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兵的爱情之殇
一个老兵的爱情之殇
2013-02-22 14:07:19| 分类： 默认分类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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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看官、朋友：
我讲的这个故事，发生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是我年轻时的亲历。是一段刻苦铭心的，永远无法忘却的悲情和苦痛。随着时间的逝去，如今，我已到了老年，我不愿使我这段悲痛的经历随着我的离去，永远的失落在历史的长河中。也为了叫人们更长久的记住，我最亲爱的芳，知道她也曾来到这个世界，也曾有过华丽的爱情。也为了人世间所有的爱情更加美好，我把这个故事奉献给大家。愿所有热爱生活，珍惜感情的朋友们生活的更加美好！
一、七十年代——一个边防战士给心爱姑娘的情书(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我最亲爱的芳：
收到你的来信，我的心一下子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你的信为我带来了万分欣喜的消息。知道你这次回西安，在你苦口婆心的耐心说服下，你的父母亲终于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在此，我向你表示最热烈的爱意和最深情的感谢！我会用我一生永远不变的一颗忠诚的心回报你，呵护你。我也会象孝敬自已的父母一样孝敬你的双亲。
亲爱的芳，当兵 两年多来虽然在春风不度的风雪高原艰苦奋战，但是我却日日夜夜地想念着您——我心爱的姑娘，一刻也无法把你忘怀。我常想，今生能和你相识相遇，相守相依，是我人生之大幸！“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天天在心中默默的祝福：在人生的道路上，让我们携手并肩，用结结实实的步子度过美丽的青春，走向辉煌壮丽的人生。在平生的道路上，人生最可贵的是青春。青春的生命，应该像炼钢炉里的火光那样炽烈，而不应象多云晚上的月亮那样暗淡无光。
我最亲爱的芳，你的美丽像是娇洁鲜艳的百合，又像是雍容华贵的玫瑰；你的心灵犹如高原雪山洁白晶莹的冰花；你高雅的气质堪比虞姬；你那明亮而又稍带忧郁的双眸好似高原海子（小湖泊）碧波荡漾的秋水！爱你的我啊，思你的我啊！每时每刻我怎能不把你思念？你的身影总是在黑沉沉的子夜来临之前进入我的梦乡！
芳，为了革命，为了祖国，我远离了可爱的故乡，美丽的宝鸡，告别了亲人，来到祖国的边疆。我是毅然的，决然的来到这冰天雪地的西地。现在，春天的脚步已来到了三秦大地。在我的想象中，在这个美好的季节里，在我们三年前相识相恋的故地，你一定会幸福的回味着我们在一起时的美好时光，尽情的欣赏着百花明媚春天。午后，你行走在风景如画的渭滨河畔，微风吹拂着你美丽的面容，柳雪飘洒在你的乌发之上；在那清新明媚的早晨，你漫步在百花争艳的田野，尽情的吸着春的气息；在那静谧的花香芬芳的春夜，面对着迷人的月光，你一定在想啊，想啊，万里之遥的边关，我的情郎，你可知你的心上人是如何将你悬念？
亲爱的芳，我们是生长在毛泽东时代的青年，我们的时代是光辉的时代，是伟大的时代。看山花烂漫，望前程似锦。在世界革命的主峰上，招展着毛泽东思想的伟大红旗。我们生存在革命的风暴里，我们生存在阶级斗争的风浪里。我们是一群迎接革命风暴的无畏的矫健的海燕。光辉的年代，战斗的历程，革命风暴席卷全球，旧世界土崩瓦解。时代的青年，我们将亲手参加埋葬帝、修、反的战斗。光辉的前程，美好的未来，是多少弱冠男儿，芳龄少女，热血沸腾。我坚信人类的明天，将是无限美好的，大同的共产主义世界。
亲爱的芳，毛主席教导我们青年一代，我们总要努力，我们总要向前。我们黄金的世界，光华灿烂的世界就在前面。走上前去，稳着脚步，更高的举起毛泽东思想的伟大红旗，为着人类最伟大的，最光荣的事业——共产主义而奋斗吧！
我的芳，我相信你会永远用你那纯洁的，不变的爱，等着我。用美丽的青春，来偿还我们人生的夙愿。
芳，你知道吗？收到你的来信，是我最快乐和幸福的事。你给我的每一次来信，你的每一个字都将镶嵌在我的心灵中。；你的每一句温情话语，都溶入到了我那流淌的热血里！我知道你现在工作很忙，但是我还是热切的盼望能多收到你的来信。有空，多去我家看看，你知道我母亲是非常喜欢你的，她老人家会给你做最好吃的东西。
在这封信的最后，请允许万里之遥的边防战士，用他一片赤诚的情，火热的心送给您一个紧紧的拥抱和热烈的吻！
永远最爱你的强一九七二年仲春于西藏邦达草原
二、情书背后的故事
时间过的真快，我最心爱的芳，离开我，离开家人，离开这个喧闹的红尘世界整整四十年了！四十年的思念和悲伤，四十年的花开花败，让我已变成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可是四十年的时光，却无发冲淡我对芳的怀念与思情。每到春来，芳的美丽容颜，秋水一样的双眸，总是不断的出现在我的眼前，令我伤情，令我茫然，令我断肠！忧伤催人老，我想不久的将来，我和芳定会在天国见面。那时，我们将会紧紧的拥抱，尽情的互诉相思相念的情怀与衷肠。我只所以把四十多年前给芳的情书发到网上，就是希望天国之上的芳能再次看到那封充满情爱的，热情洋溢的信，和我共同回味四十多年前相识相恋的美好岁月，美好情怀。就是向她表达，我的心，我对她的爱，仍如四十多年前那样炽烈，那样忠诚，那样迷恋！
在此，我将欧阳修的《蝶恋花》一词送予天国之上的芳，因为它能代表我此时此刻无奈的伤心和思念。
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
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中朱颜瘦.
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
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四十年前的春天，我和芳怀着对美好未来的向往，怀着激动与幸福的心情，商定由芳来部队，完成我们的人生大事。在祖国的边疆，西藏邦达我们部队的驻地举办我和芳的婚礼。
我至今清楚的记得，芳是三月二十五日由宝鸡我的家中出发，而那时她已是市属某系统的职工。她是由我最好的战友朱福林探亲返队时，陪同一起启程来部队的。我在部队做好了一切迎接她的准备，怀着急切而兴奋的心情，盼望着她的平安到达。四月二日晚上九点半钟左右，我们部队后勤部的王副部长突然接到海通兵站打来的长途电话，告知我部一辆军车在翻越折多山时翻车，造成人员伤亡，车上共搭载四男一女五人，请我部赶快派人处理。我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犹如体内一枚炸弹，在心脏中突然爆裂。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不由自主的拼命哭喊芳的名字。这时，部队首长和同事不断劝我，说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你要冷静啊！王副部长说，明天早上我们立即派出工作组赶赴现场。我开始强令自己冷静下来。首长看到我反应如此强烈，不让我去。我向部队首长再三哭求，我一定要去，我的未婚妻，我的战友都在车上，如果不让我去，我会疯掉的。首长最终答应了我的要求。
当晚，我心乱如麻，一夜无眠。天快亮时，我突然打了一个盹。我清楚的看到，我的芳，她身穿红色的礼服，幸福而兴奋的张开双膊，急切的向我奔来、、、、、、突然，我醒了，浑身是汗，心狂跳不止。我反复想象，这是怎样一个预兆呢？是吉还是凶？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铃声，又猛然的把我一惊，时针已指向早晨六点。我赶紧起床，做了简单的准备。不到七时，我们由王副部长带队，一行五人，乘坐北京吉普车出发。路上由两个老兵轮换开车，中途只在兵站吃饭，花了不到三十个小时，就到达海通兵站。快到兵站时，我的心紧张的喘不过气来，我在内心不断的诅咒自己的心理素质太差。到兵站后，兵站指导员告诉我们，汽车翻越折多山时，从半山腰的公路上翻滚到山底。车上两人跳车，受了轻伤，一人被摔出车外，受了重伤。驾驶员和车内一个年轻女子不幸遇难。而那个女的真的就是我的芳。听到这个噩耗，我当场昏死过去。醒来时，他们给我用上了氧气袋。我大声的哭喊着，是我害了芳，我对不起芳啊！我感到我的心像滚烫的煎油再烹炸，产生了剧烈的无法忍受的痛。
兵站距出事地还有小半天的路。下午，我们去了折多山出事地。兵站早已派出战士把遇难人员的遗体抬上公路下方的一个平台，并对死者进行了清洗和简单的整容。我用颤抖的双手揭开用白色床单覆盖着的芳，但见她双目紧锁，面色惨白。真的穿着漂亮而又合身的红色礼服。看到这种状况，我五脏俱焚，更剧烈的苦痛向我袭来，我不顾一切的爬在芳的身上，撕心裂肺的哭喊着芳的名字，眼泪犹如房檐水一样滴落到她的脸颊！我不顾一切的亲吻着她那冰冷的毫无反应的额头和嘴唇，久久的无法离去。王副部长命令同来的几人及兵站战士将我强行拉起。之前，已由兵站上的战士，挖好了两个墓穴，并准备了棺木。很快，芳就被埋葬了。在我的请求下，兵站帮我找来一块木板，我亲自上书：“爱妻刘芳之墓”。并在下方落下了“夫，张满强立。一九七四年四月四日”。在这次事故中我的战友也失去了一只胳膊。
由于几天来心灵的打击与熬煎，返回部队的路上，我疲惫不堪，昏昏欲睡。我多么需要休息一下啊！但是无论如何，我也无法入睡。芳那令人断肠的冰冷而雪白的面容和那天凌晨梦中见到芳的情景反反复复地出现在我的脑际。人常说，梦中的情景是相反的，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但我又想，这是芳心不甘啊，这是她的魂灵和我相会。人死后肯定有灵魂存在。芳的魂灵是永远不灭的，她的魂灵之心永远向着我。
回到部队我一下子病倒了。我一点儿也想不通，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我的芳的身上，她是那样的年轻，那样的漂亮，那样的聪慧，又是那样的善良，那样的充满活力。老天爷为何对我们如此的残忍，如此的不公啊？古人今日皆曰：“红颜多簿命”，难道连老天也嫉妒芳的漂亮与美丽？我问苍天，苍天无语；我问大地，大地默然！我的芳她的命运堪比林黛玉，又好似晴雯！芳啊，我的芳啊！质本洁来还洁去，一杯冷土掩风流！你留着你的处女之身，连一声告别的话都没有，就这样急切切地永远地去了！这叫还活在红尘世界的人如何担当得起啊！
我开始整夜整夜无法入眠。芳的身影时时刻刻在我的眼前晃动。我无法从失去她的不幸和对她思念的苦痛中解脱出来。靠安眠药，每晚也只能睡两三个小时。而且总是从梦中见到芳的情景中惊醒。我大把大把的掉头发，不到半年我就掉光了头发，医生说我患上严重的神经衰弱和抑郁症。那时，我已是师政治部干事，芳的事发生后，在很长时间内，我无法工作。我的几个战友，每天晚上来到我的宿舍陪我，开导我。一直到一九七六年春节后，我才慢慢从失去芳的痛苦中解救了出来。
芳生于一九五一年，西安市人，兄妹三人，芳最小，上有兄长和姐姐。芳的家庭也算是书香门第。其父是红旗机械厂技术科长，工程师；母亲是西安一个中学音乐教师。芳从小聪明伶俐，生性活泼，长相俊美。故，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也是三个孩子中父母最疼爱的一个。
芳是一九六九年元月，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高潮中，来到宝鸡县功地区，在我们村下乡落户。当时从西安来的四个知青，被生产队安排在我家对门的知青大院。这个所谓的知青大院，实际上只是一个农家小院，院内有三间破旧的厦房，一口水井。过去是一个老光棍的家，光棍汉前几年去逝了，院内一直无人住，正好西安来的知青就被安排到这个院内。
由于芳住在我家对门，我们很快就认识了。那时下乡的知青年龄都很小，大多十七八岁，又都是从城里来的，开始都不会做饭吃，生活很艰苦。有时，连喝的开水都没有。我母亲为人很善良，常教她们做饭。芳她们几个人也常到我家串门，喝水小坐。还经常借东西，一来二往，我们很快就熟悉了。那时如火如荼的“文革”仍在进行，为了宣传毛泽东思想，每一个大队都成立了文艺宣传队。芳从小在母亲的薰陶下，就特别喜爱唱歌跳舞。在西安上学时，就是学校的文艺骨干。她的少数民族歌曲唱的很有特色，秦腔也唱的不错，所以她首先被吸收进了村宣传队，而且很快成了宣传队的台柱子。我由于会拉二胡，也进了村上的宣传队。这样，我和芳的接触机会就多了。晚上我们常一同去村上排练。后来，我们村的宣传队成了县功地区水平最高的文艺队，还常去县上会演。当时，乡村常开展大的宣传活动。无论演出还是开会，都要写大幅标语，横幅。我在上高中时就练习写排笔字。这时我写字，芳就给我拉下手，配合非常默契。很快，我们就成了好朋友。但是，这时离真正的恋人还很遥远。芳长的特别漂亮，修长而苗条的身材，丰满的胸部，大而明亮的眼晴，鹅蛋型脸蛋犹如三月耀眼的桃杏花；手指洁白细腻如玉。真是一个古典型的美女。听一块来的知青说，在西安上高中时，她就是女生中无愧的校花。而我，虽然年轻时人也长得很帅，又是高中毕业，也算有文化。但是，我的家在农村，家中兄妹六人，家境很困难。所以，那时我对芳只是暗恋。明明知道我不配，也知道芳肯定不会接受我对她的爱。故此，在芳面前，我从来都是一本正经。那一年春天，桃杏花已开的红得耀眼，突然来了一场倒春寒，下了一场几十年罕见的大雪。这时，芳得了重感冒，高烧到快40度，我母亲知道后，对我说：“强娃，人家女子父母不在身边，无人照管，天气又冷，你把芳叫到咱家，叫睡到娘的热炕上，我经管她。”我去叫芳，她却不来。后来，还是我娘硬把她叫到我家，睡在我娘的热炕上。又请人打针吃药。几天后，芳的病渐渐好转。有一天，娘有事去了邻居，家中只有我和芳两人，芳突然从炕上下来，猛的抓住了我的双手，眼中溢满了泪花。我什么话也没说，急切的将芳揽入怀中。就这样，我们开始恋爱了。以后，我们不断的幽会。在她的宿舍，我的家中，傍晚的野外，只要是我们两人时，我们就长久的拥抱，热烈的接吻。后来，我们还常去宝鸡，在渭河畔互相追逐、戏闹，一同欣赏河堤之上风雪扑面的杨柳；我们还经常一起爬上鸡峰山。看那满山遍野的火红的桃花杏花和那洁白如雪的李花。我们的心情象春天的阳光一样明亮，又好似林中的春鸟一样欢快。我们两人互相发誓：“天作证，地为媒，今生今世我非芳不娶，芳非我不嫁”。我和芳之所以在相识比较短的时间内能成为恋人，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就是：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文学，我们都喜欢读书。五六十年代的许多优秀作品，如：《青春之歌》、《林海雪原》、《苦菜花》、《迎春花》等现代小说；还有古典文学《红楼梦》、《西厢记》，唐诗宋词以及俄罗斯文学，如：《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等等。都是当时我们共同喜欢的读书。我们经常一起交流读书的感受和收获，谈论书中主人公的性格和命运，也谈各自喜爱的主人公形象。这一切都为我们的感情发展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之前，我也曾经对芳说过：“芳，我感觉我配不上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儿。我的家在农村，我的父母和我都是农民，我这一生肯定要在农村度过，我不想叫你跟着我受苦”。芳却说：“我现在不也成了农村人吗？也变成了地地道道的农民啊！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其它身外之物”。听了她的话，一股幸福的暖流涌遍全身。我们的感情发展很快，我们频繁的拥抱、接吻，我感到我控制不了自己冲动。有一次，我向芳提出索要她身体的要求。而她却严肃而认真地说：“不行，不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我不能将我的身体给你，你如果是真正爱我的，请你尊重我的意愿”。她还说，“我终将是属于你的，你急什么呢”？我终于理解了她那一颗纯洁的心。为了我们婚姻的美满，为了我们终生的幸福，她要将她的金身玉体、处女情怀，奉献给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夜。只有这样，我们的婚姻才是完美的，才不故负我们那纯洁无瑕的爱情。
一九六九年秋季征兵开始了。为了跳出农门，也为了我和芳的爱情，我毅然的报名应征。我以甲等身体的条件验上了兵。芳非常支持我去当兵。临离开家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说了许许多多知心话。临晨两点了，她还紧紧的拥着我，久久的不愿离去。她鼓励我：“到了部队上，好好干”。还说：“事干大了，可不能当陈世美啊!”我说：“你放心吧，皇帝的公主也动摇不了我对你的爱”。第二天，她跟随新兵队伍，一直将我送到火车站。我们马上要启程了，火车将把我们送往遥远的异地。就在我们招手告别那一刻，我看到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滚落了下来。轰鸣的列车离开车站，越走越快。站台上，她目送着踏上征程的远去之人，深秋的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吹得她泪眼朦胧！车窗中，我看到她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从我入伍到她出事，她先后给我写了48份信。这些信，我至今保存完好，并把她装订成册，命名为《鸳鸯梦》。每当夜深人静，我独自一人时，就常常拿出她的信，一字一句的看。字里行间满是悲凉，满是爱意啊！她的信常常使我热血沸腾，泪流满面。我把她的信，紧紧的贴在心窝。我亲吻着信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犹如亲吻着她鲜活的面容，滚烫的热泪！
芳离去之后，我牢记着我们的爱情誓言，决心终身不娶。说媒的，提亲的走马灯似的找上门来，都被我一一回绝。父母亲友也多次相劝。但却都未能打动我终身不再娶亲的决心。
一九八六年，我因为身体不好，从部队转业回到地方工作。我仍然一直坚持独身。四十四岁那年，也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天深夜，我刚刚进入梦境，忽然，芳飘然而至。还是那身红色的礼服，还是那张美丽的面容。和我一九七四年四月三日凌晨在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看见她，我急切地对她说：“快20年了，你跑到那里去了呢？你的心怎么那么瓷啊？”芳说：“强，你不要怨我，我本是上界仙子，玉皇大帝的掌花玉女，来到人世间，只是为了体会一下人间生活。如今，我们已分属两个世界。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请你不要再傻傻地思念我了，我再也不会见你了。请你开始新的生活吧。”说完，未等我回话，就飘然而去。我急切的伸手去抓她，却感到双手无法伸展。这时，我突然醒了，浑身是汗，心突突地跳着，原来才是南柯一梦。我本不是迷信之人，但这一次，我却信了。她本不该属于我的。多少年来，思念她，我常常泪流满面，夜不能寐。“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我的视力由出事前的1.5一直下降到0.4。作起事来经常丢三落四，心不在眼。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芳已不愿看到我痛苦而孤独的生活下去了。也就是在那一年的秋天，我与现在的妻子结了婚。
三、写在后面的话
我的爱情故事讲完了，这是一个悲剧故事。我记得一个哲人说过这样的话：“红尘世界，人世间，每天都在上演着千千万万的喜剧，它带给了无数人的快乐和幸福；同时，每天也在上演着无数的悲剧，也带给了许许多多人的痛苦与不幸。只有喜剧，没有悲剧的世界是不存在的，这是不以人们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这就是现实世界，这就是真正的人世间”。由此使我想到，人生活在世界上，几十年时光，欢乐的时间少，痛苦的时间多。每个芸芸众生，为了生活下去，为了金钱、名利、爱情，睁睸合眼，费尽心机！谁知这一切功名利禄，爱恨情仇，到头来，却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真是：命理玄机笑浮生，天数茫茫不可逃啊！
作者 后记
我是一九六九年入伍的 。当年，即参加了四川甘南剿匪斗争，一九七零年调入西藏邦达。在部队十多年，多次往返于川藏线。在这条几千公里的线路上，每年都有许多人为此付出生命。我一个同年入伍的战友，其妻也是在来部队途中，在川藏线出车祸身亡，其中还连累了她的一个6岁的小侄女。多年后，我的这位战友才找了一位藏族姑娘结婚。七十年代初，西藏军区某部招收的女兵，在途经东大山（海拔5008米）时，就因缺氧身亡。我的这个短篇，既是写给我亲爱的芳的，也是奉献给为了保卫祖国的边疆，为了边防战士的爱情，而将年轻美丽的生命永远的掩埋在高原雪山的姑娘们！在这里，我希望她们不要叹息和寂寞，她们的亲人、战友、同事，永远没有忘记她们。在我们的心灵深处，永远同她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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