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耍嘴皮子、耍笔杆子和耍脑子”

闲话“耍嘴皮子、耍笔杆子和耍脑子”

陈宣章

我对孙女说：“嘴的功能就是吃和说。”她说：“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耍嘴皮子。你看：周立波、王自健等的脱口秀就是耍嘴皮子。”她的话有一点道理，也没有道理，因为耍嘴皮子也是“说”。推而广之，所有演员都是“耍嘴皮子”，相声、小品、唱歌、戏剧等等都是不同形式的“耍嘴皮子”，唯有卓别林的无声电影、舞蹈、哑剧等等用肢体语言者不是“耍嘴皮子”。仔细想想，这些肢体语言与普通哑语还是不同，就像脱口秀等等与普通说话不同一样，所以孙女的话“有一点道理”。

语言是为了交流思想，其实“耍嘴皮子”也是交流思想，否则为什么有那么多粉丝与之共鸣？人的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烙印，所以，交流思想常常有“用自己的世界观改造世界”的嫌疑。最近收到朋友许多“哲言心语”，例如：1.我们无法高飞，是因为我们把自己看得太重。2.别与人比较，因为那是你开始不自信的表现。3.勇气是智慧的拐杖，智慧是勇气的方向。4.财富不是永远的朋友，朋友却是永远的财富。5.愤怒不能让事情变得简单，眼泪不能挽回失去的所有。6.人生的追求，要活得比以前好，不是活得比别人好。7.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8.有没有痛苦，源于你是不是计较，你快不快乐，在于你能不能宽容。生活，有多少计较，就有多少痛苦，计较越多，痛苦越多。人生，有几分宽容，就有几分欢欣，宽容越多，快乐越多。宽容总是平息着愤怒的火焰，畅通着全身的血液，包容最好。9.在顺境中感恩，在逆境中依旧心存喜乐，认真地活在当下……等等。其实，孔孟之道中类似的“哲理”数不胜数。要不，怎么会流传两千多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验教训，也常常以此教育子女甚至介绍给别人。但是，那些是真理，那些是谬误，常常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为什么呢？真正原因是阶级立场不同。例如：《吕氏春秋》说：“在一个等级制度中，每个雇员都倾向于上升更高的职称地位。”梁实秋鼓吹“文学就是表现这最基本的人性的艺术”。“梁先生自有消除斗争的办法，以为如卢梭所说：‘资产是文明的基础’，‘所以攻击资产制度，即是反抗文明’，‘一个无产者假如他是有出息的，只消辛辛苦苦诚诚实实的工作一生，多少必定可以得到相当的资产。这才是正当的生活斗争的手段。’”鲁迅批驳道：“这些话是矛盾而空虚的。既然文明以资产为基础，穷人以竭力爬上去为‘有出息’，那么，爬上是人生的要谛，富翁乃人类的至尊，文学也只要表现资产阶级就够了，又何必如此‘过于富同情心’，一并包括‘劣败’的无产者？”(《二心集•“硬译”与“文学的阶级性”》)。在资产阶级宪政下，每个人都“‘辛辛苦苦’爬上有产阶级去的‘正当’的方法”管不管用呢？任何私有制社会，都不可能人人幸福、富有，只能是少数人富有，多数人贫穷。所以，无产阶级唯一的方法就是夺取政权，实行无产阶级专政。“被压迫者对于压迫者，不是奴隶，就是敌人，决不能成为朋友，所以彼此的道德，并不相同。”（《且介亭杂文二集•后记》）“反改革者对于改革者的毒害，向来就并未放松过，手段的厉害也已经无以复加了。只有改革者却还在睡梦里，总是吃亏，因而中国也总是没有改革，自此以后，是应该改换些态度和方法的。”（鲁迅：《坟•论“费厄泼赖应该缓行”》）

嘴皮子人人会耍，各有巧妙不同，耍出名了就算能耐。于是就有人总结其出名的道路，好像别人照此办理也能出名。其实，这是不可能的。假如天下人都是周立波、王自健、赵本山……他们就不值钱了，因为“物以稀为贵”。再说，还有许多成功的条件，你有吗？(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新派说书匠易中天也是靠耍嘴皮子出名的。语言变成文字就是文字、书籍。以文字为生者叫作者，出名了叫作家。反过来，出名作家也会到处演说。易中天宣布要凭借一己之力完成一部前所未有的36卷本《易中天中华史》，并说“没有颠覆性的观点，这部书的写作是没有意义的。”前两卷《祖先》、《国家》近日出版。新书中，易中天的一些颠覆性的观点，如女娲并非人首蛇身而是母青蛙，中华文明并非5000年而是3700年，引起了网友热议。从耍嘴皮子到耍笔杆子，只要出名易如反掌。

耍笔杆子要出名，必须迎合权威部门的需要。瑞典文学院对莫言诺奖授奖词：“《丰乳肥臀》是莫言最著名的小说，以女性视角描述了1960年的大跃进和大饥荒。他讥讽了革命伪科学，就是用兔子给羊受精，同时不理睬所有的怀疑者，将他们当成右翼。小说的结尾描述了九十年代的新资本主义，会忽悠的人靠卖化妆品富了起来，并想通过混种受精培育凤凰。”你看，凡是获得国际奖项的文艺作品，都是符合“国际”需要的。

还有一种耍笔杆子就是文字游戏。中国的文字真厉害：北京，就是背景。上海就是商海。老公，就是劳工。晚上，就是玩赏。升职，便是升值。誓言，就是失言。男人，就是难人。理想，就是离乡。缘分，就是怨愤。失去，就是拾取。清醒，就是庆幸。结婚就是皆昏。你知道高考为什么要改在6月7、8号吗？意思是：“录取吧！”还有那些“脑筋急转弯”，纯粹是文字游戏。更有一些人篡改成语，什么“鸡不可失”之类，弄得小学语文老师头痛。

现今网络文字发展迅速，新字新词层出不穷。还有什么火星文，人还没有上火星，文字已经造出，可惜火星上没有人，所谓的火星文只是“假洋鬼子”的臆造。

耍嘴皮子、耍笔杆子都要会耍脑子。而最会耍脑子的是孙武，搞了一本《孙子兵法》，专门对付别人。现今《孙子兵法》不但用于军事，也用于政治、外交、商场、社会管理，还开辟了多学科、多领域研究的新局面。有的从系统论入手，有的从决策学着眼，有的从管理学探讨，还有的从经济学、预测学、谈判学、语言学、心理学、逻辑学、地理学、数学、医学等不同角度进行研究。

社会人际关系中，不但有用《孙子兵法》的，还有提倡《厚黑学》的，“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但是，既然有敌我斗争，难免兵法和厚黑。问题是，在人民内部运用之，结果只能是负面的。如今社会骗子猖獗，都是一些会耍脑子的人；而被骗的都是一些善良的人。社区民警发给每户居民的《防骗告知书》并不解决根本问题。何时能够“夜不闭户、路不拾遗”，骗子、小偷绝迹，人人动脑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我同学说：“世界真奇妙，看了也不知道！历史真无情，越读越糊涂了。”真的不知道，还是“难得糊涂”呢？许多事情想不通，我在军医大学读书时，学校副政委肖进前有一句名言：“想不通，硬往通处想就想通了。”但是，这种想通仅是自欺欺人。只有真正掌握了马克思主义理论，才能具体事情具体分析，才能获得真知，不再糊涂。2013.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