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芳的爱情故事/4

小芳有一个老乡，其实也不能说是真正的老乡，就是一个县的，都是在娄烦西部大山深处，一个是马家庄，一个是盖家庄，两者相距二十来里地，不过小芳的家才是大山的深处，据小芳给我说，她家就在娄烦皇姑山的山脚下，站在她家院子里，就可以看见高耸入云的皇姑山半山腰，云遮雾绕的皇姑庙的端庄，小芳说小时候经常有山上的和尚和尼姑下山化斋，那些尼姑都长得非常清秀，不知道为什么削发为尼，与大山木鱼，经书为伴，现在尼姑没有了，只有几个老和尚苦守在寺庙里，一年也看不见他们下山一次，小芳说皇姑山的山洼里有许多天然的蘑菇，有的蘑菇长在悬崖峭壁，有的长在密林覆盖的山洼，这些蘑菇吸收大自然的自然雨雾，长得如同花儿一样好看，吃起来湿软可口，而且还可以治疗很多疾病，她小时候经常和哥哥一起去采蘑菇，早上起来很早就往山上爬，等到采满一背篓，回来已经是夕阳西下了，饿了，他和哥哥就采摘山上的甜桑葚吃，渴了，喝山缝隙里流出来的山泉，回到家，母亲把采摘的蘑菇，还有一些草药分开，悬挂在井里，第二天早上起来，去十几里外的集市卖，她和哥哥的学费都是这样来的，每一次小芳和我讲起来家乡的大山，家乡的风土人情，眼睛里都会有一种山泉一样凌晶晶的东西，我知道那是思乡之情，她来太原三年，中间就回去一次过年，在家呆了不到一星期就回来了，她说以前不想出来，是一种害怕，现在不想回去，也是一种害怕，家里太穷了。

我不喜欢她那个长着桃花眼，头发学着城里人的模样弄得鸡窝一样的老乡，这个女人二十七八岁，她比小芳早来这里两年，所以口音里除了尾音有点娄烦味，和这个地方的人口音非常接近，这个女人我们早就认识，她以前的老公也是干装修的，不过山西人手笨，干的活比较粗糙，所以本地人不喜欢用他们这个地方的人，他们没有活，就降低工价，和我们这些外来人恶意竞争，所以我们非常恨这些没有市场道德的本地人，我们喊他们山西蛮子。

这个女人一开始跟着老公干装修，和我们住一个地下室，那时候搞装修的很少有人租地上的房子，都嫌房租太贵，出门人不讲究那么多，有个遮风挡雨的居所就行，地下室一般都是居民放杂物的地方，里面的布局都是一间间不足十平房的房子，里面常年明着一个昏暗的低瓦的灯泡，里面黑暗潮湿，被子上两天就得拿出来晒，不然湿漉漉的，晒被子的时候，总是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的被子都是又破有旧，露着棉絮，反正今年回去明年不一定去哪，没有人舍得买新被褥，一般河南的老乡，除了几个师傅份的，在这里时间长了，认识的人多，也有了经济基础，就会在地上租房子，也是一些等着拆迁的危房，他们有的带着老婆，老婆白天在家里看电视，洗洗刷刷，晚上和老公一起去文化宫逛夜市，就这简简单单的幸福，也常常让我们这些学徒级别，没有老婆的人羡慕不已，有的学徒老婆来了，就住地下室，地下室不隔音，两口子办事的声音在寂寞黑暗的地下室里飘舞，我的娘啊，憋死我了，得劲死了，用点劲，这些带着漯河特色的叫床，让我们这些光棍汉折磨的想哭，有两口子因为办事太勇猛，把模板做的床弄断了，床底下是他们偷的大白粉，扑通一声，两个人成了白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