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

大中午的时候，天空是瓦蓝色，白云有的像鱼鳞一样层层铺开，有的像推推挤挤的纱绸，布满了天空。我们急冲冲地要出去，闪进了黑匣子样的电梯间，很快就到了楼下了。走下几个台阶，穿过郁郁葱葱的小矮灌木从，水泥道到处都是太阳扑落在树丛外的光斑。高矮的树错落有致点缀建筑中，组成花园式的家。周围很安静，路上的行人极少。我顾不上看看周围的美景，大踏步地跨出了大门，太阳明晃晃在眼前，热气一下子直笼着你，人好像莫名其妙被赶在蒸笼里，口鼻里全是热气。我们全沿着墙根的阴影处走，偶尔路过相对光鲜的店铺门口，从门缝里面冒出那一丝丝的冷气，我的心陡升起无限羡慕之意。要穿过一条大马路，四个车道，两边是修建齐整的行道树，一字排开。

一辆辆的汽车如鱼群般飞速从路面穿梭而过，阳光打在路面上，被黑而沉重路面立马吸走了热气，路面热得可以融化一块铁。马路上红绿灯闪烁着，隔着二十几秒就转换一次。我行色匆匆，飞快蹿到对面的马路。到了银行，一座五六层高的建筑，威严端庄是这类建筑一贯风格，既不像艺术建筑一样为了博取出彩的目光，也不似古建筑物的古朴，只是给你一种信任感。两扇半开的门很沉重，我用力推门进去了，空气凉凉的气流一下子直抵我心脏的位置，焦躁情绪像放了气的气球一样慢慢得松弛下来了，窗里窗外却是别样的洞天。

我的眼睛逡巡了一遍，偌大的厅堂里只有几个人坐在那里，要么十分倦态，要么表情漠然的。工作人员一律穿着整洁，举止礼貌，柜台里办公室小姐一如既往地热情，甜美，例行公事般搜集了身份证和资料，安静能听见纸张翻动声和印章触大理石噗噗轻微的撞击声。几乎不用花时间等，我们填写好资料，只需一会儿就办好了。出了大门了，两人就天南地北的神聊，聊天气，聊过去，兴致所来，无所不谈。晴空依旧万里，太阳我行我素地冒着一团热气。

街边的停靠的各种各样型号的车，像一只只巨大的狗趴在那里。两人一路前行，身边的伙伴很让我想去了过去，时间有时候如同与我们逆向的旅人，总是持续不间断的擦身而过，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如同履历表一页页地撕去，淡漠的岁月闪到了身后，迎来一天也不可遏制朝向前奔去了。眼前的景致即将成为过去的，似乎会全部变成明天的铺垫。不再是清澈的眉眼，浓密的发角，而是眼角的纹路像淡淡湖面荡开波纹，看着一天天自己的老去，孩子一天天地不断长大了，新一代生命又在延续了，我笑笑自己有时候感慨太多了，这生命历程是很自然的，谁都无法逃避的。路边的树向后退去，我们还是一路走着，在延伸回往家的路上，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