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经白马寺

听经白马寺

朱金华

一晃荡，距洛阳之行已时隔五个月之久，从丁酉深秋到戊戌年春末，跨过两个年头儿，耳边始终萦绕“一多不二”带着浓重河南口音的讲经宏声……

这个位于黄河中下游地处洛河之阳的十三朝古都，文化底蕴之深厚不是简短的几段文字所能涵盖得了的。我是抱着去龙门礼佛的虔诚叩拜白园的肃穆情怀来到这里。跨入白马寺，心绪变得澄澈，池塘荷叶摇曳，古木参天，还有历经岁月洗礼的白马，无不透着佛的灵光，我小心翼翼着在园内瞻仰，正如大殿门楣镌刻的“举目瞻仰何必生几分惧色，回首猛醒尚须存十分诚心。”楹联，我渴望参悟佛理使心境宁静。

在园内漫步，总有一个浑厚声音在激荡——“一多不二”，不绝于耳，寻声而往，是由六祖殿方向传来。远远望去，一副楹联扑面而来“心底风幡原不动，境中色相更何求。”好一派宁静。

“一即不多，多即不一。一多不二，性相一如。体用平等，理事圆融……自私自利心是众生心，舍己为众生的同体大悲心为佛心。佛心与众生心，本性一如、无二无别，只因用心有所差别。这就是体性平等、无二无别，只因用心不同才会有众生与诸佛的用心差别。众生若是无私无我、平等慈悲利益万类的众生，这个众生心即为佛心。若是佛心自私自利，为了自我的利益，心念想着自我的快乐自由舒服享受，佛心也会变成众生心。佛心众生心有二有别，真心灵知平等又平等……体用不二、一多不二、凡圣不二、空有不二、人我不二、心境不二、性相不二、心性不二、真妄不二。一即是多、多即是一、万法归一……”(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我听得似懂非懂，一脸茫然。这声音是出自一位女性讲经人之口，声如洪钟，掷地有声。大殿门扉半掩，举眼望去，密扎扎虔诚的脸庞，我惊讶于佛理的深奥信徒的广众深远。在过去的观念里，狭隘地认为佛既是善，刚刚在龙门石窟从东山走向西山，见佛便膜拜，哪怕佛身被恶人凿去，也不忘对一窟空穴叩首作揖，以示对佛的虔诚。我曾不止一次抄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从中领悟佛法目的就是要度尽一切苦厄，活得自在。心经中的“般若”即智慧的意思，这个智慧有别于俗世中的聪慧，是一切人都拥有的能够产生一切的善。这不禁让人陷入沉思，我虽不是佛教信徒，但我敬仰佛的宽博仁慈，也想从佛光中寻求慰藉，每当新年伊始，就近到寺沟庙宇进香拜佛祈福安康，看到山前大门口被拦在门外的老妪佝偻着身躯颤悠悠向把持者缴纳费用时便心生厌恶，不是因了门费的昂贵，对于乡下年岁大的老人，几块钱是够在佛前上柱香烧封表祷告祷告，我能看得出老人的不舍和无奈，这要把多少进香信徒挡在门外呀。这使我怀疑起佛法的威力无边，惩恶扬善才是佛心。眼前又浮现出游走江湖的所谓的“家”们，仗着头衔东奔西突，我看道教领袖也未必能把字写出禅意……

我细细咀嚼眼前的楹联：“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天雨虽宽难润无根之草，佛门广大难度无缘之人。”……

原载《三秦广播电视报》2018.0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