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鸟

珍珠鸟

文：吕奎（漂泊）

儿子喜欢鸟。其实，他不止喜欢鸟，见到什么小动物都喜欢，都要买。买过小鸡，买过小鱼。楼下亭子旁的树上挂的鸟笼里是两只活泼的鹦鹉，儿子见了，又吵着要小鸟。不给买，出门见到鸟就给我说：“爸爸，我想变成一只鸟，它们多快乐啊，还能飞！”“爸爸，我可喜欢小鸟了，你不买，就给我抓一只吧！”说的次数多了，便不忍心了。带他去鸟店看看吧！鸟店里有很多种鸟，惭愧的是，除了鹦鹉，其余没有一个叫上名字的。在这些欢快的鸟鸣声中，我一眼就相中了一种鸟：洁白的羽毛，红红的小嘴，还有乌黑发亮的小眼睛，干净清爽，精神气十足。我便指着它们问老板这鸟叫啥名。当听说是珍珠鸟，我心头一热，倍感亲切。我知道，这源于冯骥才先生的散文《珍珠鸟》。

读冯先生的《珍珠鸟》，还是学生时代。那时，《珍珠鸟》是普通话考试的选文之一。考试前，咬着字音反复的读。二十余年过去了，对文中的一些语句仍记忆犹新。如开篇冯先生就写到：“真好！朋友送我一对珍珠鸟，我把它们养在一个竹条编的笼子里。”多么简洁的表述！结尾又说“信赖，往往创造出美好的境界。”又是多么朴素的感悟！

我毫不犹豫的买了一对珍珠鸟。期冀在与鸟儿的相处中，也能如冯先生一样收获一些快乐或感悟。（好在儿子也喜欢，三四岁的孩子，哪个鸟都喜欢）。我们把鸟儿领回家，挂在阳台的一角，用一盆高大的虎舌兰遮挡着阳光。看到孩子们都欢喜的样子，我也分外开心。一对鸟，给全家人都带来了快乐，真后悔该早点买的。万物皆有缘，许是之前与珍珠鸟的缘分未到吧！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珍珠鸟叽叽喳喳的鸣叫声吵醒了。以前鸟鸣声都是从窗外的树上传来，断断续续的鸣叫声欢快又朦胧。如今，与珍珠鸟同处一室，那仅隔着的一道窗帘和推拉窗在珍珠鸟清脆的声音里洞若无物，欢快的鸟鸣声清晰而真切，仿佛就在耳边。起床，掀开窗帘，夏日的晨光金黄澄亮，从东窗射入，照在鸟儿的身上，一片华丽，珍珠鸟愈加明丽动人了。它们在笼子里或跳跃着，或鸣叫着，一副娇小可爱的模样，甚是讨人喜欢。那黑溜溜的小眼睛瞅着我，毫无歉意。看样子，今后是睡不成懒觉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没想到，养鸟还是一件麻烦事。每天除了喂水添食，两三天就得清洗鸟笼并消毒。开始的一段时间还好，时间长了便有些倦怠。倘若迟了一天，看到略显脏乱的鸟笼，又有些内疚，觉得愧对了这对可爱的精灵，毕竟领回来的不仅是鸟，也更是一份责任不是？何况家里也需要干净啊。就强打精神，更加勤勉的照料它们。渐渐的，也乐此不疲了。闲下来的时候，我就搬个凳子坐在阳台上去看它们。开始的时候，鸟儿还有点怕生，慢慢的就真有冯先生所说的“信赖”了。我看我的，它们玩它们的，照样追逐，鸣叫，梳理羽毛，偶尔再偷偷瞅我一眼，像是对我说：“看，我表演的怎么样？”两个孩子见我去看鸟，也都各自搬个凳子坐在我旁边一起看鸟儿。他们也像一对可爱的小鸟，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我被油然而生的幸福感萦绕着，沉浸其中。有时候想，最大的幸福许就是拥有这一对可爱的“鸟儿”吧！

几个月过去了，便习惯了有鸟儿的陪伴的日子。清晨也能在鸟鸣声里酣睡如常了。鸟儿似乎没有烦恼的时候，每一次看到它们，都是那么快乐，鸣叫声也愈发清甜可人了。我越来越觉得孩子的话有道理：一撮谷子，一勺水，只要不饿着，也快乐的又跳又唱。这才是真正的知足常乐！真叫人羡慕！直到几天前，儿子问我，它们什么时候能有小宝宝啊？我才恍然，才想起卖鸟人的话：如若四五个月孵不出蛋来，就可能是同雌或同雄，可以来换一只。可几个月的朝夕相处，总感觉哪一只也舍不得拿去换了。忽又想起那句家喻户晓的唱词了：“树上的鸟儿成双对……”若换成真正的一对，鸟儿岂不更快乐？儿子想看的鸟宝宝也就指日可待了。想到这，心便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