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重义轻利”

20世纪最著名的英国历史学家汤恩比，曾与日本作家池田大作有过一次对话，这个对话后来整理成书就是《展望21世纪》。他们在书中指出：人类必将因为过渡的自私和贪欲而迷失方向，科技手段将毁掉一切，加上道德衰败和宗教信仰衰落，世界必将出现空前的危机。不仅如此，他们还形成了惊人的共识，这就是：拯救21世纪的人类社会，只有中国的儒家思想和大乘佛法。为什么说拯救世界的法宝唯有中国的儒家思想？儒家思想对世界的最大贡献是什么？

笔者认为，这个最大贡献就是正确处理了“义”与“利”的关系。回想15世纪以来，西方资本主义发展所走过的道路，正如马克思所诅咒的：“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其根本的原因就出在，资产阶级在追求物质利益的同时，忘了良心和正义的发挥。说到底，就是没有正确处理好“义”与“利”的辩证关系。

那么，儒家的“义利”观大致包括哪些内容呢？原来这些观点如下：

1.“君子义以为上。”（《阳货》）（君子要把道义良心放在最高的位置。）

2.“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处也；贫与贱，是人之所恶也，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里仁》）（每个人都想富贵，但如果不以正道取得，就不应当去接受它；同样，人们都厌弃贫贱，但如果弃之不义，就不应当嫌弃贫贱。）

3.“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饭蔬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在其中矣。”(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述而》）（如果用不正当的手段得到了富贵，这种不义之财对我来说，就如天上的浮云一样不真实。相反，我宁愿吃粗粮，喝白开水，用手做枕头睡觉，也会乐在其中。）

4.“见利思义”（《宪问》）（一个人碰到有利可图，就应当想到利益是否来得正当。）“见得思义”（《季氏》）（一个人有所收获，就应提醒自己不应忘了道义。）

5.“君子去仁，恶乎成名？君子无终食之间违仁，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里仁》）（君子不讲仁义，他怎么能成名呢？即使一顿饭的功夫也不应忘记仁义，人即使在最危急时和旅途中，也不应当忘记仁义。）

6.“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述而》）（如果通过正当手段可取得财富，那么，即使为人做牵马夫，我也不在乎。）

通过以上儒家的言论，可以知道，孔子并不厌弃财富，相反，他非常重视财富。从这点说去，我们就可对儒家的“义利”思想做出正确的理解。在处理“义利”关系问题上，孔子并不单单看重“道义”，而忘了或忽视“利益”。自古以来，历史上就有不少人误解了“重义轻利”这个成语的含义。比如，唐代的吴兢就发表过以下言论：“人之立身，所贵者唯在德行，何必要言富贵？”

实际上，儒家只是把“义”看得比“利”更重，把“利”看得比“义”更轻。所以说，在儒家思想中，“义”与“利”的正确关系是“轻”与“重”的关系，是“义”在“利”先，“利”在“义”后的关系，即把“义”的价值看得高于“利”，而不是把“利”看得一钱不值。

在儒家思想中，正因为“义”比“利”更重要，所以，在生活中，当碰到“利”与“义”相抵触时，或者在“义”与“利”的博弈中，人们就应当选择“义”而放弃“利”，即要把“义”看成最优选择。因为当选择“义”时，人们负担的机会成本最少，而获利最大。最后，对于“不义”之财，孔子是坚持不取的。因为“不义”之财很不符合儒家以“仁德”治世的主张。

在实际中，什么是“不义”之财呢？在现行的法律中，对“不义”之财大都有明文规定。比如，抢劫、偷盗、贪污、贿赂和剥削等所得之财产，就应当属于“不义”之财。除剥削所得外，通过其它恶劣手段所得财产就应当按法律归返，并且对当事人还要追究刑事责任（如坐牢，剥夺政治权利等）。在各种经济犯罪中，如寻租，非法集资，挪用公款，利用公款吃喝旅游，走私贵重物品，在经营中非法竞争等，利用这些非法手段所得的财富，自然要称为“不义”之财。正因为手段“不义”，所以，在实践中，我们就不应当干那种偷鸡摸狗的坏事。

在日常经营中，最要紧的事就是，要分辨出何种谋财手段是“不义”之举。比如说，一个商店主，搞投机钻营是不是“不义”行为？其实，这是市场经济中常见之事。所谓市场经济就是利用价格规律赚钱的经济。一个商人不懂利用价格涨落信息去牟取暴利，他就不懂市场经济，他就不是好商人。做商品贩卖生意，最要紧就是要了解各地商品价格信息，从而利用地区价格差来经营赚钱。所以说，搞投机钻营是正当行为，也是合法行为，因此是“正义”之举。

下面再谈谈剥削，剥削不仅发生在私有企业中，也发生在公有企业中。在公有企业中，当利润积累过渡高时，这时企业对工人的剥削就显得严重。在私有企业中，有些贪得无厌的业主，为了多得利润，他们任意克扣工人的工资，利用增加工作时间等手段，来加重对工人的剥削。正因此，剥削在各国习惯法和道德中，都归属于不合理的，因为它是“不义”之举。但是，为了发展经济，安排更多人就业，在一定范围内，又必须允许发展私有经济。所以说，剥削又是合法的。今后，为了减少剥削对人民造成更多危害，必须加大科研投入力度，从而尽快消灭剥削，为人民谋取更多的福利。

近来，我在看西方名著《一千零一夜》（又名《天方夜谭》）。这本小说集中的故事，大都讲15世纪前后，资本主义在西方早期发展的艰辛过程。为了完成资本原始积累，资产阶级采用了各种毫无人性的“不义”之举，如奴役、抢劫、偷盗、剥削和杀人放火等残酷手段。但是，这种把钱看得高于道义，高于人性的做法，最终使资本主义走向没落和注定要灭亡。也许只有看看《一千零一夜》，我们才可以理解马克思说过的那句著名论断。

第一故事是《阿拉丁和神灯》。在故事中，邪恶的魔法师想要得到神灯，但神灯最终归了善良诚实的穷苦人阿拉丁。首先，魔法师派阿拉丁去深山石洞中寻找神灯，当神灯找到后，魔法师想一个人独占。他想把阿拉丁弄死在洞中，但阿拉丁得到了戒指神的帮助，走出了石洞，并且夺回了神灯。后来，阿拉丁靠着神灯的帮助，娶回了国王的公主，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这个故事说明：邪恶之人是不可能战胜诚实守信之人的。

第二故事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这个故事讲，在古波斯帝国住着兄弟两人，其中一个叫阿里巴巴，他家里很穷。有一次，他在山上砍柴，看见大队强盗把抢来的金银珠宝，藏在一个山洞中。阿里巴巴到洞中取了很多金子回家。不料这件事被他的嫂子发现了。很快，这件事又被强盗头子盖哈瓦吉－哈桑知道了。于是，强盗们扮着油商，躲到阿里巴巴家里，他们想把金银夺回去。可是，这些强盗们都被阿里巴巴的仆人马尔基娜发现了，马尔基娜把他们全消灭了。最终，阿里巴巴和他的子孙有幸享有山洞中的宝藏。这个故事告诉人们：一个人只要得了不义之财，它就会飞走。而有幸享有财富者是哪些勤劳善良之人。

第三个故事是《阿里－沙琳和祖曼绿蒂》。这个故事讲了一位富商的后代阿里－沙琳，他花光了祖上全部的遗产，成了一个不名一文的穷小伙。有一天他来到一个集市，看见有很多人正在拍卖一个漂亮姑娘。这个姑娘就是祖曼绿蒂。他看不起有钱人，最终选择嫁给无钱的阿里－沙琳。回家后，阿里－沙琳靠卖丝绸门帘维持生计。但这样的穷日子很快被富人赖施顿丁和库尔迪打破，他俩为了报不娶之仇，想方设法把姑娘祖曼绿蒂骗走。但阿里－沙琳的遭遇得到了市井小民如老大娘的同情，在老大娘的帮助下，祖曼绿蒂坐上了国王的宝座，并杀了那些欺负她的的仇人。最终，阿里－沙琳与祖曼绿蒂终成眷属。这个故事说明：有钱而无义是买不到爱情的。

由此可见，无论中西方，在任何时代，精神价值总是高于物质价值。人的社会价值观，人生观和世界观，比人的物质欲望和利益追求更值钱。虽然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不可偏废，但前者的价值一定高于后者。为了保证物质文明健康发展，精神文明的建设一定要走在前面。（2018.1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