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心语

一

记不得哪一日霹雳闪电，

折损我半臂枝残；

数不清多少次毒日旱魔，

蹂躏我气息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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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血与泪的洗礼，

挺住了风霜刀剑的熬煎，

坚守这一坪热土，

无论春夏秋冬旱湿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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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身躯苍老皱褶，

逢春依然焕发容颜。

笑面世间百年、千年，

兴衰多少轮回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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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哭的、笑的、嘻的、闹的；

失落的、得道的……

到头来粪土一坨无觅处，

山河依旧朝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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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悲过、痛过、伤过、叹过……

如今累了，木了……

因而释怀了，坦然了，也就不老了……

如此月复月来年复年。

二

常念庾翁那千古一赋①，

诉尽我族群苦难变迁，

如今迎来盛世风景，

何须抱病自哀自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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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我苍声如钟琴韵犹在，

遒干似熊虎势不减。

苍枝百代同理绵延，

茂叶数平荫及方圆，

枝头鸳鹤筑巢栖息，

根桩洞天常逗孩童喜乐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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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里开发旅游资源，

如若不嫌我龙钟老态

当奉献我所拥有的价值

感恩养育我的一方厚地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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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以浓荫庇护的胸怀，

笑纳八方怀古的众客；

我愿以依然茂密的枝干，

诉说我从炼狱中复活的奇篇；

我愿以被掏空的心脏

图解那无与伦比的生命传承；

我愿将粗糙的身躯接纳众人的触摸，

让那虚怀虔诚的心灵

捋着我的年轮悠然打量

附在我经脉中

飘着白须的古圣道仙

……

注：①庾翁那千古一赋：指庾信，《古树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