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文侃球

羑河纪实一五九

老文侃球

文生

老文年轻时曾为某球类活动激动，那时电视机还是黑白的，买的起的人家不多，一有什么实况传播，就早早去有电视机的人家，提上买来的啤酒和零食，讨好男女主人，然后女主人看完节目才轮到他和男主人与伙伴们看。在等待的过程中，心里有上万个猫抓，猴急猴急的。终于能看节目时，又是欢呼又是大叫，常被女主人赶出去。一箱子啤酒不知不觉就喝光了，但是喝痛快酒的时候不多。如果没看上实况传播，以后又有录像预告时，在放录像前十分讨厌人们谈比赛结果。

年纪大了后，老文还是看，电视早已普及，只是不再熬夜看了，没有体力是原因之一，没了激情才是根本原因，有时就是只看一下结果。胜了，高兴一下；败了，叹息一下。也不再没节制的喝啤酒了，最多喝二两白酒，然后是该干啥就干啥。以前对比赛的讨论只能看报上说的，但是多年来在工地上到处讨生活，工地上是不容易看到报的，获得的信息有限。现在年纪大了，有闲了，可以随时看手机上的各种说法，这时又苦于信息过多。在他看来，网上众说纷纭，但能说到点子上的不多。

这些天，这样一个谁也赢不了的球队又成了热门话题，大腕教头又一怒之下宣布不干了，于是引起了又一轮的大争论：土教练、洋教练、球员谁行？同时又兴起了全民计算分数的潮流。(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在老文记忆里，上世纪那项体育运动引起全民兴趣时，打着不错，差一点儿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和许多人一样，老文于今仍仍愤愤不平，有人放水，被人算计了！现在老文想来，明明是自己没打好，怪别人干啥？但许多人于今还没明白。不过，从此认识也到游戏规则的重要性了。说实在话，那会儿的打有激情，许多人直到球哨吹响了才停止跑，那时的球员大多从部队里来的，其拚博精神后来人没法比。不过，事实也告诉人们，有精神还的有水平。

后来，地方球队多了起来。部队上的球队陆续撒销了，于是缺乏拼劲儿的情况多了起来，多次上演黑色三钟之类的情节，并且流毒于今，现在许多人上半场心里就不想跑了，没有精神，成绩就更不行了……

但人们认为是教练不行，于是请洋教练过来。有道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几场比赛下来，成绩果然有些起色，于是媒体大爷大爷叫的欢，但一失手，就立即成为千夫所指。不过，在他的运作下，有的球员得以留洋……

重新用国产教练，热身赛成绩突出，斩多个世界名队乃至世界冠军于马下，还造出什么体育场不败的神话，一时众人认为还是自家儿子好，何必清洋女婿来，殊不知那些强队是为了散心、旅游兼捞钱，不在乎胜负，因此到真刀真枪时……

随着国力的蒸蒸日上，上下极度渴望进军世界，期望越来越高。而且某次失利后引发社会事件，上下更不敢怠慢。成熟的国度，只看重成年队的成绩，其他年级队伍的成绩不是不看，是没有必要过于看重。但吾人为了成绩，把每一年级的成绩都看的十分重，恨不得自幼儿起，每个年级都要夺冠。于是小小年纪，凭巧劲做起高难动作来，象普天盖地的奥数班一样，导致花拳绣腿多起来，具体表现是，在国内看进来还可以，一外战就未战先怯、动作变形……

为了进军世界，上面孤骰一投，请来一世界名教，那人游荡数国，一头卷毛，经验老到。有道是人情练达即文章，名教提倡“快乐踢球”、“态度决定”。恬逢队内人才济济，虽有曾留洋的球员互相看不顺眼，经过“快乐”的忽悠，还能捏合到一块，故亦能有好的“态度”，上下一心，提前出线。由是上下欢呼声动，定下愿望：小目标是进一球拿一分，大目标是胜一场平一场负一场出线。结果三战缘皆墨，一球未进，舆论大哗，加上名教接了许多广告，分成事先未定，得以独捞其金，舆论更加不满，先是称其为不过捡了大便宜，后是干脆称其是江湖骗子……。现在想来，那一届队伍，多年来还是后来者难以望其背。留下的遗产是，战前先算计胜某某队、平某某队、负某某队而后出线，又总是人算不如天算，于今已形成顽固传统矣。尤为可笑的是，某年的失利是因为千军万马日夜精算，结果还是少算了一个球。仿佛出线不是打出来的，是算出来的一样。

新一轮失利后，总结经验是联赛不行，于是大力推进联赛，将用笔叙联赛重要性的笔杆子推到前台，怎奈其人被酱缸深染，于是赛场竞成赌场，混乱数年，高层震怒，侦查下来，法院判决上上下下一干人到监狱里修炼去了……

接着又闹出新的纠纷，人家抓住合同漏洞不依饶讨巨款，国人对其高层工作的能力又添了不信任感……

有房产大佬，人笑称皮带者，投入滚滚金元，先购排球队取得经验，后投入更多金元，购某甲级球队后买大球员引名教练，称要一年入超，然后进而夺冠，人或称为做梦，不料竞成事实，没几年成为国内霸主，在亚洲亦能呼风唤雨，由是众多大佬纷纷投入巨额金元于球队，一时各路豪门进来，联赛风涌云动、热闹非凡，于是一干人摩拳擦掌，认为火候到了，在亚洲上成绩不俗，自信可走向世界……

不料小组几场比赛下来，形势急转直下，于是火线换是上国产教练，靠众多亚洲球队“帮助”，加上自己努力，终于小组出线，众人取得共识：非是球员不行，乃是教练不行，洋教不一定能行，国教不一定不行，时媒体也是趋向国教继续执教。虽有人劝国教见好就收，然亦身不由已。接着几战下来，形势趋危，媒体、网民、官方于是大批其能力不行，之前的成绩亦被嘲为“热身赛之王，正经赛之熊。”

于是皮带出手，花巨款请来世界大腕，大腕熟悉国内球员，带队成绩不俗，接手就可以出战，且主张在亚洲不用怕谁，阵法老到，用人得当，几场下来，分数紧赶，最后一轮方失出线权，媒体认为是“前面挖的坑太大，要是当初果断换人就好了”，全然忘记了之前力主国教带队的事，又得出结论：还得靠洋教练……

后亚洲杯上，进八时，几位大佬出工不出力，不能继续前进一步，大腕怒而辞职，认为其没有荣誉感，声称永不用之，各方面也认为说的是，呼吁其继续任教……

双方高层言欢后，皮带继续出大钱并曲线变通给台阶，大腕得以二进宫继续任教，认为国内球员不行，要归化才行，于是相关方面大力推进归化；又云得建立梯队，有关方面也照样办。时球队种子身份告急，不得已在热身赛上重用老将保成绩，又被指责说好的重用年轻人呢？

及小组签出来，上下欢呼是上上签，亦有人调侃云：抽到任何队都是下下签，对任何队都是上上签。两场比赛大胜，大家认为前途光明，及下一次平场，大家心里毫无准备，不能接受，网民说其尸位素餐，形势危急，仿佛天塌下来一样；各路大神又没明没日地进行计算，如同进行新一轮奥数训练一样。至下一场，赛前空气空前紧张，场上众球员行动变形者甚多，于是吃败绩，大腕怒不可遏，当场辞职，称不想拿这样的钱……

此后网上谈论纷纷：

——球员不是不行，是败在精神上面……

——这是用人不当，明明长于中锋，非要人家干边锋……

——教练过于自大，靠道听叙说选队员，一天到晚在国外度假，不看国内比赛，靠手下报告，这样不中，许多人的水平啥样，只能靠亲自去看……

——眼神防守家太多了，说到底还是没有拼膊精神，要是近在咫尺的拦一下也不至于如此……

——教练变固执了，不能放下成见用人，以前的挥洒自如不见了……

——队员是缺少磨合，中国足球文化水平太低，对外国人不言自明的东西，还得多多手把手教才行，但大腕不明白这个道理……

——球员情商太低，操作不了先进的东西……

——谁说情商低？是太高了，国内球员为了自己的私利，反对归化球员，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合伙做掉教练及归化球员……

——就是，情商太高了，善于打小算盘，在国家队出工不出力，在联赛上生龙活虎……

——问题是，球队胜了有奖金，在国家队有么？在球队受伤后可以处到有效处置，在国家队反而没个说法，这样可持续么……

——中国人的身体不适合踢球……

——教练已经失去对球员的控制，所以要带上老大……

——官方太匆忙，不应当立马同意，导致事情没有回旋余地……

又引起了一轮请土帅、洋帅及球评家、健盘家乃至棋人的争论：

——还得靠土帅，上一回不也是土帅……

——靠球评家吧，其实他们球事不懂，连每个球员的长短处都不知道，只会骂这个骂那个，永远正确……

——靠健盘家吧，他们的口水能把球队浮起来送到世界杯上了……

——靠下棋的吧，没有听见某棋手说，现在搞足坛的统统走人，他上来……

——不少人毛遂自荐：虽然我不懂球，但我的要求低，年薪只要几万就够了，反正也出不了线，还能为国家省下几千万……

——还得靠洋帅。只有洋帅才能镇着住那些千万富翁。饶了土帅们吧，别害他们了。土帅在球员面前绝对是穷人，让土帅去教他们，不等于让叫化子教亿万富翁发财么？

——那不一定，不也有球队的洋枪比土帅工资高的多，不照样听土帅指导？可见……

——我说的是国内球员！有了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老几了……

——国内球员没有亮剑精神，没有上场脚就软了……

说到亮剑，老文认为，李云龙们对敌人亮剑做的对，就是对老师的态度不对。他们对自己的手下败将当自己的老师不服气，这不中；要是赵刚们就不会这样做，赵刚绝对会尊重老师并认真听讲。现在的许多人，就是因为土教练没有自己挣的钱多，就看不起土教练，金钱至上导致许多规矩被破坏，最终还是自己丢人……

同时国内球队面对的舆论气氛不好，常受这个打法过时，那个阵法不对的指责，其实，球队的打法受到许多因素制约，能取胜才对。而且国内联赛百花齐放，才能有利于球员什么阵都见过……

大腕的打法先进，可队员们理解不了，执行走样，又所打非所长，自以为能出奇制胜，结果自乱阵脚……

老文想，有些想法是一厢情愿，比如说与其用那么多钱请大佬，不如用在青训上。事实是不让用大钱请大佬，那钱也不会用在青训上。老板砸钱办球队，是为了做广告，不让他请大佬，钱也会用在别的形式的广告上……

老文认为：现在的国内球市还是在茶杯里闹腾，再热闹也起不了多大的浪，应该把门开的大一些……

问题是，门开的大了、小了，都会导致国内球员受影响，于是得进行调整，这就引来政策多变的指责……

道阻且长，行者将至。总有人在努力……

老文想起多年前，一个著名球员的话：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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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