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光里

7、月季花开了

有一位老师在讲授卫生知识时说：“同学们，月经就像月季花一样，月月会开。”这句话既形象生动，又富有诗意。女人不光外貌如花，生理期也如花，花开花落，周而复始。季节过了，花就凋零了，人也就老了。

在我七八岁时，曾看见乡下的茅厕里有一些沾满鲜血的卫生纸，心里又恐惧又好奇，这是谁出了那么多血？我常常疑惑不解，回到家里问奶奶，奶奶说：“你长大了就知道。”我听了更加迷惑。

在我读四年级时，亲眼目睹了课堂上的一件怪事。有一天，老师正在上课，突然一位女生在座位上不停地扭动身子，情绪焦躁，她红着脸低着头鼓起勇气对老师说：“我要上厕所。”话一说完，抱起凳子冲出室外。教室里的地同学议论纷纷，老师示意同学们安安静静继续上课。过了几天，那位女同学在妈妈的带领下回到学校，她羞羞答答地抱着一张凳子，这张凳子的坐板光洁如新，原来是用刨子刨去了表层。后来同学们说，那位女生来了初潮，弄脏了裤子和板凳。她成个我们班盛开的第一株月季花，长得亭亭玉立。

每个女孩都无法预知自己身体里那株月季花何时开放。我初中的一位女同学的月季花在半夜开放。那情形吓傻了她，那天半夜小便时她发现裤裆里一片血迹，吓得嚎啕大哭，妈妈不在身边，爸爸是医生上夜班了，她哭到天亮，就失魂落魄地一路嚎叫着走了几十里路回到老家找妈妈。这突如其来的花期，让她惊恐万状。想想那情形确实让人怜爱，在这关键时刻多么需要妈妈的引导和安慰。

到了十三岁，我也长成了一株美丽的月季花。我双额绯红，是再高档的胭脂也抹不出的红晕。当月季花开时，我心静如水镇定自若。因为我十岁就在高中女生宿舍住，我耳闻目睹了女孩子的那点隐私，我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料理那种事。我随父亲在外读书，没有妈妈的关心，什么都是自己解决。我的心理比同龄人成熟，就源于我有一段住高中女寝室的经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上初三时，学习紧张，我们班一个住校女生突然病倒了，在寝室睡了三天三夜没起来。我去看她时，她双目紧闭，奄奄一息，蜷缩在昏暗的寝室里像一只病猫。听同学讲，她这次月经像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把她的内裤，床单和垫被都染红了。换了一次又一次的卫生纸，用去了十几包卫生纸，也无济于事，这样折腾了一天一夜，整个人像抽干了血一样，连讲话都没力气。由于羞于告诉老师，就这样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几天，夜里出虚汗，浑身发抖，尽讲胡话，吓得与她同铺的女生半夜找老师汇报。老师找家长马上送医院，半个月后，她才返校，脸色蜡黄蜡黄的，身子轻得像一团棉花，连路也走不稳。后来听大人说，那是一种妇科病，叫血崩。月季花开得如此疯狂，如此惨烈。那惊心动魄的经历一定会让她刻骨铭心，也让我们旁人心有余悸。

我的家在一所中学里，有一天，一个女生神情慌张地在走廊上奔跑，她背向墙壁侧身跑着，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我看见了她米白色的裤子上一片殷红，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像一朵娇艳的月季。过了一会儿，她换好裤子若无其事地回到教室学习。

我们经常在河边洗衣服，一次，我和一位师母在洗衣服，突然，她神情严肃满脸不屑地说：“上游的女孩子在洗血裤子，一股腥臭味。”说完还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同样是女人，难道她的血裤子会芳香如花吗？有许多人鄙视女人的月经，尤其是男人。他们认为那是污秽之物，看见了晦气，其实，我们都是母亲身上的一滴血变成的。月经是女人成熟的标志，是女人的生命之河，她生生不息，源源不断。女人四十五岁之后，生命之河渐渐枯竭，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随之老去。每一次月经都是一次血的潮汐，她送来了天然的激素可以滋阴养颜，冲刷了子宫内膜的剥落的组织，子宫每月长一层柔软的内膜又脱落一次，周而复始。她在虔诚地等待一个又一个受孕的机会。女人的伟大在于她能繁育后代。女人的特殊生理现象，是女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有的女人来月经时，会浑身腰酸背痛，吃不好，睡不香，甚至，有人因为痛经脸色发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需要打针才能缓解。有的女人来月经如长江决堤，汹涌澎湃，势不可挡；有的女人来月经如阴雨绵绵，滴滴答答淋漓不尽，十几天也不见干净。这些日子里，内裤潮湿，大热天在那密不透风的私密处，还要捂上一块厚厚的卫生巾，那滋味男人是不懂的。女人一生不容易，月月有几天不舒服，一个女人为了那件事耗费了多少精力和体力，每月都要与自己的身体对抗几天，因此女人的生命力比男人强。当女人做了母亲，就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女人如花，花一样的容颜，花一样的身材，花一样的芳香，花一样的笑容，花一样的年华。然而，花期一过，如花的容貌就枯萎了，每一个女人都香艳地开过。

此刻，我耳边传来一个男教师痛心疾首的话：“我十分后悔找了个没文化的老婆，我女儿被她害惨了。”据说他的女儿天生阴道闭锁症，二十几岁还没来月经，就结了婚，婚后不育才查出问题，需要动手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老师在同事面讲这样的话多么需要勇气，他的话里透露出了深深的痛苦和自责。女儿的成长需要父母的关心，尤其是母亲的细心呵护。

我同事的女儿来了初潮，一进门，笑眯眯娇滴滴地对妈妈说：“妈妈，拿卫生巾来，初潮！”她的妈妈羞得急忙拉她进屋里，她的爸爸听了石化了，现在的孩子怎么了？如此简单直接。有位好奇的小男生问妈妈：“月经是一根什么经？你拿给我看看！”他的妈妈笑而不语，现在的孩子更加坦然，觉得那不是秘密，但还是像我小时候一样迷惑。

当我们的孩子生命的春天来到了，我们作为父母应该正确引导，作为老师应该耐心地教育，要大大方方地教给孩子一些青春期的卫生知识，让孩子在明媚的春光下，像花儿一样快乐地开放。

8奶奶赶圩

奶奶身材矮小，四肢纤细，是一个农村小脚老太太。她中年还生过一场大病，下田干活十分吃力。奶奶很早就不去队里上工了，她热心的事是赶圩，家里大大小小的买卖之事，全有她一手操办。我一直难以置信，文盲的奶奶心算能力居然不输给青年人。奶奶赶圩卖得最多的是蔬菜，直到今天，奶奶赶圩的情景总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她每次赶圩都穿戴一新，颤颤巍巍地挑着一小担新鲜蔬菜急急忙忙去赶圩。

奶奶赶圩出门仪式十分讲究。经常是她要快走的时候，一定会把我们几个女孩哄走，不要挡了她的路，她还忌讳别人就一些不吉利的话。她说出门做生意碰见女人会不顺利。小时候，我确实不喜欢奶奶，觉得她不可亲，喜欢骂人，有一次，我和小伙伴在老屋的拐角处玩得起劲，奶奶笑眯眯地挑着担子去赶圩，一转弯看见我们就大声骂：“死丫头，没地方歇，好狗都不挡道。”我们吓得一哄而散。奶奶就像排练节目一样往回走，再从门口走出来，她那虔诚的神情，好像去朝圣而不是去赶圩。

奶奶赶圩一般要下午才回来，当她的小菜卖了好价钱时，她就笑容满面地讲圩上的各种见闻，偶尔也买几颗糖或几个包子给我们解馋。记得有一回，奶奶扯了几尺花布回来，她亲手为我做了一件花棉袄。我第一次穿上新棉袄，觉得冬天一点也不冷，真希望年年冬天下大雪。

现在，我也为人母了，我理解了奶奶，她天天早出晚归地赶圩，不是图清闲，她是在为一家人的生计奔波。她挑的不仅仅是一担小菜，那是一家老小的生活重担。一个农村老太丧失了干体力活的劳动能力，如果不精打细算，家里最差的生活都难以维持。三五根黄瓜，四五斤辣椒，十几个鸡蛋••••••奶奶像一位营销主任一样挖空心思让这些土产多买几个钱。一两块钱的收入，足以让奶奶眉开眼笑。那时，我的一个学期的学费也就是两元钱，家里的其他开支都是奶奶卖菜的钱在维持。有一次，奶奶图便宜买了一头三四斤重的猪仔回来养，怕爷爷生气，她也担心猪有毛病，就把猪藏起来小心翼翼地喂养，那头猪居然吃得很欢，长势良好，爷爷发现了也没责怪奶奶，后来那头猪长到三百多斤，卖了个好价钱。

凭着奶奶的精明能干，我家的经济大权一直是她掌管。爷爷辛辛苦苦地在田间地头里忙碌，母亲承担着生儿育女的重担，爸爸在外做着一份只能糊口不能养家的工作，九口之家，没有一个壮劳力，全靠爷爷奶奶在农村苦苦地支撑。人多粮少的生活，我们年少不知生活的艰辛，依然每餐抢着要吃着白米饭，爷爷奶奶就只好吃瓜菜饭和粗粮，日子就这样紧巴巴的过着。当生活好了一点时，奶奶年事已高，于1982年病故了，在她贴身的口袋里还留下600多元现金，在那时，相当于一个大学生几年的工资，虽不算一笔巨款，但是它浸透一个老人毕生的心血和汗水，看着那沓毛了边的零零散散的纸币，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9、百年榛树

校园里长了一棵巨大的榛树，这棵榛树成了校园里的一道独特的风景。百年校貌数次变更，唯有那棵榛树巍然屹立，像一把绿色的巨伞，树兜用砖砌成一个方形的土台，四周还镶上了白色瓷板，有学生早晚打扫落叶，瓷板每周擦一次光亮照人，树下是夏日老师们乘凉的好地方。这棵古榛树就是学校别具一格的门牌。

不知是先有榛树，再有学校？还是先有学校，再有榛树？时间久远无从考证。我猜测一定是先有榛树，再建了一个学校，不然，谁会把一棵榛树种在进大门的两三米的地方呢？而且是在大门正中的大路上。建校百年了，榛树早就是百岁老寿星了，这棵榛树有过一次虫害，长了白蚁，树干中空，后来请专业人士灭了白蚁，于是现在它还焕发着勃勃生机，枝繁叶茂，像一位忠诚的卫士日夜守候在校门口。

当你爬上一个小坡，踏进校门，迎面出现的是一棵百年老榛树，粗壮的树干，两个大人手牵手都很难合抱得住，抬头往树上一看，你会惊叹，树高二三十米，树冠可以阴盖的地面约占一百多平方米，像一个巨大的绿色的凉棚搭在平坦宽阔的水泥大道上。树上的枝叶又多又密，呈蘑菇形，像人工修剪过一样整齐。

我有幸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朝夕与它相处，目睹它的一点一滴的变化，感受它无私的奉献，校园里的师生离不开榛树的庇护，晴天从榛树下走过，它为我们遮阳；雨天从榛树下走过，它为我们挡雨。上体育课，学生们在树荫下游戏，闲暇时，我们在树荫下聊天休息。家长来找学生就在榛树下等待。

榛树的神圣还在于学校的一些重大活动都在树下进行。学生毕业了，老师退休了，领导来视察，贵宾来拜访••••••全校师生倾巢而出，或列队鼓掌，或鸣炮奏乐，迎来送往，隆重的仪式，盛大的场面，榛树是一个默默无言的见证者。

春天来了，榛树第一个为我们带来了春的气息，小草还没有拱出地皮，榛树的枝头就缀满新绿，过了几日，长出了一片片嫩绿的新叶子，又过了十几日，叶子变成了淡绿，一个月后，就变成碧绿，最后变成墨绿，泛着光泽的狭长的树叶在春光里跃动，郁郁葱葱，密不透风，那里是小鸟的乐园。

夏天来了，榛树下最热闹。上课了，有老师在树下上体育课；课间同学们在树下游戏玩耍；放学时，家长在树下接学生回家；放学后，老师们在树下纳凉聊天；晚上，还有几只长住的猫头鹰在树上安静地休息。

秋天来了，榛树的叶子变得枯黄，中秋节后，天气变凉了，树上结满了一种褐色的椭圆形的榛子，果实簌簌地落下来，有一些好奇的学生在地上捡榛子玩，每捡到一颗异常兴奋，那些榛子是大树奉献给孩子们免费的小玩具，给孩子们的童年带来了无穷的欢乐。

冬天天来了，树上的叶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最后几片叶子也飘飘悠悠地落下来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远望去像一幅古朴的水墨画，下雪了，枝桠上压着厚厚的积雪，榛树的轮廓更加清晰淡雅，很有韵味。

工作之余我喜欢在教学楼上看着校树，它主干硕大，枝繁叶茂，让人肃然起敬。百年榛树，它虽不言不语，但它见证过学校的兴衰，目睹过师生的荣辱，历经过百年的风雨，它就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尽管脚下的泥土贫瘠，它依然把根扎得很深，顶住狂风暴雨，忍受严寒酷暑，耐住清贫寂寞，心向蓝天，终于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站成了一道亘古不变的风景，高大挺拔的身姿与校园风貌融为一体。

10、妹妹哭了

我家三代单传，爸爸在40岁时，希望再生一个男孩，结果生下老五是个妹妹。妹妹从小聪明伶俐，很有个性，她比我哥哥的儿子大一岁，爸爸41岁做了爷爷，十分高兴，他喜欢长孙胜过妹妹，爸爸一高兴把三岁的侄儿带在身边读书，而妹妹却留在老家由爷爷带着。妹妹觉得十分不公平，爸爸回家休假，妹妹不理爸爸，还哭着责问：“我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不带我读书？”爸爸无话可说，就把妹妹也带走，她没上过幼儿园，六岁就直接进一年级，她学习很争气，无人刻意培养，成绩一贯优秀。

有一天，老师说要填一张表格，妹妹回来问爸爸：“我是哪天生的？”爸爸说不出，就去找户口本看。妹妹气得又哭了，说：“哪有你这样的爸爸？连我的生日也不知道！”妹妹伤心地背上书包哭着去上学，我安慰她，她也不理不睬。因为我知道，我家兄妹五个，只有我出生爸爸在家，他刚好回家过年。那天放学，妹妹自己找来户口本查，不查不知道，查了吓一跳，户口本上没有妹妹的名字，妹妹这回哭得更伤心，她觉得全家人都在冷落她，除她之外，我们都转成了非农业户口，妹妹的户口还在乡下。爸爸当初填表时，填过几次，以为是不要紧的表 ，就随便填填，女儿太多，写多了很烦，他就没写小妹妹的名字就交了，谁知道农转非就是以那张表为准，结果就落下小妹妹的户口没转成。为了安抚妹妹，爸爸去县里找熟人帮忙补办，终于把户口办妥了。

妹妹读二年级时，有一次玩疯了，忘了写家庭作业，到了晚上十点才想起还有作业，她就急得边哭边写作业，爸爸睡着了，她摇醒爸爸问作业，爸爸生气骂她，妹妹就这样无可奈何地忍受爸爸的责备熬到十二点才写完作业。吃过这次苦头，从此，她再也不敢拖欠作业，学习上的事家人没操过心。

妹妹爱吃零食。有一次，她对妈妈说：“妈妈，给我留一点零食，不要全给了小林小海吃了。”小林小海是哥哥的儿子，他们更小一点，我听到她这样说，我就吼她：“就你死要吃，你是姑姑也不会让让。”妹妹气得翘起嘴又哭了。现在我觉得年纪大了最好不要生小孩，因为经济能力差，思想又落后很难满足孩子的要求，小孩的成长过程很可怜，与妹妹同龄的人比她过得好多了。

妹妹1996年高考不理想，她又哭得很伤心，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语文会得这么少的分。父亲决定让妹妹复读，复读来到县城压力大，妹妹平时考一次哭一回。更糟糕的是在离高考还有三天时，妹妹病倒了，她又急得哭了，一年的辛苦可能泡汤了。住院三天，经过精心治疗，妹妹康复了，她从病床上下来就上了考场，我替妹妹捏把汗，她表现得十分坚强，肩上搭一条洗脸的毛巾，带上风油精上了考场，她不负众望考取了一所重点大学。四年后，她又考上了华中科大的研究生，现在妹妹凭着自己的不断努力，从一个农村姑娘变成了一个高级工程师，在天津有房有车，一家三口过得甜甜蜜蜜。

11、悬空的拐杖

晨风轻拂在脸上，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我满心欢喜地走在上班的路上，广场上，有一些早起的老妇和着轻快悦耳的音乐在跳舞健身。我漫不经心地边走边看沿途的风景，只见一个流浪汉右手拄着一根拐杖，拐杖中间绑了一个像小枕头一样的小包袱，左手抓着一个破编织袋，一瘸一拐地走着。我仔细一看，这个男人身材魁梧，大约四十多岁，浑身衣衫不整污迹斑斑，右小腿用一些破布和薄膜包裹着，像一条病腿。他走路的姿势怪异，引起我的好奇，每走一步，他右腿先着地之后，右拐才轻轻地点一下地面，有时右拐悬在约一寸的半空，有时走几步才点一下地面。他的右腿没毛病，这是我当时的直觉。但他为什么又要架一根拐呢？或许对他来说，架上拐便是一个残疾的流浪汉，这样更能博取别人的同情，或许那根拐是一件防身的武器。我边走边想，这时流浪汉在垃圾桶里熟练地捡了一个矿泉水瓶子，他高兴得吹起了口哨，迈着很不协调的步伐与我擦肩而过。

望着他的背影我不禁笑了，或许除我之外，没有人仔细观察过他，谁都会认为那是一个身体残疾的人，怪可怜的。其实他的右拐是一件掩人耳目的道具，那普通的道具掩盖了许多的真相。他走到哪儿，都是弱势的人，谁也不会怀疑他是个四处流窜的小偷，甚至，是个在逃的案犯••••••

想着想着，我走到十字路口，对面又来了一个残疾人，他左腿从膝盖处截肢了，那段残肢下方的裤腿卷起来了，他的残疾是显而易见的，每天拄着拐早出晚归地在邮电局门口摆地摊代写，经常看见他用小石头把写好的小广告压住，偶尔有人来请他代笔写点什么，地上有一支旧毛笔，一瓶墨水和几张红纸是他的全部谋生的工具，这是个平凡而坚毅男人。

同样是男人怎么相差那么大呢？

12、抄来的上乘之作

“抄来的！”和“上乘之作！”是我的两位语文老师给我作文的评语。在学生时代，我写过无数作文，得过许多不同的评语，我大多数早已忘记了，唯有这七个字刻骨铭心。

我读初三那年，老师布置每人写一篇作文，优秀的作文推荐给团委出一期国庆的墙报。当时正传来女排夺冠的好消息，电视上天天循环播报，全国人民都为女排感到自豪。我那时心血来潮为女排写了一首诗抄在作文本上交给老师。过了几天，作文本发下来，我急忙打开一开，只见本子上赫然写着“抄来的！”这句鲜红的评语，我看了很生气，明明是我自己写的，老师为什么这样冤枉我，我气归气，但还是不敢找老师理论，也没与同学说过此事，心里总是闷闷不乐。有一天，我心中豁然开朗，“抄来的！”这句评语不是批评我，可能老师觉得诗写得太好，不相信是我的作品。我想通之后，心中激动不已。我平生第一首诗就这样奇迹般地诞生了，我当时没有刻意去想写什么好诗，而是有感而发一气呵成的。那次作文之后，我写作文更有信心，也更用心了，作文能力逐渐加强。

我参加工作之后，考入县进修学校，那时我的作文《山路弯弯》，老师给的评语是“上乘之作！”我当时看到那几个字时欣喜若狂，那是一个语文老师对学生作文的最高褒奖。那四个字的评语一直激励我努力学习。我感谢我的老师，他用赏识的眼光来看我的作文，还慷慨大方地写上“上乘之作！”这样罕见的评语。老师的评语不但肯定了我的文笔流畅，还一直激励我在写作的道路上不断努力。现在我能在报刊上发表作品，是老师的评语给了我勇气和力量。那是赏识教育无法估量的功效。

而今，我也是一位语文老师，我也学会了赏识教育，要用发现的眼光去看待学生，用欣赏的语言鼓励学生。我亲身体会到，老师的好评语对一个学生的成长是非常重要的。老师的好评语哪怕只是片言只语，但对于学生来说，也有一种无穷的动力，有了动力，学习就会不断进步。“抄来的！”和“上乘之作！”我没给学生写过，但类似的评语写过许多。

“抄来的！”和“上乘之作！”这七个字的评语我将永远铭记在心，老师谢谢您对我的悉心栽培，我会加倍努力，一定要对得起这七个字的评语。

13、水果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