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茶（4）再遇

“也好，你就随空寂师叔下山历练历练，不经劫难怎能修成正果。”圆徳很是支持虚云，大概他以前也是被师父派下山，才有了信众口里的“得道高僧”。不过一旁的空寂就有些暴躁了，“师兄，你让我陪这小子下山？就为了一个毛头小子你让我下去吃苦？不对，这小子还没毛。”“空寂啊，你虽年长，却缺乏佛性。不历练一番，怎么得道？”空寂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缺佛性，更是不明白住持口中的佛与道到底是什么。迷惑间，虚云插了句嘴：“师叔你太胖了，下山跑跑对身体不错。”“什么！臭小子你不想好了！师兄，我决定下山好好指教指教虚云。”“善哉善哉，那好，即日起你们就动身，早日回来。”圆徳吩咐几个小沙弥打点好包裹就让他俩出发了。

一路上，没有住持的监督，一向表现乖乖仔的虚云话也多了起来。“哎师叔，你说芸芸众生怎么来到这世上的？”“小兔崽子，这都不知道。”空寂摆出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表情，接着说：“所谓众生，不过打娘胎里来。”“那猴子呢？”“母猴子生的。”“那鸭子呢？”“母鸭子下蛋孵出来的。”“那我呢？”“这……”面对虚云，空寂一直都是能打击就打击，这次倒是语塞了。想了一会儿说：“你呀，你就是佛祖派来度化世人的。”“师叔你好肉麻。”虚云还是头一次听到师叔夸自己。“好了好了，臭小子这次下山看我不使劲度化度化你。”说完空寂露出一脸奸笑。“师叔我是认真的，你实在是胖。”虚云依旧实话实说，这可气坏了空寂，“得得得，趁着这次机会贫僧就度化你，一直到我掉十斤神膘。”听着师叔的调侃，虚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到了集镇，空寂一眼就看到街边的烤肉，便掏出十文钱趁虚云不注意就买了一块。待虚云发现时，已吃得干净。“师叔！你犯戒了！”“小屁孩懂个屁，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贫僧心中有佛，不碍事不碍事。”看空寂整的一套一套的，一时间虚云竟然不知如何反驳，干巴巴说道：“反正肉是不能吃的……”声音有些委屈，“哼！你才活多大，也罢，师兄让我陪你下山就是指导你的。给你点拨点拨，肉，不是不能吃，而是只能吃三净肉。懂？”说完空寂又摆了一副天下地上无所不知的神态。“哪三净？”“第一、眼不见杀。第二、耳不闻杀。第三、不为己所杀。”“师叔，怎么一说到吃的你懂得那么多？”“这……你小子懂个屁，贫僧略懂，略懂懂不？”两人正贫嘴的时候，虚云耳边传来一声惊叫：“呀！怎么是你！色狼！”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子衔笛而立、青衣曳地。“妖怪！师叔，这是妖怪，快收服它！”虚云望着女子，话却冲着空寂喊。“得了，妖你个头。忘了住持怎么训你的？”“哦……”虚云不敢再吭声，小声嘀咕着。空寂悟着自己的道，虚云也执迷自己的道，不知究竟是佛对，还是我对？“怎么到哪都能碰见你个色和尚，真晦气。”女子又开口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