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众神之车

壹

取这个篇名，突然间，有些懵憧。

初始的想法，也许是脑海里长久的科幻情节。再思量，可能与最近读看的《星际驿站》短篇小说及电影《圣经.创世纪》有关。

书的结尾处，第一次世界大战幸存下来，为外星人服务多年的地球驿站管理员，平空捏出一个女织星人以慰自己的无聊。当虚假透明人成为抚于肩头，真实而冰凉的手时，女织星人却不愿对真感情。虽是玄幻之言，却暗讽了当今的网络恋情。

溯其源头，这本书对我的一点影响。进而，借用了另一本《众神之车》的书名。

贰(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数月前，常去某个网站发文。不知道那里被一个文学网关注。无意点击博客，文学网收看了我首发日记论坛的存文。礼尚往来，加之好奇，不时读一读文学网站发的文章或新闻。

不太知名的文学网站。它的首页新闻里多与文学活动相关。某天逛去，新鲜出炉是某地召开网络文学大会。图片栏里发现主席台上端坐的王蒙老先生。见他衰老，心有戚戚。

一首儿歌这样唱的“王老先生有块地哦，咿呀咿呀哦，他在田边养小鸡哟，咿呀咿呀哟......”

十年前读过王老先生的自撰。曾经的文化部长，后又发配新疆。历经磨难，仍坚守文学的一方沃土，老先生以个人的经历和生活智慧写成书，实乃行之善事。

给研讨大会留言的网友调侃道”：一群不上网的人谈网络文学．．．．．．”

细思起来，这倒不一定。写文章的人多数人仍不定期时上网。只是，要深刻认知网络文学，恐怕还未抓住要害。

叁

空闲，逛去某个主持人的博客。向来，我读文很认真。虽不如古时庖丁解牛，条块梳理的利索，仍心得敏悟。

主持人颇有卫嘴子，京片子的语风。女人的细腻，宕开广博的学识，古灵精怪的幽默感。字里行间，难免也有文学中青年的通病。或与她本人的学习，生活，工作背景的接触层面有极大的关系。比如她的老公，父母或伙伴们。如她自述，于文字，她总是被动地走着。

高兴就写。尖锐的剖析，较真的情绪混为一体。像远古传说中，持干戚挥向天地，与人性征战的刑天。乱蓬蓬，直杠杠地舞起来，别样的感觉。

她甚至自评为“绿茶表”。并非真正贬义的“婊”字。她仅是意会。戴上这个“表”。仅是示出分针与秒针不离的某种心境。想必，有一个族群很喜欢她。

如是，我伫立外围。晒笑，观望。

仿若一名儿童，吃着爆米花，等待马戏团的倦怠退场。又换上一群高年级女生，表演“人之三生石”的舞台剧。

她的文字主演，犹如敞开胸怀女人喂养婴儿般的干净，无邪。当她叨唠出一句精准的古语，让我两眼发光，不由地赞叹。

她是女权主义么，我装着沉思。看上去不是。她自述有雄狮模样的老公。女人会像猫一样的隐藏，或许，老公像绵羊。

肆

怎样才能变成世俗意义的坏人？比如女人里的坏人“绿茶婊”。不论现实或网络。首先是你周围的人引领。其次，在于你的心理预设。

比如，初来网络你原本想做什么，浸染数年，现在的你又成为了什么样的人？反思一下，便知道来由。

如今，你变了，那你一定受到影响。简单地说，坏人，好人的影响。

她是文学女青年。工余闲暇，与志同道合者创办了一个诗社。每到周日，呼朋呼友，文字相聚，不亦乐乎。

我身边，几个爱好文学的同学理所当然，当仁不让地参加了她为主导，以南方天穹的一颗最亮的星命名，璀璨诗意的诗社。 当年的诗社，很有地区名气。

女青年相貌美丽，很像誉满亚洲已仙逝的某歌星。如果排名次，出美女的家乡，数千人的企业，女员工里的前五位。

有才，有貌，刀叉相配。她的老公，高大威猛的乐队吉它手。几样乐器玩得精熟。常去灯红酒绿的城市角落串台，找点烟茶闲钱。

我不明白文学群是如何玩，仅仅是吟诗做画？但后来知道，并非文学群里的人影响这位女青年。那女人并不漂亮，可称人前人话，鬼前鬼话的狡诈。在这女人的窜掇下，文学女青年北上帝都。“天上人间”待了十年。中途，女青年离了婚。

据说，她曾吸毒。欢场，音乐，影视类艺术，体育群，生意圈有一个比例人群吸毒很正常，因为有钞票，吸得起。

十来年后，待再次见到她时，神形俱变。原来的丰腴，读书小女人的气质变成了枯萎僵尸状。双手像失去血色的干枝。整个人，被吸干了。

声音，是一个人最后老去的物件。她残留着娇滴滴，小鸟银玲似的声气。以至于，颜彩虽已败坏，仍有色心大起的生意人仅听音诱，便心如猫抓，为她办了好些事。

引她上路的那女人，因其相貌一般，凭着夜场修炼出来的妖娆，择了一个偏僻地的土豪，远远地再婚完事。

她，还真有点像杜十娘，只没有怒沉百宝箱。毕竟是读过书，写过字的女人。她走了另一条从良之路。退出下九流之业。她找到一位高中同学，然后，他离婚，与她再婚。

从良女人的再造，剩余的爱好，搓麻将。想来是丢掉文学梦后，重回物欲至上的世界，与娱乐场姐妹的课外活动。

那些年，我所在的公司从上至下，玩牌时，一旦这位曾经的文学女青年坐上牌桌，最后结账，一桌麻友全都得往外掏钱。

跟赌博无兴趣。同事的邀约，那时的单身无聊，陪同客户，上级，还是要搓麻将。但是六，七年不摸一张麻将牌，也无事。忆想起来，这位从良的女文青，从未赢过我的小钱钱。相反，有时还得输一点钱。或许如我父亲所说，我有罡气。

她搓麻将有赌运，而非有算计的精确。什么卡上家，顶对家，先打生张，后打熟的麻将技艺。而是如同男人般的果敢猛冲。必要时，方略做思考。

哗哗作响的麻将桌，常见她著长裙，布鞋。尚未斑白，烫成波浪的卷发，不再漂染的瘦硬指甲，衰老的清颜，斜斜地叼一支烟，慢慢吐出烟圈，颇有民国烟尘女子的风范。遇到牌友的多嘴时，蹦一句低低的声音，堕落的过去：“谁不喜欢资产阶级的腐朽生活呀。”

纵是四季轮回，也非纯黑纯白的世界。尘世的中庸指明了天道。

古人说，贞女变节，不如老妓从良。鸡往后刨，猪往前拱，不过动物世界的求食之术。 这是国人如茶垢，洗之不净的文化心理。

混迹风月场所，身经浊浪的女人，总是能够看清社会，男人本质。迷惑不解时或需要坚定某件事的信心时，她会找一个人给她出主意。

她曾请我给出建议。一次调动工作，其实，她已下决心不去新工作地。可能对新老板抱有一丝幻想。她讲到不去的原因时，我仅点头，她便懂了。她不去原因，惑于对新老板身边几位女人的未知，她已经从良，何必再踩混水？另一次，辞职与老公回老家。上司阻拦，久拖不决。谈到此事如何解决，我笑了一下“还有副手。”一点即透的女人，走了一条弯曲路线，找副手替她说话，如愿辞职。夫妇双栖双飞，叶落归根。

文学女青年回到了故乡，未换手机号之前，给我发来的一条短信，借用海子的诗句。喻指她和老公得到喂马劈柴的自由了。我祝福了回头是岸的文学女青年。

伍

电影《圣经，创世纪》复述了圣经故事。创造人类的上帝对人类的爱憎。

无忧无虑的人类始祖亚当和夏娃，因为蛇的诱惑，偷吃了伊甸园里的智慧果。懂得了善与恶，而被放逐。上帝用一次大洪水消灭罪恶的人类，只留下了诺亚及他的方舟。

影片增添了一个情节：诺亚面对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内心纠结于遵照上帝的旨意杀掉，还是依从自己的内心保护人类的种子。

终于，诺亚理解上帝真正的想法“爱和宽恕”。于是，盼来了希望的橄榄枝，给予地上的生命第二次繁衍的机会。

小说《众神之车》用另类的解释，我们来源于外星球。

越过星空，亿万光年的众神之车，走出来两手空空的男人和女人。

经过一棵苹果树，我停下脚步，瞥见前头女人隐匿心中的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