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途浮影，烟雨层层（7首）

《缙云饼，2012》

吃了一个缙云饼

我这个远方旅人的心情好起来了

我想起了二十年前呼和的焙子

红柳园的面馕

四十年前其塔木的戆头(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和更久远的年头的伏龙泉炉果——

忘恩的人哪

此刻让我统加赞美一下  ！

 

（注：缙云饼，为浙中一带烤饼，产自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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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1993》

 

喀什城比我想的大了点

我喜欢暗绿的清真古寺

男人的尖顶小花帽

路边成筐卖的烤囊

和售卖巨大石榴的一条街

还有制作呢帽、皮帽的能工巧匠店

甚至载歌载舞的异域乞丐

还有街树，一些小城的风味，安详

如果早来20年可能更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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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忽想起1993年去喀什

印象仿如昨天

才想到时光已流淌14年

深夜，俄式小客机盘旋上乌鲁木齐上空

从看不见的天山头顶飞过

也鸟儿划过般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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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旧事，1982》

 

给我来一个“酸咧巴”

再来一瓶滋滋冒沫的“格瓦斯”

一盘酱汁鲫鱼

外加一盘“哈干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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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 ，悠悠

铁桥，小岛， 蓝天

那位姑娘还在奋力划浆

我们都在船上唱呵，唱

而往事， 往事已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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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不知那段江水可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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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前郭尔罗斯，1977》

冬阳斜进院落，

温暖的火炕，猫在沉睡

老钟滴答

浮尘在四月的屋子里浮动

我在昏睡中瞌睡，

我恍如——这也是我晚年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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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街的汤锅煮着杂碎；

悠闲于午后，睡眼朦胧，

踅进一家茶馆，一碟烧麦

一壶红茶，外复何求

享受这黄昏到来前的市廛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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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滇南边城怀逝友》

蒙自的冬天温暖

风从各处吹来

一股紫荆花一股黄槐花的香

怀念一个人是无奈的事

（你曾说过人生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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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的都不必说了

说说花，蜜蜂，远山

说说元阳山寨里你小时的故事

讲给我这个大城市来的不幸人

你说有时间要带我去红河南岸

那里高山上有你森林中的故乡

有你教过八年乡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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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是沉默

我们在这个人世已太过劳累——

喝一盏哈尼人的旧茶

吃一碗红米饭

一碗酸菜煮红豆汤

吸一回竹筒烟

要说的话已在风中飘得渺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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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知青其塔木：1987》

 

春天本身几乎没什么变化

马车在路上得得地跑

樱桃花重新绽放在乡亲的菜园里

灰色的云块又潮水似的从江东涌来

啊，其塔木，啊，连绵的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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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念的村中大娘

已葬在村后不高的山冈上

沿着松林，有条蜿蜒的小路

通往大娘的墓地

我的心，世界上惟留存这样一颗心

——一颗既不存在城市又不存在乡村的心

而春天又来，春天本身几乎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