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茶（5）招鬼

“妖女，今日本大师有事，就放你一马。”虚云口气挺大，不过声音有点萎，估计想起了住持的教诲不敢造次。“你！”女子气得不行，只挤出了一个字，脚却跺得生疼又接着说：“想不到水龙寺居然有个色胆包天的死和尚。本姑娘赶集，懒得理你。再会！哦不，不再会！”女子拿着笛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叔，我看这天也不早了。找个客栈歇歇脚如何？” “你小子长得丑想得倒美，怎么，钱多了？住持给你多少？”空寂满脸的鄙夷，唏嘘过后又说：“去找个寺庙，出家人不能贪念浮华。”虚云看着空寂，没想到一向买卖香火大手大脚的师叔居然会这么节俭。两人一路走了四五里，终于找到一间破败的寺庙。进去一看，原来供奉的是观自在菩萨，不过是泥塑的，“看来这间庙以前也没多少香火嘛。”空寂说得不假，否则怎么练庙里最尊贵的东西都是泥塑的。“师叔，这里只有包裹菩萨的帷幕，要扯下来当被子？”“不然呢？你想冻一夜？”空寂还是没好脸色，虚云爬上莲台扯了菩萨前方的帷幕，抖抖灰就扔给了空寂。天色已晚，暮春还是有些凉意。庙里的火堆要灭，昏暗的光亮映着雕像，恍惚间菩萨的脸开始斑驳，将瞌睡的虚云带进梦乡——

“你是谁？”虚云看见自己正被一个女子压着。微喘起伏的胸脯贴在虚云的胳膊，她说：“公子可是嫌弃奴家？”“妖怪！怎么这尘世那么多妖。赶紧放了我，不然我让师叔收了你！”见女子没动静，虚云又大喊起来：“师叔！师叔！”没人回应，接着喊：“空寂！空寂！”还是没人理。虚云深吸一口气：“胖子！死胖子！你去哪儿啦！”“公子，你就别费劲了。不如让奴家好好服侍服。”女子说话间就将手指堵在了虚云的嘴边，“包你爽快。”魅惑的语句吹在虚云耳中，他不禁脸色一红，赶忙推开女子。“施主，我错了！不该说女人都是妖，要怪就怪我师父，是他对我说的！”虚云这下可慌了，女子可没停下，又扑了上去，一把抱住虚云道：“公子说什么呢，奴家听不懂。天也不早了，就寝吧。”说完就要解衣服，“公子，我冷。”女子满眼翘楚地望向虚云，他也不知得了什么魔怔，就要去抱脱了衣物的女子……

“嘿！臭小子你干嘛！” 虚云一下就被空寂惊醒了，脑子模糊有点蒙。定了定神，才发现他把空寂抱着紧紧地。“师叔……这……我好像做了噩梦。”虚云一脸羞愧，沉默半晌后还是空寂先开口：“做噩梦你抱我干嘛！要不是及时叫醒你估计贫僧保了几十哉的童子身就给你破了！”空寂看他还是不说话，知道事有蹊跷，问道：“喂，你小子做了什么梦？”“我梦见自己长了头发，一个女子要我抱。”“奇怪，你小子平时也没见几个女施主，怎么会做春梦。即使有鬼作乱，怎么也不先找本帅，难道是本帅佛法精深震慑到她了？”对于空寂的不靠谱，虚云向来是不予理睬。回想起刚才的“惊险”，虚云居然还有些意犹未尽。“阿弥陀佛，观自在菩萨您的心经我都背熟了，怎么还抵挡不了妖怪的侵袭呢？”他看着斑驳的雕像，菩萨脸上的最后一片铜箔悄然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