，才能深刻透彻地达到从表象到实质的感悟与境界。苏轼前辈登庐山只是短暂去游玩而一时的情绪激昂，而我却有在洪涛山里住过三年的情感，而我有探勘过洪涛山“胸脯”的体验，而我站在洪涛山起起伏伏的胸脯上唱过信天游，于是乎，我怀着一个洪涛山“山汉儿子”的感情，信心满满地挥笔写我洪涛山母亲的胸脯。

你如果想在文字的海洋里，认识我那洪涛山母亲，你就随着我的拙笔开始吧。(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如果你是远看其大山它呈紫兰色；你如果是近其看大山它呈翠绿色；这都是空气在中间作怪。你去粗略了解大山它豪放不羁；你去细研了解大山它却是含情脉脉。你可品其春绿；你可品其夏翠；你可品其秋黄；你可品其冬白；你或许会品出些禅道妙悟来，或许你会被这等意境熏出些许仙风道骨来。

进入了大山就像避过了洪峰，看到了它平缓宽阔的流径，这就是大山的胸脯——丘陵地带。这个时候你极目远眺，大山顿失了外表的峥嵘与冷峻，一层层梯田和山圪梁梁就是她的胸脯，她就像一个敞开胸脯躺着喂孩子吃奶的睡美人，是那么的温暖，是那么的仁慈；是那么的和蔼；是那么的魅力。

我经常去品大山的胸脯，品胸脯上山花的香味儿；品胸脯上山民唱出的山歌儿；品胸脯上窑洞冒出的白烟儿；品胸脯上山疙梁梁的羊群儿；品胸脯上亿万年冲刷出的山沟儿，品山圪梁梁上飞起来的山鸡和飘起来的云朵儿。

品读春日之大山的胸脯吧，杏月，春光明媚，游目骋怀。向阳坡乱蓬蓬的山草儿，知道春姑娘不怎么看好它们，于是乎自己顽强地从石隙中钻出头来，顽皮地窥探着钴兰色的天空，太阳公公并不会嫌弃它们，伸出温暖的手抚摸着一个个蓬头稚子。仲春，当山草们已经伸直了瘦弱的身姿，风流的春姑娘才羞愧地为它们送来了春雨，草儿们很快把妈妈裸露的胸脯包裹了起来，雪白的山羊点缀着翠绿的地毯，既像飘动的云儿，又像乳头儿溢流出的点点乳汁。

品读夏日之大山的胸脯吧，神游心赏，心迹双清。初夏，各种带刺的山花儿五颜六色地点缀着山坡，朴素的香味儿钻进你的鼻腔，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山树林里，你会看到穿着黑绅士服，白肚皮，花翅膀的花喜鹊，它们在树枝上欢快的跳跃着，“家家—，家家家，”像在提醒你早一点回家似的。

蒲月，在开满野花儿毛茸茸的绿毯上，去听蝈蝈为你的演奏吧，它们响、亮、长、短、宏、细、疾、缓，仿佛在服从于大自然这个指挥家，你应该安心地坐在光滑的山石上，静观自得，细细品味。你能听到古老的编鈡，疾促的琵琶，悠扬的古筝，凄切的二胡......不时有乐师从你头顶掠过，或许它去另一个乐队赶场。哈哈哈，它们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演奏家，抒其灵慧，满志踌躇，众贤集至，在这境界在这时空，宁静致远，淡泊名利之心不由而生，那有不惊叹乐曲美妙之理呢？！想哭就泣；想叹就息；思乡就愁；有情就唱；失意就喊！把槁木之心唤醒，让一场灵魂的洗礼去忘却忧伤吧，抒展一下疲惫的身心。

暑月，不规则的块块山田里，山药地的紫白花；胡麻地的淡兰花；荞麦地纯白花；豌豆地紫兰花，它们用不同的颜色装饰着大山的胸脯，多么像一幅印象派画家的作品，虽然颜色繁杂却能统一在一个基调里。

品读秋日之大山的胸脯吧，雨霁观云，旷观天地，虚怀若谷。不由的想起来赵之谦先辈的长联：“不拘乎山水之形，云阵皆山，月光皆水；有得于酒诗之意，花酣也酒，鸟笑也诗。”

桂月，攀着崎岖的羊肠小道，下到了人迹罕见的沟底，看到的天空是那么狭隘。两边的悬崖上生长着各种山树，树叶或泛黄、或泛红。踩着沟底裸露的杂石艰难的行走着，沙棘树不时挂住衣服，像和你友好地打着招呼。橙黄橙红的沙棘果，像一串串碎珍珠，掰下一小枝放入嘴里咂咂，那个酸甜劲真是沁人心扉，生津止渴。顺着沟底向前走去，整个谷底就是一个野山果果的世界。桃篮篮、小孩拳头、面果果、马乳子......我满肚子都是它们的果果了。望着密密的山果树，我的思绪灵动起来，原来它们是有生命和灵魂的，你看它们不是穿着节日盛装的仙女吗？张开双臂拥抱远道而来的我吗？庆幸古代的风流墨客不愿意下沟入谷，把这么美好描写她们的机会留给了我。

山静而色在动，天静而云在动，人静而禅在动。那位画家能调出这么大一盆橙黄的颜色，酣畅淋漓地把天地统一刷了一个暖色调来，就连山坡上的小石头都没有漏下，放眼及目，天地一色，梵高他能画出这么大的一副典雅脱俗的印象派风景油画吗？即使是秋雨绵绵也不会给你带来半点点忧愁，假如我问你，你喜爱住在云里吗？你定然会回答：“喜爱，那是人间仙境般的梦境，诗一般的日子。”我三年四季住在晋北的大山里，夏日，雨后飘来奇形怪状的云，不论它怎么变幻妖姿，我已习以为常。假使它是专门来拜访我，在我这儿已能吟诵：“聚散虚空去复还，野人闲处倚笻看。不知身是无根物，蔽月遮星作万端。”因为我了解它的家底。

云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一位浪漫的怀春仙女，知道她在寻觅着心仪的情人，否则的话怎会把大山、沟壑、树林、房舍都拢入了她那缥缈的怀抱。她来的时分一般在雨停之后，或许是雨点儿淋湿了她的白纱裙，她要出来凉晒一番。她是从远处的山岗上出发的，也不知道她的白纱裙有多长，海海漫漫地拖了过来，眼看着她通过的山岗不见了；山疙梁梁不见了；山坡上的沙棘丛不见了；山花儿不见了；横竖它通过那里，那里就变成了一片云海。鸟儿是不敢飞了，傻呆呆地抓着湿树枝看着白茫茫的云雾。山坡上的蝈蝈们可不论这一套，此起彼伏吱吱扭扭各自调整起了乐器的琴弦，重新演奏起因下雨停止了的音乐会。

正在凝望之间，一朵云冉冉而此，它爬在了我的窗户外眺望，我匆促推开了窗子，好让它进来赏识四壁之书画。它可能感受到自个儿拜访有一点冒失，或者是不喜爱闻墨汁味，只是探进头草草地和我打了个招待，又去别处作祟去了。

在洪涛山母亲的胸脯里居住可是个消暑桃源，尽管大山裸露着黄皮肤，无参天之古木，无蔽日之绿荫，可是四季无蚊蝇之打扰，那里的消暑胜地能比之？这儿是难比庐山之俊美，无陈旧寺庙，无林茂泉泻，王羲之不在此洗墨，李白不在此读书，朱熹不在此讲学，但也少了颇伤脑筋的凭吊追思。无奇迹之缠绕捆绑，更能放飞你的思绪。全日纵观大山之胸脯，免去了寻幽探古之枉然。居靠大山，秋蝈杂鸣，云遮雾罩，尘嚣绝迹，观云赏月，谁不仰慕此人间仙境？

你会茅塞顿开，云为什么把她通过的地方全部遮遮掩掩呢？它在隐晦地通知了你一个大哲理：人生就像云雾行，不要把人间万物事态看的太明白太清楚，要虚中有实，要实中有虚，虚虚空空，人生之大彻大悟，就在于具有能在云遮雾罩虚无缥缈中看彻看透的能力与境界。

品读冬日之大山的胸脯吧，隆冬的寒风就像一个流浪汉，把这里当成了它们的天下，从西伯利亚提来了风鞭，一路抽打着所见的一切，把枯草抽打的蹦跳起来，把树枝硬生生地折断，就是遇到结了冰的湖面，也硬把这面大大的湖镜给打裂了。

我们还是进窑洞去避一避它暴虐的脾气吧，窑洞的主人把弧形窑壁用白土刷的白生生的，锅台和地刷着红土。窑洞是小木格窗子，糊这种窗子的时候是有方法的，一格格先糊上女主人剪的各种窗花儿，然后再糊上麻纸，这样就不怕寒风捅破窗纸，来偷听窑洞里的欢声笑语了。

外面是冰天雪地，窑洞里是热气腾腾，你坐在热炕头上，女主人给你盛上半碗羊肉汤，铲上半铁匙莜面拿糕，放入羊肉汤里“吱”的一声，就像吃铁板牛肉似的。吃着绵软有劲道并且特有嚼头的拿糕，再喝上主人自己酿造的粮食酒，喝上一口酒，接着吃一口烫嘴的拿糕，哈哈哈，那个美劲让你终身难忘。

望着漫山遍野的积雪，主人是不会让你空手而归的。先安排你坐在热炕头上，喝着大碗酽茶。他却到院子里打扫开一块地方，从羊圈里取出筛草的大筛子，用长细绳栓一根筷子长的木棍，把大筛子支起来，在里面散了米糠拌的高粱玉米诱食，把长细绳从猫道伸进来，这样一边和客人喝茶一边等着山鸡上钩。

这么厚的雪把山鸡能吃到的草籽都覆盖了，饥肠辘辘的山鸡、半翅、石鸡，都飞入小山村觅食来了，牛羊圈、鸡食盆都是它们觅食的地方。不一会儿功夫，站在窑顶和树上的山鸡、半翅、石鸡耐不住饥饿了，它们一只只飞了下来，管它危险不危险，钻进大筛子一只又一只，主人看到时机成熟，一拉绳子大筛子倒了，主人把扣住的山鸡、半翅、石鸡装入口袋送给你，出门还告诉你炖肉不要用急火，慢火炖出来的肉才好吃，你仿佛已经闻到了炖山鸡的香味了。

笔者感觉洪涛山最寒冷的时候不是数九寒天，而是到了冬至那几天。洪涛山里刮起来风搅雪那才叫个人怕，一袋烟功夫可以冻死只羊，就是在雁门关外长大的人也惧怕它三分。

你大概还没有领教过大山里刮起来的风搅雪吧？你想试一试它的威力吗？那看你身上是不是穿着皮袄皮裤，还把裤脚打了绑腿，不然的话那刺骨的风搅雪，会从你的裤筒从下而上灌入，穿一般棉衣棉鞋只能和它抗衡几分钟而已。

漫天大雪刚刚下到三四寸厚的模样，不知道就怎么惊醒了“山风怪”，是不是老天爷下雪没有通知惹恼了它？是不是嫉妒雪姑娘为大山披上了白风衣惹恼了它？反正这个灰家伙就像丧失了理智的醉汉耍起来了酒疯，发疯似的把地上的积雪卷起来，一股股扬向了天空，雪刚要落下来它又鼓足了疯劲吹了起来。嘴里还发出“呜儿---，呜儿---”的怪叫声，就像西游记里面的黄风怪，飞沙走雪翻过山圪梁梁跃过山沟沟，满口“酒气”气势汹汹撒着野冲入了一片树林。看到树林里连想显示它威风的枯树叶也没有了，它就从背后抽出来风鞭，“嘶儿--嘶儿”没头没脑抽打了起来，只听的枯树枝细树枝“嘎巴，嘎巴”硬生生被打落了下来。它抬头看到树叉上有几个喜鹊窝，它喘着粗气抱住树杆摇晃了起来，眼看着那喜鹊窝就要被摇下来了，大概是它怕耽搁了赶路，它也知道喜鹊一定在窝里正在瑟瑟发抖，幸灾乐祸地一转身怪笑着走了，身后的树头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地上留下了一片片它那鱼鳞状的怪脚印。

它抬头向四周围瞭了瞭，看到远处的大路上走着一辆毛驴车，它又怪叫着冲了过去。赶车的老大爷可能是冬至节去搬女儿和外甥，大娘大概前几天就炖好了山羊肉和杂割，他是本来不愿意在这样的鬼天气去接的，可能是经不住老大娘的唠叨才冒着风搅雪上路的。老大爷早看到这个灰家伙打着口哨白茫茫地冲过来了，急忙抽了大黑驴一鞭子想躲过它，大黑驴紧跑慢跑还是被它给撵住了。它捧起地上的积雪撒向了毛驴的眼睛，趁着毛驴迷眼又把它猛然地推搡了起来，大黑驴的前腿打着颤，身不由己一个趔趄跪在了雪地上，老大爷慌忙跳下了小平车喊了一声，大黑驴一挣扎站了起来，扭头拉着小平车顺着来路飞奔了而去，老大爷在后面怎么喊也不管用了，“扑通、扑通”只能拖着脚上的毡屋拉追着驴车而去，风搅雪里飘过来一句话：“操你妈的鬼天气。”

这个家伙也跟着大爷进入了小山村，它“呜儿--呜儿---”在窑顶上窜来窜去，把窑顶上胡麻柴莜麦秸全给吹飞了下来，又蹦跳过低矮的石头墙，“哗啦啦”还带下来几块没放稳的石头。它那会就此善罢甘休，“啪”的一声，顺手把主人的一个洗衣盆从窗台上拉在了地上，它又“当啷、当啷”在院子里踢了一阵子鸡食盆，这才又去挨门逐户地敲打门窗去了。

黄土高坡大山里的儿女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生世世，但是他们是不会嫌弃自己母亲的贫瘠。“山汉们”世世代代就在其山坡上碹着石头窑洞居住，远远望去那一排排拱形窑洞依山傍势鳞次栉比，就像巨轮上的一层层眩窗，也像是一层层楼房，其实当你走上去就会发现，你走的一条条“巷子”有时候就走在下面的窑洞顶上，地势是多么的狭窄。

你们还不知道大山里有许多农民是喝着窨井水长大的吧，城里人是不知道窨井水的难喝，就是在开水里放上白糖，喝到嘴里还是有一股怪味，如果讲究水里面会有不健康的细菌，那你就更不能喝水了。

说起来山区村民掏窨井储蓄雨水，也是没有办法的生存办法。掏窨井选的时间都是在农闲的秋天，选择的地方一般在山坡下面、沟口，或者选择在院子的低洼处，当然做窨井是个技术活。以前没有水泥山民碹窨井的材料是石头、胶泥和白灰，有了水泥后就再不用白灰和胶泥了，还用上了水泥速凝剂，这样就大大地保证了窨井的不渗水。干苦力活掏窨井需要两个人，窨井的形状就像一个上小下大的鸡笼子，一个负责在下面掏土，一个负责把土用筐子吊上来。掏好以后就是技术活用石头砌墙，这可不是人人能干的活，要聘请年老的匠人才能把窨井砌好。有经验的匠人一般在砌井底选用大片石，讲究把不规则石头光滑的面调整到外面，石头要交错放置，这样就增强了石墙的咬合力，用水泥砌的整齐、结实而牢固，不能留下一丁点缝隙，每天东家要准备好酒好菜，招待匠人和帮忙的乡里乡亲。技术好的匠人在砌好的窨井里面就不需要再抹水泥面了，直接开始刷水泥速凝剂，刷上三四遍水泥速凝剂就可以储蓄水了，东家当然要放几个“二踢脚”和几串“噼噼啪啪”的鞭炮，庆祝一番大概可以储蓄十吨多水的窨井。

秋天的连阴雨可是窨井蓄水的好时机，山民们拿着锹忙着铲土在外面拦水，有经验的山民看看连阴雨停不下来，而是让过了第一股卷着材草羊粪的放坡水，然后才拦住比较清一点的雨水流入窨井。建在沟口的窨井蓄水的方法也是一样，等待第一股卷着材草羊粪的洪水流过去以后，再拦住比较清一点的洪水流入窨井，灌满没灌满井口可要盖好，山上的温度低，窨井水里的细菌也繁殖的慢，无论窨井水放上白矾沉淀还是烧开，怎么处理泥腥味道是改变不了的，常年喝窨井水笔者认为是不利于身体健康的。

党和政府是不会忘记农民的疾苦，七年前，山阴县政府投资在缺水的山区，投资打了三眼百米深井，用管道输送到了村里的大蓄水池，农民从此告别了不健康的窨井水，可想而知他们第一次喝上净水的欣喜若狂。县政府已经为他们这些釆煤沉陷区的十二个小山村，在平川区盖起了移民搬迁大楼，这真是“吃水不忘共产党，住楼感谢好政策”。

洪涛山母亲的胸脯就是一部历史的诗卷，你我怎么能读完它呢？你就是腾云驾雾上天鸟瞰一番，再用饱蘸情感之笔墨也只能写出来一点点浮皮潦草，因为她经历过盘古氏开辟天地，因为她见证过秦始皇大将蒙恬在雁门关外北逐匈奴,因为她见证过杨家将铁血传奇的历史。我们人类只是她胸脯上匆匆的过客而矣，嗟乎，不知道后之览者可否有腾胸撞怀之感呢？

（剽窃是一种可耻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