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

相 亲

周耀

礼品放在桌上，高原和领来看媳妇的介绍人，坐在沙发上喝茶。高原的帅气，这家大人初见很满意，热情地泡茶、递烟、送糖果瓜子，忙得去灶房张罗饭菜。好长时间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慧蝶，才穿着高跟皮靴，呱唧呱唧地出来和高原见面，微笑着问高原：“你来了？”高原反问：“是你？”介绍人说：“你两认识？那就好！”热腾腾的饭菜摆在桌上，四处找不见高原。

高原工作忙，但父母紧锣密鼓的托人说媳妇，死认天下无媒不成双这个理，逼高原早日成亲，以了心愿。介绍人来说：“有位姑娘名叫慧蝶，在银行工作，人长得像林黛玉，都称赛貂蝉，聪明伶俐。正好和高原一对，郎才女貌，帅男美女。”高原的父母觉得很合适，决定高原跟介绍人去相亲。

慧蝶听过介绍人陈述，对高原的情况也就略知一二，偷偷地打听过，高原是单位的优秀工作者，为人诚实，品质优良，还是领导后备干部。长得挺帅，是位美男子，想着能和他结为夫妻，也是前世修德积的福。

呼啸的冷风吹凉了，高原心头的热火，整齐的头发，变成了乱草。坐在山梁的石头上，慧蝶漂亮的身影，在脑海里闪动，思绪中的一幕，使他难以忘记：满头白发弓着腰的一位老大爷，人瘦小衣服宽大脏污，手里拄着一根棍，颤颤巍巍地站在柜台外，提着一塑料袋角票和一元的钱，对着柜台内说：“请你把零钱给我换成大钱。”(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讨厌，你手被猪咬了？为啥不整理好？我不是给你打工的！”柜台内传出了清脆的斥骂声。

老大爷赶忙把钱整理好，颤抖着双手恭恭敬敬地，把钱放在柜台。和气地说：“麻烦你，请你帮忙给我换钱。”

“没长眼吗？看不见我正忙吗？”柜台内银铃般的声音发火了。

“我，——”老大爷话刚出口，就被柜台内截住了。

“我啥里！存钱可以，换钱没有！”穿着时髦的工作人员，看着老汉显得非常厌恶。

“尊敬的小姐，请你行个方便，我是要饭的叫花子，零钱不好拿，换成大的好带。”老大爷求情下话。

“小你妈的头！骂谁哩？谁是小姐？今天就给你不换，滚开！”柜台内好声音高了八度，开口骂着，将钱推撒在地。

老汉忙趴地捡钱，哭着说：“你不讲理，欺负我老叫花子！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高原去银行取工资，看见老大爷，很吃力的哭着捡钱，帮忙捡着问：“为啥哭，怎么啦？”老大爷说不换钱，骂人，把钱撒了，欺我穷。

慧蝶听见对话声，抬头发现老汉和一位，帅气的小伙子说话，心头一怔，有了踌躇不安。

高原看着柜台内，盛气凌人的慧蝶说：“师傅，老大爷这般年纪，你不换钱，也不能骂人、撒钱、欺穷啊！”

慧蝶瞪了高原一眼，不屑一顾地转过身，头一扬坐在椅子上，恶恨恨地抛出一句：“哼！关你屁事！河边无青草，少来多嘴驴！”

“你怎么谁也骂？讲不讲职业道德？”高原刻制着怒火。

“请问道德能值几分钱？我这里是工作岗位，不是政治讲台，那些好听的话，回去给老婆娃娃去讲！”慧蝶轻蔑地瞟了高原一眼。

高原清秀的面颊顿时气得通红。“老大爷你等会，工资取上我给你换。”高原留住了老汉。老大爷拿着高原连换带给的大钱，涌着泪花嘴里谢个不停，连声说：“人都说道德教育缺失，世上瞎人多，好人少，二球把人能绊倒。我看还是好人多！”

介绍人吃完饭，走上回家的大路，高原从山梁下去汇合。介绍人说饭熟不见你，没吃肚子饿得很了，高原说：“不吃都饱了！”介绍人说慧蝶漂亮一流吧，高原说：“绣花枕头一个！”介绍人责怪高原：“你眼光太高了！”高原笑着回答：“江月不随流水去，天风直送海涛来。”

慧蝶也没吃饭，送走介绍人，忽然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窖，仿佛沉没在了海底，仿佛滚落在万丈深渊，仿佛燃烧在熊熊烈火中。苦思要从灵魂深处脱胎换骨：“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

周耀 甘肃省作家协会、中国国际文艺家协会会员。甘肃徽县政协工作。邮编742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