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涩的春秋

前 序

在我二走汾河写生的日子里、我的形象并非人们心中想象的作家那样派头十足。就连每走一步的开销都得靠每天的劳累去赚取。汾河全长一千多里，我从汾河的出口沿江而上、最初的愿望是写一部《汾河人家》的长篇小说。然、垃圾堆中的那本《少女日记》改变了我的初衷……

一路上我和农民一同下地、和牧童一起放牧，和环卫工一起扫大街；为了每一步我都比常人付出得更多。作品原于生活、服务于生活。为了这个目标、我不得不扮演着多种角色去生活在多种层次的人们中间。我所活的每一天都是伴着火热的朝阳在向前。

那本《少女日记》是我在垃圾堆中发现的，日记的皮是80年代的工艺画。我擦去皮上的污泥、我坐在臭哄哄的垃圾堆边从早上到夕阳西下，我都一直那么精精有味的读着它。那是一本叙说了一个少女从17岁到25岁中的人生经历；我读着、读着，我的眼圈潮湿了，泪花像雨点洒在了地上。此时的我就像那部日记的女主人一样，心里发着酸、眼里留着泪，一字一句记录着从姑娘到人妻的8年磨难。当我走到晋中时，我不再向前啦，要写的那部《汾河人家》就留在以后的岁月去写吧！我走进了建筑工地，白天我和农民工一起扛模板，夜晚带着全身的酸痛伏在工棚的建材上开始创作。三个夜晚后这部《苦涩的春秋》初稿形成，我非常感谢苍蝇和蚊子对我肉体的品尝与赞美。更感谢打工人那些微小的期盼，他么想有一个家，一个属于他们自己在城市里亲手建造的家。然、他们的那些奢望，只是他们在梦里做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美梦。他们让有钱人住进了高楼豪宅，而自己却只能躺在潮湿的工棚里让烈日烘烤，让寒风沐浴，让蚊子品尝。

我决定去找那本《少女日记》的女主人、我依据日记中记载的线索，没几天便在E市一个有点破旧的小区里找到了日记的主人阿华。见面的那天阳光并不明媚，我轻轻地敲着她的门；门开了。从照片上辩认，眼前的她有了很大的变化。我手拿着她扔了的日记对她说，“主人、可以告诉我，你是这本日记的主人吗？”她看了看了我手中的日记，吃惊地问“先生、你咋会有这本日记？”我说：请原谅我的不请来访。她似乎还想问我什么、这时她的先生出来了。他一脸的微笑说：“阿华、你快请客人进屋说话呀。”阿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先生请进。”我随着他们走了进去 ，我说：“我非常高兴认识你们、希望我的到访能被你们认可。我呢、是为我手中的这本日记而来的，说真的我看了它真的很感动；于是我就把它改编成了一部小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们提提意见不知可以否？”女主人看了看我、她似乎很敏感我的问题，于是对她的先生说：“先生你看呢？”男主人很爽快的对阿华说：“阿华、你看稿、我参考。” 两天后、女主人和他的先生兴至勃勃地来到我居住的小酒店里说：“朋友、真是写得太好啦！我们没意见，你可以按你的这个思路大胆的去写。 哦、能把那本日记还我们吗？”我看着他们于是开着玩笑的说：“那怎么行呢？哦、我把它给你们、 你们再把它给扔啦，我到那去找？”没想我这么一说他们急啦、“先生、你放心，我们把自己扔了再也不会把它给扔了。”我高兴的说：“你们真的不会扔了它？那好、我就把它给你们吧。”

在写完这本书的前夕，其实我也很矛盾。是写？还是不写？站在什么角度去写呢？我的矛盾是真实故事与时代发生了冲突。因为日记里记载了主人与多个男人有过性生活的情景，如果改动太大，就失去了它的真实性。女主人的经历是一部很好的教育题材，如果改动太小，几乎就成了一部色情书。我想：我怎么就会遇到那么多悲惨的故事呢？其实我并不想把日记的内容变成小说；不想的原因是因为那些故事太感人；我曾几次差点像日记的主人一样把它扔掉。然人的理性让我不但没扔，反让它重新回到了它主人的生活里。(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在少女日记里有这样几段，我几乎没加任何改动。它说：“郎财女色谈尊严。”郎、其实就是色狼。这财，它其实就是财物与人才的两合之意。凡色狼必备“三财”，一财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二财不知礼术、财大气粗自势高人一等之人，这类财人天生具备拼命之财。三财、自命清高，大事做不了，小事不愿做，同时还有着极强的占有欲望。这类财、心黑如锅底，无恶不做却又处处当好人。

男人本不好色，好色多半责任在女人的自身出了问题。软弱助色胆，无知助淫威。我的8年灾难不能不说是自己的衣着不俭，欲望太强所造，于是便有了和诸多男人的故事。一个女人守不住一个男人，说明这个女人思维太差，心理素质更差；处理问题缺乏方法，沉不住气。谁沉得住气，谁是赢家，这一点你是不可以否认的。

天下没有哪个男人愿找一个和多个男人有过性经历的女人，更没有哪个男人愿娶一个丑女人做妻子。男人有外遇，说明妻子必定自身出了问题。女人好色多为贪财之心而起。男人身处逆境可以拿命去拼；而女人到了绝境大多选择了卖身求存。

没有哪个男人不说自己不是君子，如果说不，那就意味着连赏花的权利都没有了，就更别想去摘花了。每个女人都在装淑女，不装就不正经。女人好色的时候往往是魂不守舍，两目放光。而男人们却比女人们更多了几种本事，他们会乐不思蜀，日不归家、夜不守妻儿。然借口却是事儿太多，是啊！如果不给妻子编个美丽的童话，那么、连赏花品月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

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给自己的男人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都是财、色、权、惹的祸。女人偷情可以守口如瓶；然、男人却不守这个规则，他们可以大肆宣扬，以此证明自己高人一等。于是女人们便有了更多整治男人的办法，色诱、设陷阱，是女人惯用的招数，前者不行就用后者，于是各种样式的帽子便戴在了男人的头上。

鲜花并不想插在牛粪上，可不插在那些血肉横飞的牛粪上，花就要死，就要变色，许多坎儿她就过不去了。就更别谈衣不遮羞，食不饱肚与什么尊严的问题。

什么是尊严？尊严这两个字是为那些衣食无忧的人们准备的，它属于强者所有。早些年我身边那唱高调的人，当他们后来因少一分钱不能看病，不能坐车时，当他们衣不遮羞，食不饱肚时，他们才没有高傲的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神经病。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非要到了山穷水尽才知道强者有尊，强者有理这么简单的问题呢？

其实，在我二走汾河中也有很多感人的故事，可一件也比不上《少女日记》里的故事更令人反思。我想。我的这部书如果思想纯洁的人读了它定会受益。反之的人我希望你别读这部书。

我原以为这部书会在愉快的心情下著完它、却未料到它却在愤怒的心情下一笔而成。其实这部书一开始定名为《狼财女色谈尊严》后来考虑到如果照这个题目去写不但起不到预先的效果、相反会打击一大批虚荣心强的人。因我阿华的经历是现实生活中的一面镜子，故更名为《苦涩的春秋》。在我二走汾河反回时让我有幸惩罚了恶人、为弱者找回了尊严。

环卫工的工作是一个反复重复性的工作、就这样一个又苦又脏的活如果你没有关系你想干还不一定让你干。那天、我去帮一位环卫大姐扫大街、我问她：“大姐你怎么会一个人扫这么远？她面带难色的望着我欲言欲止，看着她满是苦涩的表情；我说：“大姐、不想说就别说。来 、把你那把长扫主给我，咱们一块扫。她带着好奇的心邪生生地把扫主给了我，她说：“大兄弟看你细皮嫩肉的你干得了吗？”我大声地对她说：“大姐，这比起我当年打小越南轻松多啦，没事的。”

这环卫工的活儿并不比打仗轻松，这是份连续重复的工作，你刚扫了它又脏了，而且没有多少时间是伸着腰的。大姐和我熟悉了，她告诉我这二里地的活儿还是她半个月的工资换来的；就这还说了不少好话。为了一个女儿的上学，她早已劳累得弯腰驼背了。我说：“大姐，你今年多大啦?”她说：“兄弟啊，我今年37啦。兄弟，你呢？”“哦、奔60啦。”她一听，猛地伸直了她的脖子说：“你哄谁呢？”她带着满脸的怀疑望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啦！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看她一点也不信任我的神情，于是把随带的身份证给她看。她看了半天自言自语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我这活的是什么人呀！”我对她说：“大姐，我真的不是有意去探试你心中那些早已遗失的往事。”我诚恳地对她说：“现在我可以叫你声大妹子吗？”她没有回答我，她向我点了点头。她、再次低下了头扫着地，她使劲地扫着，好像要把生活的不公全都扫到灰尘里，要让往事随着尘灰而去。

我从她的垃圾车上拿了顶她不戴的破草帽，和她继续干起活来。也许是她不小心把灰扬了起来，这时一辆小车哧地一声停在了她的面前，那司机打开车窗用手指着她大骂：“你她妈的没长眼是吗？”她没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地道着歉：“老板，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小车司机根本没有原谅她，他更加凶狠地骂道：“你她妈的下次再敢这样扫地，老子叫你连地都没得扫。”此时此刻，看着那家伙凶横霸道的样子，我决定要给这大妹讨个尊严了。我心中的无名火燃烧了起来，我一脚踩着扫帚拔出了一米多长的竹竿横挡在了小车前。我大声地吼着：“全都给我下车，向这位大姐道歉去。”小车的主人一脸横肉，三个大汉搂着一个看上去不到20岁的姑娘下了车。四人都凶相毕露地向我冲来，我迅即向后退了三步举起竹竿就向他们的腿横扫了过去。那一棒、我似乎用尽了全力，也起到了让他们全都倒在地上的效果。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我再次举起竹竿连续三棒下去，这回、他们全规矩了。其实我是真的痛恨他们，凭什么他们可以一点亏都不能吃。一想到此，我就更来气，我扔了头上的草帽，戴好眼镜指着他们骂道：“狗东西们，还想再试一棒吗?那个姑娘早已疼得不行啦，她赶紧抓着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说：“都怪你！”我气愤地骂道：“活命的就滚，不想活的留下。”他们没有反抗，服服帖帖地从地上爬起来“夹”着他们的车溜了。

扫地的大姐傻傻地望着我，她早已被我的凶相吓得话都不敢说了。我向她走过去说：“没事，他们不敢来，有我在别怕他们。明天我还来帮你一天，他们要敢来，来一个我打一个。记住我的话：强者才有尊严，我给他们的那四棒那才叫尊严，知道吗？”她还是那么地望着我一句话都不说。

她默默地扫了一会儿，问我：“嗨，你是干什么的？一个人能打败四个人？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说：“不为什么，咱们都是没钱干苦活的人，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对于那种人，你越怕他，他就越横。穷人不帮穷人、难道你要我帮他们来欺负你吗？”她没有说话，她看了看我笑啦，她笑的样子真好看，就像春天里初开的花儿一样……

本来，我一直对这部书的书名定不下来，然环卫工人被欺的事实就发生在我的眼前。因此，《苦涩的春秋》

这个书名也就这样彻底地板上钉钉了，

只是没让我想到的是，它的诞生却又

是在愤怒的笔下完成的。这就叫强大

者有真理，软弱者无尊严……

2013年7月15日 第3校完

第 1 章 走 向 太 行

17岁的阿华毕业后她没有去当教师、而是选择了干新闻。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以为她会象她爸一样献身于教育。然、那只不过是大家的一厢情愿……

阿华的心中藏了一个伟大的梦想、她要做一个上流社会的新女性、她要做一个高贵的、富贵的女人；她要做一个让人敬慕的、有着正义的新闻战士。她不想象她的母亲那样去早早的为人生子。更不想让自己的人生就那么绿绿无为地走完女人一生中最辉煌的岁月。为了那个梦想她打起了行装，她意志坚定地走出了生她养她的豆子村去寻找她的世界……

阿华对四堵高墙内那三尺讲台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在家里她待了两天，第三天她回到了E市；她去拜访了她的系主任陈小英。陈小英问：“阿华、为什么不去教学？阿华反问到：主任：你是听真话还是听假话？陈小英一边为她削水果一边道、当然是听真话啦。”阿华想了想说：“那好、我不想当老师其实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教师在社会上的地位太低。教师因长期在一个小圈子里接触社会太少，在学校内大家都觉着自己很聪明、可在社会上呢？那就是个傻子。就拿我爸来说吧、上街买个菜别人一元买两斤、可他就只能买一斤。它说明了什么？它不正好说明了教师的思维大多建立在公式，伦理、定理、哲理这四个基本的思维之上。可这些思维它在社会上什么也不是。社会需要的是灵活机智，从我上学到毕业你知道我得出了一个什么样的结论吗？”陈小英看了看阿华说：“这么说 你对社会很了解啦？那你再说说咱们学校老师在社会上的形象是个啥形像？”阿华一听噗的一下笑了起来。陈小英有些莫名的问：“你笑什么？”阿华说：“陈主任：我这几年吧还真见了咱们学校有不少老师出了不少的洋象。就说咱们系的王老师来说吧、他在这个学校可说是大家公认的能人，可是有一天我亲眼见他被一个买鞋的很宰了他一刀。那天他在一个地摊买布鞋，地摊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斜着眼看了看他问；“想买个什么鞋？”王老师慢不惊心道：“你这布鞋一双多少钱？”那女人也给他来了个慢不惊心的说：“不贵的、先生想要、好说。我这鞋吧、是刚进的名牌，我们都买50元的。你实心想要、我给你打个折40元。王老师有些忧预不决的说：“再便宜点。”女老板再次斜着眼看着他说；“行、38可以了吧？”王老师说:“35吧！”那女人想了想说；“要不你先试下看合不合脚再说吧、”王老师高兴地拿着鞋试了起来；其实傻子都看得出来那是一个圈套。我在一边本想帮他搞下价，可一想到他平时不可 一视的样子就来气。那女人突然对他哈哈大笑的说“你穿这鞋就象订做的。行、交个朋友，35就35。”王老师开始掏钱啦。可是只有30、我看着他一脸的羞涩，于是赶紧对他说；“王老师我是师系的、我给你5元。”他终于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我手中接了钱；我怕他难为情赶紧找了个借口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