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魏巍绵绵情

青山魏巍 绵绵情

江枫

时隔23年后的2014年7月7日，这是我一生中第四次重返青山古道故乡的日子，真应了“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我的故乡坐落在川北十万大山的腹地，红色老区的通江铁溪元坝山峡。

此时的川北已是秋风阵阵朝阳似火，那些曾经熟悉的秃山，裸川已被绵绵巍峨的青山绿水所淹没。那些曾经的人与物已是人是物非，矗立在我眼前的唯有巍巍的青山，绵绵的溪峡在抒发着岁月的悲欢。

到达铁溪的新镇冉家坝已是下午三点一刻，火辣辣的太阳无情的晒得大街小巷热浪沸腾。我、似乎很幸运的在一家商店得知了好兄弟罗明昌的电话。为了联系方便，我推开了移动营业大厅那个掩着的门。门开了，一位年轻的女生何灵很有礼貌地向我微笑着。不一会，她为我办好了长途卡。“哎、你是明昌兄吗？”电话的那头迟疑地说：“我是罗明昌，你是？”“哦，明昌兄，我是詹老三，你曾经的好兄弟，想起来了吗？”“哎呀！老弟，你咋知道我的电话呢？你现在在哪里？”“我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好兄弟，我来接你。”“明昌兄，我现在铁溪镇何灵的移动营业厅，一会儿见。”

五分钟后，已是满头银发的明昌兄出现在我的眼前。大街上没有行人，所有的门店都半掩着，热浪困袭着所有的门店，看上去仍有八成新的柏油马路也正翻卷着金秋的热浪。(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我们没有拥抱，更没有热泪盈眶，唯有似曾相识的对视与那久违的淡淡微笑。明昌兄向我伸出了他那布满岁月悲欢的大手，他淡淡的微笑，那笑早已蕴含着23年来对兄弟的相思情怀。明昌兄不紧不慢道：“老弟啊！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咱兄弟今生还能相见啊！”我说：“是啊！明昌兄、岁月无情，人有情嘛，我也没有想到啊！咱们都老啰！”

午后的太阳仍旧滚烫如火，我们手拉着手沿着直冒热浪的人行大道向着明昌的家走去，不知不觉到了他家，门开了，苍老的杨嫂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看样子她早已不认识我这个她一生只见过两次的兄弟。明昌有些激动地向她介绍着：“老伴，你还认识他不？”杨嫂揉了揉她的双眼道：“明昌，他是谁啊？咋看上去这么眼熟？”明昌道：“你好好看看他是谁？”杨嫂似乎想起我了，她再次瞪着她的大眼审视着我。许久、许久，她终于哈哈的一声大笑道：“啊！你不用考我，他是20多年前来看过我们的詹老三，三兄弟。”杨嫂有些激动地对着我道：“兄弟，都几十年啦，你咋不回来看看呢？这次回来不走了吧？”我说：“嫂子，我也想你们啊！”

晶莹的泪花从杨嫂那深凹的大眼眶里滚烫而出，泪水像雨点般的滴打在地上，干净的地板留下了这难忘的记印。我轻轻地走到她的面前道：“嫂子，别伤心啦，今天、我就不走了，好好叙叙……”

七月八日的凌晨，天一亮，我便和明昌兄一家再次道别。杨嫂有些伤感地说：“嗨、好不容易回来，就多住些日子不行吗？”我说：“嫂子，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望你们的。”

以前回乡和这次回乡有了很大的不同，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相告的原因有很多，但更主要的还是想看看人心变成啥样。从铁溪镇通往元坝山峡的那条72道脚不干的河流早已修了简易公路，听明昌兄说：路是通了，但同样不好走。因此、我将步行而去。尽管我早已得知元坝的那个家已不存在，但还是想回去看看。看看我的乡亲，看看儿时的伙伴还有那曾经熟悉的乡土……

清晨的十万大巴山云雾交织在千山万壑，白色的雾像翔云一样在群山中自由地漫步着。曾经涓涓流淌的大通江，江水已经断流。那些靠山而居的民房也沿着公路像老人散步似的向前延伸。公路上没有繁华的人流，只有偶尔往来的车辆和不认识的人在拼命地向前，看着眼前这安静而又有些陌生的故乡，一首回乡诗涌上了我的心头：

《走故乡》

江枫 词

云雾飞卷，山峡幽长！

这里是我一生的故乡。

远山近山，小溪东流……

却留不住思乡的情怀和那繁华中的悲凉。

故乡就在眼前，

而自己依然似在他乡！

去往家乡的脚步是那么的匆忙，

心跳加速，思念惆怅……

乡间的水在静静地流淌，

仿佛在倾诉生存的迷茫。

看、沿途风光，思儿时境状，此去何况？

今回乡，没有婴儿般地鸣放，

更没有衣锦回乡的激昂！

然、心里却种下了这故乡的模样……

阔别了23年的故乡虽然俊美了许多，但还是增添了厚厚的陌生。举目望去，一条犹如飘带的乡间公路系进了大山深处，断断续续的稻田散发着沁人的芳香，故乡啊！我、记住了你的模样……

那条简易的公路就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它让生活在大山深处的乡亲看到了外面的风景。沿着细长的简易公路，乡亲们盖起了白色的，红色的小洋楼。

在半道上去赶集的大嫂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大嫂老啦，就像我一样，岁月改变了我们各自的容颜，让本是亲人的我们变成了陌生人。

她的笑依然如同姑娘时那么灿烂，她对她的长子吼道：“军娃子，快停车，你三爹回来啦，看、那不是你三爹吗。”大侄子怯怯地将车停在我的面前生生地叫了一声：“三爹。”大嫂的笑真诚无邪，大侄子的生怯却渗透着无边的距离，那种似亲非亲，似近似远的感觉如同这大山一样沉沉地压在我的心上。

大嫂非要大侄用车送我去她家，因为路况不好，再加上我有心脏病，我拒绝了大嫂的好意。这条路我不知道还能步行几回，我要好好看看这难以看到的漫漫山川，青青山峡，还有那晨上升腾在村庄的炊烟……

大嫂和我是同龄，乡村的劳碌让银色的白发淹没了她那俊俏的青春容颜，她和我都已不再年轻了。她的丈夫，也就是我的长兄如今像个什么样子：我们已三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听大嫂讲：长兄在上海。

七月的山风在十万大巴山中轻轻地呼啸着，我去了老屋，老屋已经残破在了一片绿色的森林之中。站在老屋的檐下，望着眼前的青山绿水，早已衰老的心再次澎湃着青春的气息……

作者特别提示：

由于我近几年才学会电脑，故以前上传在各个网站的作品都未做任何修改。其中包括一部《江枫散文诗相约在春天》的所有文章也是原文未改过；现将陆续修改重发，并以重发在中国散文网上的为准。当然、由于篇幅太大，加之本人能力有限；难免还会存在许多错字，病句等等，特敬请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自行辨认。谢谢大家……

2015年农历9月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