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塘山观海

——阳江海陵岛游记之一

这个颇有农耕意味的山名，打着的是汤显祖的牌子一一文化碑林。那么，除了介绍汤显祖古远的行迹之外，刻在石头上，立于道路旁或拐角处的名人名句和名人书法就绵延不断了。

汤显祖固然是一块很响的牌子，但冲着这块牌子而登上牛塘山的人看来不多，包括本人，尽管我对那世界级的剧本如《牡丹亭》等并不完全陌生。

除却文化碑林之类，并不高峻的牛塘山美之与否，我就说不上来了，无法子想，“只缘身在此山中”。但把牛塘山当作一个个观海的驻足之处，当作一个个拍摄海景的机位选择，则是无可比拟的，在海陵岛。

来到山脚，拾级而上，到得喘息稍加，额头的汗水流到眼角并渗而入之的时候，歇一歇腿脚，擦一擦汗水，再回眸朝大海望去，即刻生出一些震撼的感觉，而促成这种感觉的是一个叫作“蔚为壮观”的词儿。

我是领略过一些所谓的渔港的，比如防城的企沙，比如钦州的犀牛脚，比如北海的外沙和地角，等等。印象中，凡属渔港，必然拥挤，并伴以浓浓海腥。相比之下，涠洲岛海滨那种规制略小而泊舟疏朗有致，并伴以小岛风光的渔港，更能令人赏心悦目。至于韩国济洲岛一带，分布合理的渔港码头之类，实用之外，更以视觉的美感作为布局的考量了。还看过千叶子先生摄自日本的一些相片，以视觉的美感为考量的意味则更浓了。(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平心而论，海陵岛的渔港属于实用的类型。之所以引起我的震撼，在于其颇大的规制和因势利导的布局。驻足于牛塘山之麓，居高临下，海岛沿岸那个港湾的海面，犹如撤开了一群千纸鹤，总有那么百来艘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渔船泊于水中，船体色彩斑驳各异，迎风飘扬的旗帜鲜明耀眼，湛蓝的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粼粼波光明灭可见；似成行列的泊舟之间，时有飞快的小艇来往穿梭其间，好似正在将待用的物品或信息来作快速地传递，一下就将一大片暂泊海湾的大小渔轮给盘活了。

更远的海面，应有一条航道，不时驶过一些规制颇巨的轮船，冒着浓烟，掀起道道巨澜，与泊在港湾里的中小型渔轮形成鲜明对比，有如一个个昂首阔步的巨无霸，颇显傲气地在海面上独来独往。

一条狭长的陆地从牛塘山脚的不远处延伸出去，颇为深远地楔入渔船泊区与巨轮航线之间的海面，一时为海面增加了一些固化的气息一一狭长的陆地上巨树成荫，其间掩映着幢幢屋舍，多有白墙红瓦的建筑，与绿树相得益彰，融为一体后，又与近岸停泊的渔船相得益彰，又再次融为一体后，与更远处傲然往来的巨轮相得益彰，终于构成了一幅意境广远，巨细无遗，动静得宜，色彩搭配的巨图。

更远处，烟波浩淼，水天一色。

一一四月二十七日下午草于归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