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裸者随笔

他，辞世将近百年，是否百年一觉光裸梦？

他是谁？苏曼殊（1884-1918）或“苏疯子”。

他是晚清民初的诗人随笔家、小说家、翻译家、

画家，还是“革命和尚”，以及中日的混血儿。

他，更是风月场中的骨观者，圣洁的光裸者。

去年夏天，本拟作为个案研究，用三年的时间，(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好好研究一下他的意态光裸方式，为他写一本

《光裸者·我的苏曼殊》的书，惜乎目前条件

仍不够充分。既看不到其山水画的真迹，仅凭

一些模糊到不能再模糊、影印到不能再影印的

图册，比如，陈世强先生著录的《苏曼殊图像》

之类，我是不忍心下手惊动他的。计划中，我

选择用创作而非学术的方式。读其诗，读其文，

读其画，读其人，读其心，五读之后，总体上

勾勒或形塑出“我自己”的苏曼殊，并把他的

意态坎坷与“难言之恫”，他的“近代气息”

与人格魅力，他的骨观与情场底线，他的迷人

之处，统统整合到我的光裸写作中，从而完成

随笔体创作。目前计划虽搁置，但闲时我总在

“静观他”， 阅读他。好在我引他为镜，为师，

在意态路上几为“好伙伴”。出于感恩，“光裸

写作”概念的提出，仍应归因于他。理由不复杂，

细节决定一切：“苏疯子”百年前极端之处，某

晚在日本横滨天义报社，便以其光裸肉身，莫名

地闯入报社创办者刘师培夫妇的卧室，意在作原

初式宣誓：无意识的光裸，何以反抗混沌之初？

那一夜，时间虽仍不具体和明确，似应定格在

1907年7月某日。他手指室内 那一对眼神像洋

油灯般浑暗失色的变节夫妇（清廷密探）大骂。

我不知道，友情与本能，革命与背叛，热血与

冷酷，怎样冲突？但我知道，苏曼殊突然疯了。

况且刘师培是他的忘年交，何振则是向他学画的

女弟子。那时他就寄住在他们报社。按我的排列，

那一夜，人性诗性神性，便在光裸者骂声中集结。

此举颇富象征，也不乏无意识受难的刺激。为此

我愿意，把他出入世间的本真作为光裸者范示。

百年光裸谁得似？

莫道我师苏疯子。

意态混沌懒组合，

诗字去言只为寺。

作者2015年4月23日于永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