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文/汪小祥

题记：陈年旧作，不知写于何年。在旧纸堆里翻出，读之，觉得尚有味道，于是用键盘敲出……

傍晚，落日往厚厚的云里撒了一把金子

很多人仰着头，眯着眼

看那云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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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一般的红在燃烧

又被林荫黯然熄灭

看的人眼神有些凝滞而木然

.

林中的鸟不时的扑啦啦一声呼叫

便又归入平静

不知是不是刚刚在那歪脖子树

上吊的女鬼

又要拉人垫背好去投胎

.

一只蟾蜍从草丛里蹦出

喘息有些急促

我的无望与失落

似乎与蟾一样的

被压抑着显得无奈

.

挖锄是铁器时代的子孙

狠劲的挖在地里

掀起一堆土

带出些沉睡的瓦砾

不知是哪个年代

.

锄头有些得意——

说我土，还有比我更土的

至少我没同你们一道被埋

.

高音喇叭里

生产队长用浓重的土沙音播着通知——

今晚继续斗私批修……

我窃笑：自己竟然还在私下里

用锄头刨着撂荒的地

.

土地很干涩

看得见蚯蚓在拼死的挣扎

偶尔也带着些草根

露出些白嫩的芽

.

天空更加像个大闷罐

知了发出些难以忍耐的哮喘

我有着一种就要被憋死的感觉

.

黄昏里，草垛显得晕黄

村舍屋顶上的炊烟显得晕黄

林梢上的叶子也显得晕黄

.

鹭鸟却不甘寂寞

干涸也罢，憋闷也罢

什么也压不住

就是要振翅冲天

.

轰隆隆……

天空划过一道闪

地上滚过一声闷响

就要下雨了

.

我也该做出决断

是不是要将自己

与刚刨出的瓦砾

一同埋回土里？

.

我用锄头挖一个坑

埋葬好瓦砾

然后扔下锄头

走向黄昏

我意识到

必须走出这昏暗的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