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飞越秦川》前后
写《飞越秦川》前后
/郭伟
我在县卫生局工作14年中，曾写过中国工商银行捐助中心卫生院基建的《奉献真爱 情融铁溪》，写过第三军医大四十七医院对口帮扶通江县县人民医院的《呕心吐胆 反哺老区》，写过微水建设《池园文化四步曲》，写过开山取石放炮中，囚犯竹杆穿胸，手术取竹的《营救“穿胸杠”》，写过中心卫生院两地同时接待22名车祸伤员和一家5口亚硝酸盐中毒患者的《人间道德度苍生》，还写过研发输液制剂的《诺水炼丹》、以及创建单采血浆站、推进无偿献血等重大事件的报告文学共40余篇。唯写卫生产权制度改革的《飞越秦川》一文，令本人至今难忘。
在党的十五大召开之后，通江县卫生改革走在了四川省乃至全国产权制度改革前列。因革命老区贫困县的卫生投入捉襟见肘，县委决定把那些毫无生气，难以完成基本职能的，确实无法正常运行的乡镇卫生院卖掉，从公有制化转变为私有制——私人独资或合资经营，暂时缓解卫生工作矛盾，并将卫生服务继续推向前进，保障人民群众健康。
当时，县委政府刚传达了中央产权制度改革精神，卫生局还没来得应对——出台政策依据、资金流向、集体人员分流、职能分解等方面的规范性引导文件，县内各地一呼百应，有些乡人民政府自发地卖掉了公有制乡卫生院，全县在不到三个月时间内，拍卖乡卫生院达19个，掀起了一阵不小的热浪。之后，我受托及时完成了报告文学《飞越秦川》，作为向卫生部、省卫生厅汇报的书面材料，随后收入《四川省跨世纪优秀文选》，巴中市委《凝心聚力谋发展，建设美好新巴中》文选、巴中市广播局《热土颂歌》及县委政府、县卫生局《通江卫生改革文选》等多种文集，获得社会关注和领导好评。现在想来，颇多感触。我认为要写好一篇报告文学，主要有三点值得特别重视。
一是全面掌握素材。1998年我在通江县卫生局医政股工作，因涉及乡镇卫生院拍卖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过户及招聘人员资质审查、开设科目审核等相关问题，我一直跟着县委宣传部、县卫生局领导前往，参加了洪口镇、三溪乡、泥溪乡等8、9家乡镇卫生院的拍卖工作。社会办医人员、或医务工作者，甚至跨行社会人员，纷纷踊跃报名参加竞拍。加之当时还有山坪塘、集体仓库等国有、村集体所有资产的拍卖。此事产生了相当大的连锁反应，引起一次次轰动，也引起全县人心震动。(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事件刚刚结束，时间是1998年立秋之前一周，卫生局长局长安排我，务必在一周内写出一篇专题报告文学。我即时开始投入战斗，从星期一到星期五上午，我基本上在寻找、收集，分类整理相关资料。散在于其他科室的卫生信息、总结材料、汇报材料等等，我亲自复印。没到过的被拍卖乡卫生院，我亲自打电话向相关人员询问情况。已然完成了全面掌握转制工作细节和动态变化以及各级领导指导拍卖的运作过程。人事股李股长戏称我为“医院拍卖专家”。
直到星期五下午，我才开始写作。我住办公楼顶楼公租房内，那时正处天气十分炎热的时候，又没有空调，只好穿个短裤，开着电风扇直吹。当年上半年，我在局机关乃至全县卫生系统，已率先私人购得一台486组装电脑，我将已经收集到电脑的资料进行组装，到下班时便基本完成了初稿。由于那时我带着孩子在县实验小学读书，星期五傍晚便回铁佛中心卫生院家属所在单位度周末。我带着打印稿回家，利用星期天修改了两三遍，星期一上午回局，便将改定稿重新打印出来，及时交给了局长，按时完成了任务。局长认真看了一遍，仅纠正了几处关于各级领导姓名和称呼等问题，便通过审查了。当天上午即上报县委宣传部，审查也完全通过。这便是我的报告文学《飞越秦川──通江县农村卫生体制改革巡踪》一文的诞生过程。
此稿得到县委宣传部部长亲自审阅、称赞，说明县委政府的高度重视。之后，此稿向上报至省卫生厅、卫生部，亲自关注、调研卫生产权制度改革的卫生部殷大奎副部长亲阅此稿后表示肯定。四川电视台“今晚十分”、新华社内参《九成经济不姓公》和《中国卫生界》专题报告后，还有四川省、湖南省、陕西省18支市县卫生改革考察团前来参观学习，除口头介绍之外，也只是将此稿打印给他们。
二是精心策划构思。该文基本上是围绕各事件的发生时间顺序和领导逐级深入关注事态发展的主线进行描写。分为《桎梏之舞》、《山雨欲来》、《诺水弄潮》、《势如破竹》、《热浪滚滚》、《悠悠寸心》等六个部分。
那么多侧面，那么多梯高，那么多问题，必须有条不紊地进行推进，也不能干巴巴地像“答记者问”式的写稿。如果不灵活取舍，前后穿插，轻重适度，仅7000余字就难以完成全部传媒任务。如果不加以巧妙处理，便失去了报告文学的特质，不说韵味，甚至会淡而无味，索然无味。各级领导切入时间、所站角度，关心问题的侧重点，语言表达的方式、语气，都需要适当展示其特点，所以，我采取以时间为主线推进的方式记事，把人物描写放在次要位置，以不同时期，以不同深度的关注重点、热点，为推进线索上的着墨点进行叙述，取得良好效果。
三是挖掘思想深度。在这次写作中，我主要的感受是，全面了解大量的关于已经拍卖的乡镇卫生院的过程、情况，特别是各级领导最为关注和关切的是卖国有资产，有没有法律依据；预防保健等大卫生工作，是否一卖了之；择优录用后，下岗人员如何安置；后期的投入有没有保障；政府是否继续监管，还要不要过问当地办医情况；人民的医疗服务会不会受到影响，会不会变质变味，会不会在政府失控后出现高价医疗服务，再让老百姓看不起病等问题，均要作出正面回答。在了解实情的基础上，既要寻找相关问题的答案，又要思虑未曾预料的课题。我自认为，我真是动了脑筋，花了心思的。
文章的结尾是“这仅仅是19次交易，但又超过了八级地震，十二级台风。这来自十五大的震撼力仅仅波及考察者所在县区的乡卫生院么？”新观念会不会向其他领域延伸，如何渗透？这就是关于医院拍卖理论的深度挖掘。
观念引导行动。乡镇卫生院的产权转移却不影响其职能职责，改善了投资环境，重组了人才队伍，改善了工作动力，调动了职工的工作积极性，克服了过去乡镇卫生院脏乱差，软懒散，“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等陈规陋习。
从古至今，私有制在一定程度和可控制范围内，都是推动人类社会发展的重要动力。没有改革，没有阵痛，没有思想裂变，死气沉沉，都是没有希望的。产权制度、经济理论、政策依据，必须足以让人悦服。正如邓小平同志说“摸着石头过河。”要敢想敢干才能闯出新路，才能推动社会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为文章的深度挖潜，开拓视野，奠定了理论基础。而富有激情的描述和高调批判保守主义，问责懒隋，反省大锅饭，铁饭碗体制，又起到了良好的烘托作用，为文章增添了气势和灵气。
（2018-9-29：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