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

二○○四年二月十七日下午，晴空万里，我在预防接种室里埋头苦干，忙于处理几个伤势较重的犬伤者。突然，电话铃声响，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传来，爱人哽咽着说：“外婆去世啦，准备办点寿品，上岗寺敬老院去料理后事。”我一听，大吃一惊，身体一向可好的外婆怎么突然离去？我简直不敢相信，以为听错了话。外婆享年91岁，无疾而终。去年，已是五保户的她入住民政部门与古市镇政府岗寺片共同建造的敬老院，从此，习惯于寡居生活我外婆有了一个新家，与一群同龄人在一起生活，起居有人照顾，有伴多啦。该院条件不错，设立棋牌室、聊天室、健身室和阅览室，供老人们玩乐，并派专人管理。目前有十三个老人在居住。比她的陋室好多啦。感谢政府部门的大力关照，使农村弱势群体有了保障。外婆的归宿就是农村社保的缩影。

外婆命苦。前夫走后，为了生计着想，经人牵线搭桥，改嫁黄圩村外公家。不久，雪上加霜，外公积劳成疾过早去世，留下孤苦伶仃的她独自生活，日子清苦。更为不幸的是，前几年，她的儿子、媳妇因病先后离开人世。外婆守着薄田渡日，一天不如一天。每年节假日，爱人总要携带礼物去探望她，并送上一点银子表示心意。外婆起初不肯收，说道，你们家境不佳，我还过得去，就不要太破费啦。老人理解晚辈的难处，更令我们感动不已。一位农村老太，在那么贫寒的条件下，将心比心，确实不容易呀。

我的思绪被爱人的电话打断。她叫我到民政局去问问看外婆的善后处理情况，有什么这方面的政策。我拔通了素有民政通之称的叶子大哥电话。他热情地解答了我的问题，说道，火化费用按最低计算，由村民委员会承担。黄圩村领导不错，不仅答应报销火化费用，而且无偿提供给外婆一块公墓，以安葬外婆的骨灰。众所周知，松阳县的经济比较落后，民政部门为民办实事，从有限的经费里挤出来为农村老人服务，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自从我县在十五里村建起火葬场后，家乡人民就知道那里就是人生的归宿。火葬就是好，节约耕地，留给后代赖以生存的土地，比什么都重要。还可以保持水土卫生。

记得十五前，经人介绍，我与爱人相识、相恋，成家立业。那时，外婆应邀前来我家作客，看看城里的人生活这么好。她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微笑。回去到处宣传外甥女的眼力不错，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还说我们帮助她不少经济困难。令人惭愧，其实，我们也没有帮她什么忙。她的客气话，我们心领啦。后来，她的沉默、忍耐，没有告诉我们家况。一个人艰难的渡过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所幸的是，身体一直硬朗，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毛病。一旦出现伤风感冒的小毛病，没钱上医院治疗。怎么办呢？外婆就到古市草药店去买一点廉价的草药吃吃，病也奇迹般地好啦，源于外婆的体质不错。年轻时，她在山区生活，爬山越岭，锻炼了她的身体，加上外婆是乐天派，凡事想得开，心理放松，自我平衡能力强。外婆家的条件那么差，却活到高寿，这是为什么？从医学角度分析，就是强烈的求生欲望，自强不息的精神，身心自我平衡能力。素食为主，吃八分饱。乐观向上的天性，年轻时练就的一副好身骨等等，都是她长寿的原因之一。反之，有的人，条件优越，养尊处优，不爱运动，嗜食高脂肪、高蛋白等高营养食物，结果不知不觉中得了冠心病等“宝贵病”，悔之晚也。看来，生命还是要多运动，饮食结构要合理，吃几天乞丐饭，也过几天贵族的日子，一苦一甜，生命得到了锻炼，意志获得加强。延年益寿不梦。苦与累并不是坏事。它可以促使你去努力、去奋斗，干一点有益的事，不知不觉中，生命延长啦。这是从外婆苦难人生中获得的有益启示。

愿外婆在天堂里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