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瓦雷里难于上青天

瓦雷里的头脑乃数学般精确与优美，他的诗歌属于心智结构同样也具备迭代性与复杂性博弈之性价比。可惜葛雷和梁栋伉俪，把老瓦译坏了，完全失去象征与形上沐浴之全息视域，以及整体创世之数学意蕴。甚至瓦雷里的老师马拉美，也同样被译坏了，纯诗游戏或者诗学博弈荡然无存矣。很久以前我曾注意过葛梁之译，但下不了手没有购买他们的译著。近年来读到孟明译《年轻的命运女神》，忍不住又勾起我的兴趣，于是高价购买《瓦雷里诗集》，但果不其然，翻阅之后大失所望，不是老瓦的诗不好，只是越读越不像他的作品，最致命的是葛梁居然把瓦雷里译成抒情诗，诗学呈现也含混不清，完全没有高级智力游戏—心理博弈的节奏逻辑！是的，梁宗岱90多年前译瓦雷里《水仙辞》，言境是透彻交融了神秘，美得令人颤栗。只是宗岱也有他的不足，那就是他的语感仿佛过于流畅，倘若译莎士比亚当属天作之合，可惜译老瓦稍显“传统”，其节奏动力尚够不上循环与迭代之意向性跳跃乃至光裸之形上呼吸吗？译事之难由此可见一斑。我并非挑剔，只是珍惜语言生命本身，只有心智自成意象，纯粹性之为性价比取得意态呼应，方为译之上品。难乎哉，我想大概要像太白那样发出蜀道之难的感慨！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