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节奏

吃的节奏简单到位就不累。胃的史诗也是一种动力结构。这简单到位，就是复合的形式，譬如西红柿炒鸡蛋，本来味道清淡，倘若加上少许辣椒，出品便有质的飞跃，因为酸辣已经复合，不仅仅入味（到位），还开胃（性价比）。至于累与不累，那更关乎心理体验的元素。前几天我在中国核潜艇之父故乡被同学招待，就有点吃不消。上来就是一个大虾，足足二两有余的份量，然后水煮生蚝，然后煎鱼饼，当然其他小吃也极尽配套之能事，压轴还来一条野生斑鱼，同学热心给我夹了一份，鱼身鱼头起码四两左右，我不禁发愁。吃的节奏那么大的尺度，我却迟迟不敢下手，只是觉得那鱼细腻光泽，充满诱惑，此时此刻，纯粹的欣赏仿佛另一种吃的享受。大鱼大肉不吃特别浪费，吃了可能抵达累的部位。而简单节制也是一种环保态度。诗不外乎简洁变为丰富，尤如生命本身的历史，几百万年就凝缩为一瞬，乃至一个节奏形式。饭局快结束时，我的同学对另一个同学，说了一个预言般的句子：“诗人是不能与之共谋大事的！”我想时间大概几乎停顿，倘若一个君临天下的人发生？

2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