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是不断发展的

羑河纪事三0一

民主是不断发展的

文生

老文老歪他们上回谈到全方位民主，认为有必要就中外民主进行全面了解。经过石头剪刀布，俩人作了分工，老文了解中国的民主，老歪了解外国的民主。俩人分头准备找资料，经过整理，要点存在手机上，聊时可以看手机作提示。

这日相见，又经过石头剪刀布，老文先说。

老文说；一说到中国的民主，人们就提到窑洞对。(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1945年7月，抗日战争胜利前夕，中国民主建国会创始人黄炎培等6名国民参政会参政员，应中共中央和毛主席的邀请，以个人名义访问延安。

毛主席邀请黄炎培到他住的窑洞里作客长谈。长谈中黄炎培说：“我生六十余年，耳闻的不说，所亲眼见到的，真所谓‘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一人，一家，一团体，一地方，乃至一国，不少单位都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的支配力。……，一部历史，‘政怠宦成'的也有，‘人亡政息'的也有，‘求荣取辱'的也有。总之没有能跳出这周期率。中共诸君从过去到现在，我略略了解了的，就是希望找出一条新路，来跳出这个周期率的支配。”

毛主席说：“我们已经找到新路，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这条新路，就是民主。只有让人民来监督政府，政府才不敢松懈。只有人人起来负责，才不会人亡政息。”

黄炎培说:“这话是对的，只有把大政方针决之于公众，个人功业欲才不会发生。只有把每个地方的事，公之于每个地方的人，才能使地地得人，人人得事。用民主来打破这个周期率，怕是有效的。”

中国很早就产生了“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观念，但这建立在统治者具高度的道德自觉和治国能力上，是统治者和官员为民作主。所谓“当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民主从“官员为民作主”到“人民自己当家作主”，是近代以来的事。

1840年起至1949年，进行了近百年的旧民主试验。一是洋务运动中对民主的鼓吹，二是戊戌变法对君主立宪的推行，三是清末的大清立宪运动，四是民国的民主实践。

洋务运动是指19世纪60-90年代，洋务派打着“师夷长技以自强”的旗号，创办近代工业的运动，其中先进的知识分子介绍了西方民主制度并鼓吹。

戊戌变法 (维新运动，1898年) ，康有为在戊戌变法企图实施君主立宪。

大清立宪，又称为“立宪运动”，1905年至1911年，目的使大清帝国成为君主立宪政体的国家。

君主立宪在中国，第一次是悲剧，第二次是闹剧。大清立宪其实是假立宪，完全失去了人心，清朝被辛亥革命推翻。

民国建立后，实施民选议员，议员选总统。先是北洋军阀时代，总统选举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其实都是枪杆子说了算。后是进入国民党一党专政时期 。

人民民主的理论根基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国家学说。中国式的人民民主，是马列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合的产物,是毛主席的一大贡献。

20世纪20年代，青年时代的毛主席在湖南自治运动中就提出了“人民立宪”的思想。

工农武装割据时期，设立苏维埃政府，毛主席主张一切权力归苏维埃。

1935年，毛主席提出建立“人民共和国”的主张。

1936年，毛主席与斯诺谈话时，使用了“人民民主政府”的讲法。

1939年，毛主席在讲话中表示，革命的目的是“建立一个人民民主的共和国”、“建立人民民主主义的制度”。

抗日战争期间，陕北根据地采用“三三制”，即共产党员占三分之一，非党的左派进步分子占三分之一，不左不右的中间派占三分之一，形成了以“统一战线性质的联合政府”为基本内容，明确有别于旧民主主义(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人民民主观。

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前夕，毛主席在相关文件中提出：确立以“人民民主专政——国体；人民代表大会——政体；民主集中制——组织原则”为支柱的人民民主主义建国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就是按此成立的。

1954年通过的《五四宪法》，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国家”。

1957年中共八届三中全会之后，“无产阶级专政”成为主导提法。“无产阶级专政”相继发展成为所谓“大民主”“大革命”，给中国带来难以估量的后果，让人扼腕长叹。

中国历史上的专制负担太重，民主作为新生力量，成长道路是曲折的。

毛主席是中国人民民主体制的缔造者，这是不容否认的。

首先，人民主体论是毛主席一直秉持的价值观念。毛主席强调，“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一切政治的关键在民众”。“中国人民站起来了”。人民必须先取得国家主权，才能制定宪法、建立自己的政权，并通过宪法来维护人民的主权与政权。

其次，毛主席一直在探索人民民主的实践形式。在上世纪20年代，青年时代的毛主席在湖南自治运动中就提出了“人民立宪”的思想。从湖南农民运动时期的农会、井冈山时期的工农兵代表会，到抗日战争时期的民族统一战线政权、解放战争时期的人民代表会议，再到制定“五四宪法”的人民代表大会，毛泽东始终高度重视人民民主的组织形式及代表性。

在选举第一届全国人大代表时，毛主席强调人大代表的比例要具有实质合理性，要照顾到各党派、各民族、阶级和团体，“我们的重点是照顾多数，同时照顾少数。……各民族、各党派、各阶级的代表性人物都有份”。对于代表的职业构成，毛主席尤其注重基层代表的比例，强调“多数的代表还应当是下面的人，像郝建秀、李顺达这些劳动英雄”。

进入改革开放新时期，人民民主被赋予新的内涵。

1978年12月，邓小平在《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中讲到“民主是解放思想的重要条件”，“为了保障人民民主，必须加强法制”。

《八二宪法》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从此，在当代中国政治话语中，形成了在“国体”意义上使用“人民民主专政”的提法，在“社会主义民主”意义上使用“人民当家作主”与“人民民主”表述的惯例。

1997年9月，党的十五大把“依法治国，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明确为党领导人民治理国家的基本方略。

2002年11月，党的十六大报告进一步表述为“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最根本的是要把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有机统一起来” 。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成为进一步深化人民民主的新时代要求。

2019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考察上海市虹桥街道基层立法联系点时，提出了“人民民主是一种全过程的民主”的重要论断。

深化全过程人民民主，从属于坚持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

深化全过程人民民主，与推进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相辅相成。

深化全过程人民民主，必须切实贯彻群众路线，实行协商民主。随着中国社会经济多元化发展，经济利益诉求不同，大家有事好商量，找到最大公约数，是人民民主的真谛。

深化全过程人民民主，必须坚持民主集中制，发扬党内民主。民主基础上的集中和集中指导下的民主，不仅是党的组织原则，也是人民民主的基本原则。

深化全过程人民民主，在于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全过程相结合。

深化全过程人民民主，必须强化民主监督，人民监督、代表监督、舆论监督、纪律监督、法律监督。

这样，我国的全过程人民民主不仅有完整的制度程序，而且有完整的参与实践。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了过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实质民主、直接民主和间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国家治理的统一，是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民主，是最广泛、最真实、最管用的社会主义民主。

中国的人民民主强调坚持人民主体地位，承接中华文明源远流长的“民本”的信念，赓续马克思主义追求“人的全面发展”的道义诉求，践行“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的观念，将人民的整体利益放在首位，实现社会公平正义。

具体到一个公民身上，有权就个人利益向自治机构反映、向所住地址的政府反映，向选区人大代表反映，向上级政府反映，向司法机关诉讼……。

抗战时期的“精兵简政”的议案，就是一个开明乡绅提出并实行的；新中国成立后，“男女同工同酬”的议案，就是来自基层的妇女代表提出并通过的。

老歪说：

民主源于古希腊城邦时代，从字面上讲，本义就是“多数人的统治”“人民的统治”或“平民政体”。其实在不同社会不同时代，人民范围是不同的，民主内涵有差别的。

雅典民主制的特点是直接民主，即公民直接参与城邦的治理。与今天到处赞美古代民主的风潮不同，在古代，雅典民主制度是饱受批判的。

雅典民主政体中，民主集中体现于公民大会和民众法庭两个方面。全体公民大会是雅典的立法机关，同时具有人事、行政、执法、军事、财政以及宗教等多方面的决定权。民众法庭由来自各阶层的 6000公民组成，与公民大会日常出席人数相近，且常年举行，构成全民审判的奇观。后来，雅典民主还有梭伦改革后的抽签遴选，绝大多数官职经初选后再抽签决定。

雅典民主的选民，是由奴隶主和自由民组成的，奴隶是没有资格成为选民的。

思想家们对雅典民主政治持批评态度的。

柏拉图认为会成为暴民统治的制度，多数人会将自身的意愿强加于少数人。他的老师苏格拉底就是全民审判其死刑的。

在亚里士多德眼中，民主政体只是共和政体的一种变态类型。让既无财产又无德性，但人数占优的平民大众出任城邦最高职位，是不合适的。亚里士多德欣赏的是 “混合政体”，即在 “一个人的统治”(王权或君主政体)、“少数人的统治”(贵族政体)和“多数人的统治”(共和政体)中进行最佳平衡。

公元前400年雅典被马其顿征服后，雅典民主制度被视为是失败的政治制度，后世鲜有仿效。现在数百人的议会开起来都非常艰难，别说六千多人的常年大会了。

古罗马虽然一度实行了民主体制，但最终被独裁所取代。

中世纪是一个黑暗的世纪，欧洲大陆上神权与封建王权盛行。当时人们认为绝对的主权（神权、王权）才能制止欧洲长时间的无序和暴力，因此民主被人们视作是危险和混乱的源泉。

伏尔泰、孟德期鸠虽然反君主专制，但也认为东方专制有一定的合理性，缺乏的是法，应该实行君主立宪。

18世纪刚刚诞生时的美国，宪法的设计者之一的詹姆斯·麦迪逊对民主嗤之以鼻，认为民主只会导致争论和动乱，民主国家通常是因为动乱而夭折。

西方近代民主政治思想的建立，是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发展的反应，在文艺复兴中完成了“破”和“立”。

“破”的方面，即打破宗教神权和封建专制王权对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限制。(1)打破神学的统治，使政教分离。文艺复兴倡导“人的价值”，形成了“人文主义”。路德、加尔文的宗教改革使宗教和政治分离。(2)破除封建王权专制。卢梭、洛克、霍布斯等完成了对个人权利神圣不可侵犯、国家主权属于人民、政府建立在人民同意之上、限制专制权力等一系列的理论论证。

“立”的方面，建立了实施“民主政制”政治思想的体制设计。密尔从理论上论述了代议制民主可以保证主权来自人民。孟德斯鸠承接洛克的权力分立思想，完成了以权力分立、互相制衡来防止权力专制出现的理论任务。美国的开国者则将理论直接运用到了制度设计中，构建民主政治国家的制度框架，推动了整个资本主义世界民主政治的发展。

继英国建立代议制政府以后，l776年诞生的美国，经历了1789年大革命的法国，之后一系列后起的资本主义国家建立了代议制民主政府。这样，西方形成了代议制民主体制主流。

20世纪30年代，西方各国都面临严重的政治经济危机，只有依靠政府的力量才能走出大萧条。以美国罗斯福新政为标志,各国议会把议会的权力逐步转移到行政机关。由此现代西方民主政治从代议民主制走向了行政集权民主制。

行政集权民主制的特征:一，行政首脑成为权力中心；二，各国仍然保留着代议民主制的普选制、议会制，内阁责任制等；三，议会的权力大大削弱，法律由行政制定，议会只起授权或起通过认可的作用；不是议会监督行政，而是行政指导议会活动，安排议会程序。

我们可以从俄乌军事行动中，西方国家一系列制裁措施的出台看到行政集权民主制的运行：政府首脑提出方案，议会只有批准的份儿，那怕明知对国家不利的措施也得批准。

司法方面，最高大法官由政府首脑提名，议会通过，法官按意识形态解释宪法，如近期美国最高法院裁决的堕胎案。

这样，三权分立名存实亡。

行政集权民主制形成两大矛盾：第一，行政高度集权和公民要求更多民主权利的矛盾。第二，政府空前权力与人民权利受限的矛盾。

于是理论家出台新的理论：

1、经验的民主政治理论。一方面批判早期民主理论的不可实现性；另一方面运用行为主义和实证主义的方法证明：民主只能这样且只能这样，用丘吉尔话说：“民主是最不坏的制度”。

2、规范的民主政治理论。力图通过完善民主程序、扩大参与范围、强调自由平等来消除冲突、修正代议制民主制的不足，即建立“参与民主制”。

“参与民主制”用 “新的民主工具”：“公民创制权”、“公民复决”和“公民罢免权”等，使公民的政治要求在形式上得到某种满足。

参与民主制的主要特征是：公民直接参与对于包括工区和地方社区的社会中关键制度的管理；政党官员也参与社区治理。美国前总统奥巴马就是社区工作出身。“参与民主制”目的是缓和行政集权民主制带来的矛盾。

接下来，“复合式民主制”的观念形成，企图集直接民主制、代议民主制、行政集权民主制、参与民主制在内的各种民主制的长处，是亚里士多德欣赏的“混合政体”的翻板。

西方的自由民主模式能够成为世界强势政治话语，一是西方各国率先实现工业化，树立自由民主模式成功的样板；二是苏联模式教条僵化、故步自封，在美苏争霸与冷战对抗中失败；三是许多国家的知识分子急于求成、盲目崇拜；四、西方国家掌握语话权，在西方国家的宣传下，民主成为治国之无往不利的利器。

20世纪末，随着西方在冷战中的胜利，西方民主体制俨然成为全球唯一“成功”的体制，盲目自负起来，称自由民主体制是“人类统治的最后形态”。

西方民主只重视形式民主和程序民主，将民主简化为选举和多党竞争，选举被神圣化、简单化、绝对化，在民主的形式和程序方面搞得有声有色、轰轰烈烈，但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民主失灵、民主失效现象，成为“有缺陷民主”和“劣质民主”。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西方民主救的是大资本。2016年美国大选，特朗普以少数票当选美国总统，再次证明了投票悖论：当选者不一定是获得民众票数最多的候选人。2020年绵延至今的新冠肺炎疫情，西方民主制口头上高扬人权自由，实际上是视人民生命如草芥。

老文：简单总结一下。

老歪：一，民主是不断发展的，中国如此，外国也如此。西方民主政治从古代的直接民主制，到近代的代议制民主制，发展到行政集权民主制和参与式民主制，又出现了复合式民主理论，民主理论发展是不会停止的。

二，没有两个国家的民主是一模一样的，在西方国家也是如此，因此西方民主政治模式不可能成为世界的唯一模式。

三，民主需要一定的经济条件。在不同的经济发展阶段，民主的实现方式是不一样的。

四，内生的民主比外部强加的民主更有生命力。内生的民主符合一个国家的文化、国情，欧美国家民主模式都是内生的。那些失败的民主国家都是人为的、强加的。

老文：西方国家对民主的研究结论，如行政集权制民主、参与式民主、复合式民主等，为何不向世界介绍，反而卖力地推销美国式民主？

老歪：要从结果看他们的动机。强加的民主是不会成功的，他们比谁都清楚，他们要的是乱，相关利益集团好从中攫利，美国式民主为他们制造混乱披上美丽合法的衣服，是他们搞乱他国的四两拔千斤之颜色革命手法，实不行就干脆用武力了。

老文：民主在于实施成果，在于解决实际问题。目前在理论上讲的多,实际上并不理想。就农村来讲，支部选举、村委选举、一事一议、村务公开流于形式。

老歪：具体操作内容在慢慢充实。

老文：是的。

老歪：现在理论上概括的多，具体操作论述不够。

老文：这需要更多的实践与调查。

老歪：国外选举，小团体盛行。

老文：在中国，可以有不同想法，但不可以有小团体。为人民服务的宗旨决定了只能一心。小团体是帮派思想，是帝王思想。一个人、一群人有了小团体思想，就不可能为大众服务了。

老歪：要群而不党。我们的经济成就使我们的民主制度对世界开始有了影响。

老文：但我们不会推广。我们信念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关键是把自己的事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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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