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鸟

文|孔孔

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十月的风安详地吹黄了树上青涩的果实，一个个橙黄的小灯笼挂在了深绿色的叶子中间，显得格外耀眼。明媚的清晨，各种鸟儿齐聚，小麻雀，喜鹊，黄鸟站在电线上，房脊上，墙头上，叽叽喳喳，时而有一只或者两只飞到树梢又迅速飞到了房脊，来回地跳跃，不停地张望。突然电线杆上的大喇叭传来广大村民注意了，这时鸟儿迅速向四周飞去。这个时候奶奶已经做好了饭，手里提着一个水桶，扭扭捏捏地回到了厨房里。屋里小孙女在朝着奶奶喊给她穿衣服。一个忙碌的清晨就这样展开。

吃过早饭，小孙女在树下玩耍，在杂乱的落叶杂草中间找到了一枚凋落的果实，像是发现了一个伟大的奇迹，奶奶奶奶地喊着交到了奶奶的手里。奶奶看到了上面黑色的斑痕，立马断定是鸟啄的。从此祖孙俩的生活又多了一道任务赶鸟。奶奶找来了大扫帚，小孙女拿着小铲子，嘴里发出嗤嗤的声响，一场赶鸟的运动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展开。奶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于是小孙女比以前起的早了，奶奶做饭，小孙女守卫着柿子树。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天，鸟儿起初受到惊吓迅速飞散而去，后来似乎发现这种声音，这种扫帚铲子的舞动给他们带不来伤害，于是胆子越来越大起来，直到对祖孙俩无动于衷。奶奶也觉察到了鸟儿不怕她们了。于是找来了长长的蒿杆，上面系上布条，舞到了树梢，像是舞动胜利的旗帜，鸟儿再次被吓跑，小孙女拍手叫好。以后的日子里，鸟儿还是停留在柿子树周围打转，面对这橙黄的诱惑，哪怕看看也是好的吧，看准祖孙俩不在的时机，迅速飞到柿子树上，又迅速地飞回。后来鸟儿似乎发现，吃过午饭的那段时间祖孙俩是不在树下的，抑或别人到院子里和奶奶交流一阵子以后也不会有危险。于是鸟儿又雀跃起来，从此祖孙俩与鸟儿的战争成了时间的拉锯战。直到爷爷和儿子从外面回来，摘下累累的果实，似是宣告祖孙俩的胜利。

以后直至柿子树叶子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这时候爷爷和儿子又早已穿梭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了。漫长的冬日里，小孙女依在奶奶怀里听奶奶讲柿子树的故事：柿子树在爷爷买下这座院子时就已经存在了，当时不结果实，是爷爷看出了门道，是因为柿子树缺少修剪，侧枝压过了主枝，当时爷爷一个冬天爷爷都围着柿子树转，修枝，培土，后来才渐渐结了柿子，后来又有了你。小孙女哈哈地笑了，这时一阵风吹来，天上的云自由，地上的树自由。(花生qq8467855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