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鸡

自打来县城居住后，就很少在家里杀鸡宰鹅了。每年临近春节，乡下的亲戚或朋友送的鸡，都拿到鸡市上去宰杀。昨日临近傍晚朋友送来两只鸡，我穿上衣服唤了老公开车去鸡市，可婆婆非得坚持要自己在家杀，说是她儿子喜欢吃鸡血糊，自己在家杀接的鸡血干净，并且她想把鸡的下水拾掇出来，剁碎后搅在鸡血糊里，血糊会格外好吃。我嫌在家杀鸡有味，她坚持在楼道里处理，不能忤了婆婆的意，只能任由她了。可我却不得不成为“帮凶”，要死死的拽住鸡腿的，以免它挣扎。

婆婆此生宰杀的鸡鸭鹅狗无以累计，手法娴熟老道。她用左手掐住鸡翅膀的同时背过鸡的头，用右手熟练的摘下鸡脖子上绒毛，然后用锋利的菜刀，仅一刀就切断鸡的喉管，同时命令我将鸡倒立，鲜血汩汩而流，我的手感受着鸡挣扎的力量，还有它垂死的无奈，仅几分钟的功夫，流尽血的鸡就了无生气了。然后将它扔入早已准备好的塑料桶，一命呜呼！这让我想起二十几年前自己第一次杀鸡的经历。那时我和老公在东丰县最偏远的小镇居住，租住别人的房子。应该是八月节吧，邻居送我一只大公鸡，本来是指望房东帮我杀的，可那天偏偏房东有事不在家。这可难为了从未杀过鸡的我，并且那时小镇的市场上没有专门杀鸡的，老公又上班不在家。于是我用麻绳死死的捆住鸡的两只腿和翅膀。找来一块木板，把“五花大绑”的鸡放在木板上，然后像我婆婆一般默念：“小鸡小鸡你莫怪，你生就是人的一盘菜。”在瞄好鸡的位置后闭上眼睛，哐铛剁下，身首分家，鸡血顺着脖子流淌，然后那没了头的鸡居然栽栽楞楞的站立起来挣扎了好久，扑腾得满院子都是血，惨哉！壮哉！从那时起再未敢自己杀过鸡。

何为妖精？人即是妖精！所有文学作品里杜撰的那些妖魔鬼怪魑魅魍魉说到底都是人类的化身！“生吞”“活剥”弱肉强食都是人类所为，没有吃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任何庞然大物在充满智慧的人类面前都会演变成盘中餐。所以把人类称为“妖精”更为合适，妖精们，你是否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