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YC小事

在GYC逗留的几天，似乎置身百年之外的陌生小山村，如坐针毡：满目的杠上花馆所，满耳的软绵绵之音，开口说长道短，闭口算尽机关......近于低俗，过于无聊，令人窒息。小区中偶然发生的小事，却如长期死寂的夜空响彻了一声久违的春雷，融化了凝固的空气，引起了罕见的沸腾，驱赶着纳闷的一切。

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乱乱哄哄的追赶打斗声，把我从正午的睡梦中惊醒。警车"呜呜呜"的鸣笛声和吆喝声，掀开我惺忪的双眼。出于职业的习惯，我立即预感到周边某种不测的发生，赶忙起床下望，只见满坪黑压压的人群中，一个五大三粗、腰肥体胖的中年男人正在追打着一个个子矮胖的小伙子，几个公安干警正在作力拉扯着去追打的中年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呢？我赶忙下楼了解。众多看热闹的人都缄口不语。个别看客偶尔间冲着被追打的小伙子说上一句半是讥诮半是风凉的话：“你能报警抓赌，有种，我给你点赞”。警车上的驾驶员在暗自冷笑，车下的干警一个指着被追打的小伙子说：“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报警。”另几个扯着去追打的中年男人说：“打人不是办法，解决这样的问题应选择其它途径。”

我听出了一点端倪。小伙子报警抓赌博，招惹着别人追打。

小伙子真的迂腐。现在是什么年代？叫干警来抓赌博？小见多怪！赌博是市场经济的产物，也是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的标志。文化大革命时代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人民没有开会学习，没有“忠”字舞，没有“早请示晚汇报”，没有 “村队批斗会”、“千人大会”、“万人大会”，又没有更多的职业忙碌，也没有今天“为人民服务”、明天“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内容来填补闲暇，大家用自己的钞票去打打牌、搓搓将、斗斗牛、开开弓，关你什么事？不打牌又去干什么？去明抢暗盗、卖淫嫖娼？你小伙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干什么？吃了饭没事干，也别跟自己的手机过不去玩弄着数码去报警，有本事就给奥巴马、安倍晋三打电话，要他们别到南海、东海、钓鱼岛瞎起哄。你去报警，不是为难我们公安干警吗？公安干警来了，不对；不来，也不对。来了嘛，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不是事。全国人民赌不赌心里有个谱，GYC县城哪里冒出个二百五？这是政府给市民消磨时间、丰富生活的一种安排、安置、福利和享受，你小伙子去报警不是无风起浪、小题大做、惹是生非吗？公安干警那么多的大案要案要处理，这种不是事的事不是耽搁他们的事吗？不来嘛，《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三十二条有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也有规定，对参加赌博人员，对提供赌资、赌具、赌场分子，分情节给予罚款、拘留、拘役、3年以下有期徒刑处罚。公安干警接警不来，那不是渎职和不作为吗？你把人民公安都陷入了两难境地！

看到小伙子落寞的样子，我真为他被追打所表现出来的懦弱无能而悲哀，为他无事找事的刁民行为而愤懑，指望着公安干警以扰乱社会治安行为将之铐到警局，也指望追打的中年男人冲上去狠狠地给他几个耳光，让其知耻而后勇。(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再说这个去追打的中年男人吧，看起来英雄本色，其实也是半斤对八两。既然这是娱乐性的赌博，连人民政府、公安干警都睁只眼闭只眼，你怕他小伙子报警干什么？他报了就报了，又不伤及你的皮毛，你去追打他干什么？要是追打别人打输了，你自己要吃亏——轻伤自己买顿痛，还要住院，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所有费用得按责任承担；伤重了，自己也责无旁贷，对方也许可以在适当的情况下找出正当防卫的法定理由，满坪围观的人都是证人，至于各种费用的支付、受到什么样的刑事处罚，要法律条款说话，不由你来说话。要是追打对方打赢了，也是你吃亏——重伤致残或者致死，你脱得了干系？现在是法治社会，你逞匹夫之勇，何益之有？稍微聪明一点，就应该按照公安干警所提示的办法去做——“解决这样的问题应选择其它途径”。其他途径有没有？肯定有，而且多的是。有哪些？暂时不告诉你。电视经常报道“某人夜间被他人抢劫，损失达多少”、“某地某人被他人夜间殴打致残”、某地黑社会人员把某人用管制刀具杀死或者用私藏枪支击毙，案件正在侦破中......之类的新闻，你五大三粗的中年人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制服对手的小智慧难道还要公安干警教？公安干警是法律的守护神，能一二三四五逐一逐二教你吗？很多事情靠触类旁通，自学成才！

我真为中年男人笨拙冒出了满额头的汗水，脑海中突然显示出一排一号黑体字幕：烂泥难扶，朽木难雕，发达四肌，简单头脑！

公安干警工作了十来分钟，双方的情绪平稳下来，现场得到了控制。警车慢慢地驶出小区，黑压压的围观者退去了许多。我走进人群想了解始末，没有什么人理会，更没有谁正面作答。他们这里一群，那里一堆，相互交头接耳，个别人还不屑一顾，嗤之以鼻，说：“这个年轻小伙子他妈的吃了饭没事找事做，报警、报警、报警有什么用？赌博、开赌馆又不犯法，政府和公安都不管，你一个屁大的小伙子管得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听他们这样一说，我突然想起前几天发生在A市中的一件事。

张三45岁之前赚了一些钱，买了套住房全家迁上了城。家中三口人除了儿子好不容易找了一份每月2000元左右工资的工作之外，夫妻都成了无业人员。张三为了熟悉周边的邻居，开始是偶尔间去一楼赌馆打5元钱一胡（即1分）的字牌。打法和规矩是：三胡下地，自摸翻番，放炮赔三。这种打法，手气好的时候，每次可赢几十、几千元，手气背的时候每次可输几十、几千元，甚至上万。张三去赌馆基本状况是输多赢少，赢的是几十几百，输的是成千上万。赌馆老板最喜欢这样的顾客，次次打牌叫他，他也有“请”必到。这样，他变得成天泡在牌馆。自己手气又背，桩子又差，加上常常碰到赌馆中的“二吃一”或“三吃一”合伙杀“猪”角色，每每都是以大败而告终。但是，他输了又想掰本，本掰不会来，只有在赌博的“沼泽地”越陷越深。以前赚来的钱，买房子、装修买家具、搞生活、让小孩读书、亲友应酬已经所剩无几，加上又迷上赌博，一输二输再输，输了个精光。他欠赌友不少钱，又向牌馆老板借了不少钱，还到外面放高利贷的地方借有好几万。妻子看到情况不好，也到另一个赌馆打牌想赢钱为丈夫掰本，同样是天天打天天输，输得想哭都不敢哭。家庭搞乱七八糟像猪栏，孩子下班回家没人管，春夏秋冬都凄凉。儿子多次劝他们别再沉迷赌馆，守在家里合理开支共渡难关。他们哪里听得进去？大骂儿子“不吃咸菜操空心”、“没出息”、“不中用”。 儿子每个月的工资全部放在家里，都被他们赌完，外面债台越筑越高，家境变得十分困窘。后来，张三不敢再上赌场，只有在家回避，将儿子的工资一边生活一边还账。妻子在赌馆通过赌博跟一个外地来搞建筑的单身小老板混得很熟，借贷无法偿还，只有通过经常与之鬼混、姘居的办法免帐。夜路走多了总要碰到鬼。妻子出墙出轨的事情被张三抓获，多次被暴打离婚，净身出户，跟单身小老板结婚走人。儿子看到家庭乱成这样，十分着急，但心有余力不足。一日见公司出纳未发完的工资还有5万元放在保险柜，他乘机入室盗回家中给张三生活、还账，一周内却被公安机关破获关进看守所。

张三妻子走了，儿子捉了，生活没有来源，债台高筑，而且讨账的人日益紧逼，一日一瓶农药把他“规划”到“天堂”。法医和他的兄弟姊妹入室尸检时，发现他的一份遗书：赌博害了我一家......

由此及彼说回来。面对今天围观人们的麻木、指责，我首先的感觉是围观者思想认识有问题。通过他们崭新的实验课，我似乎又学会了反思问题，渐渐发现自己“洗头换脑”不勤，没有与时俱进。

我很矛盾，心中犯着嘀咕：A市事件与眼前发生的一切，与政府、公安、其他人员有关联么？假如围观人群中有人是张三，假如张三没死......

围观人群中，有个抱着小孩的中年妇女，看样子像农村来城市定居不久或者在园内租住的人，言行不像奸诈、诡谲之徒。通过耐心细问，她一五一十陈述了事情的原委......

14点多钟，不知哪个小孩玩耍时用石块打了那个小伙子窗户上的玻璃。玻璃虽然没有打烂，但是声音很响很吓人，惊醒了他们休息。他起床往楼下一看，只见一群小孩子有的拿着石块，有的拿着木棍，正在你追我赶玩小儿打“仗”。这个小伙子来到他们中间寻问刚才是谁砸的玻璃。孩子们都有点害怕，纷纷摇头强调不是他们砸的，而是另一个小孩砸的，并指明那个砸玻璃的小孩子到附近赌馆躲避去了。

顺着指点，小伙子走到赌馆，正要落实，却发现一个约摸七八岁的男孩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貌似刚刚玩过打“仗”，于是问：“小孩子，刚才是不是你砸了我家的玻璃？”

小孩子呐呐着没有做声，小伙子心中有数，开始因势利导，说：“以后要注意啊。读书人，说话做事都要学会文明，不要玩这种有安全隐患的游戏。像刚才，你用石头砸烂了我的玻璃，伤到了人，你爸爸妈妈是要出钱赔偿的。”

正在打牌赌博的一个中年男人，是赌馆楼上的住户，也是这个小男孩的父亲或者什么亲戚。他认为小伙子刚才说的话，是在恐吓小孩，是在敲山震虎，出言不逊地朝小伙子吼了几句，又骂了几句粗话野话，双方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

中年男人在赌馆做业务就是顾客，赌馆老板当然要秉承“顾客至上”理念，实行“地方保护主义”政策，护着顾客一方。他没有调和矛盾，反而帮着中年男人说话，指责小伙子到赌馆“啰啰嗦嗦”、“胡说八道”影响他们的“生意”。双方的争吵变成了三方的冲突，把整个赌馆闹得纷纷扬扬。

小伙子说：“你老板开个赌馆是为了赚钱，我们理解。开个赌馆，本来就无形象、不文明，让小区居民不得安宁，你还把矛盾扩大，真叫人难以理喻。他的小孩子砸了我家的玻璃，我好言好语教育他的小孩子，他反过来对我横加指责，这不是在怂恿小孩子做坏事？现在你还跟顾客帮腔共同对付我，俨然一只大老虎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也太无法无天了。

“我就是这样，你又能够怎样？”赌馆老板说。

小伙子说：“你今天是不是想逼我打110，要干警来封你的赌馆？”

赌馆老板哪里示弱？他吊娘西B，手舞足蹈，气势好不吓人。聪明人一看就知道，能在生活园区开这个场子，标志着后台多少有人，这是GYC类小县城比较普遍的现象。等你小伙子一报警，110的还没赶到，线上马上就会有人电话通知老板关门。等110的赶到现场，赌馆早就关门了。如今的法律不是“点水”办案、“点水”问罪，凡事注重证据。何况如今 “全国人民都在赌，不嫖不赌二百五”，赌博成风，赌馆如麻，他会害怕你小伙子告吗？他肯定想在气势上压倒你！

中年男人见赌馆老板帮自己说话跟小伙子干了起来，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熟视无睹，凶神恶煞似的冲着小伙子说：“你今天要是敢报警，老子今天“票子”都懒得打，就要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小伙子不相信这个邪，真的拨打了110报警。

中年男人见小伙子真的报警，自己说的话当然不能当作放屁，一个箭步冲上去就要打人，小伙子只有躲闪，中年男人便去追打。

当事赌馆和对面另一赌馆的人见状，都停止了赌博。赌馆的人都轰到外面围观，整个小区闹的嘈杂非凡。个别顾客出于好心，或者担心事态扩大，在坪内对中年男人边拉扯边劝说。

赌馆都知道公安干警马上来现场，老板不约而同关了门。等公安干警来到现场，赌馆早已经“关门大吉”。于是，就出现了坪内黑压压一片围观的人群、中年男人追打小伙子、公安干警正在制止——我最初目睹的一幕。

我的眼前顿时一片云雾笼罩。这是什么对什么呀？曾记得30年前，自己作为地方公安负责人，为严禁赌博、卖淫，维护治安，公告一发，全境范围内处级以下干部没一个人犯忌。即使领导下基层检查工作，也只是工作餐之后进行扑克、字牌、象棋之类的娱乐活动，由输方“贴纸”、“咬筷子”、“钻桌子椅子”，没有任何人玩口袋中的钱。难道当初是自己执行中央政策和法律法规出偏差、搞错了？也曾记得去年年底，CZ市创建文明城市工作那个忙乎劲。我的一个朋友被抽调到GYC这个大县任县委书记。带着一种政治任务，或者出于政治良心，他调兵遣将对当地的赌博场所、卖淫窝点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梳理，举全县警力来了一次突击性整治，秩序稳定许多，街道文明许多，老百姓无不拍手叫好。为此，我专门为朋友书记发了一条类似于赞歌式的短信，肯定了他到任后“第一板斧”赢得了人民的口碑。如今文明城市的桂冠已经带到头上，朋友书记也在换届时换到别处任职，政府及其部门往日绷紧的神经或许松懈了一些，GYC显得 “物是人非”。县内一些没觉悟的居民开始乘虚而入，生活小区更多的娱乐式牌、将，如今都转化成盈利性的赌博，卖淫窝点是否更加“风花雪月”，只有天知地知。看看这些天不管地不管，只有“吃了饭没事干的人在管”的“娱乐性”赌馆，赌风是何其猖狂：一日早、中、晚三次，老板坐在门口“吆三喝四”、“招兵买马”，近似于影视中当年国民党抓兵的镜头。赌馆抓去的“兵”，从来没有歇过“脚”，留过“步”，收过“兵”，都是 “大兵团”作战，人头攒动，吆喝四起，晚上的“夜战”不你死我活“拼”到凌晨1、2点钟，绝对不会收兵。稀里哗啦的麻将声、歇斯底里的惊叫声，居民不服用超量的安眠药不可能入睡，连小孩子做家庭作业都采用了赌馆算赌资的答案，令人啼笑皆非。有例为证：一孩子做“1+9=？”的家庭作业，正在思考答案，忽听得赌馆爆发出“胡了，33胡，自摸，每人准确的数字是330”的声音，小孩子误以为是在告诉他题目的答案，不假思索把答案写成“330”。请问赌馆及其参与者是在害“死”人，还是在害活人？是在害自己，还是害后代？

中年妇女其貌不扬，就事论事还有板有眼。她认为，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近四十年来，人们在“一切向钱看”的观念引导下，重金钱物质，轻政治思想。一些人不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爸爸，只知道最大最亲的爸爸是人民币。连他们教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有一次某老师课堂上要同学门描述自己爸爸的出生、习性及特征，一学生举手回答“1987年出生，喜欢纹身，面上画有四伟人像，长155mm，宽76mm，厚0.1mm，重1.1g......”看看他们的孩子，连描述自己的父亲都想到钱。为了钱，他们一个个眼睛发绿，不问良心，不择手段。由此表现的社会现象便是很多人见到坏习气不敢斗争，见到好事没人敢去做好人。因为人们的道德水准、是非标准发生了“质”变，都有它的新标准新版式。这些新标准新版式，在通常情况下无非是一种过目即忘的无聊读物，特殊情况下好人好事还被倒打一耙变成坏人坏事。比如说2014年CZS一辆小车在偏僻的街道撞到了一个老人逃逸，好心的救助者还成了肇事者，时至今日都叫人不寒而栗。当时那位老人昏迷不醒倒在血泊中，来来往往围观者众多，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一好心人途经此地见状后，二话没说就把老人抱入自己的车内送到人民医院，还自己垫钱给其急救、住院，直至跟医护人员一道在老人身上找到联系号码、与其亲属联系、等亲属赶到医院，才想移交走人。可是事发处是盲区，没有监视摄像，好心人救人心急没有叫交警勘察现场，肇事司机已经逃逸，又说不出当时围观人群中的任何一个人作为证人出具证言证词，伤者亲属一口咬定肇事者就是这个好心人。这个好心人不仅前面垫付的5000元急诊费打了水漂，而且还被逼着支付着老人后期的全部治疗费、营养费近100000元。你说这是不是好心没好报？好事谁敢做？好心人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无法说。当然，这种的状况不是国家的幸运。但是，这种不幸的事情太多了，有谁帮你变不幸为有幸呢？因此，老百姓在没有人证物证具全的情况下，有好事也懒得做，都笑“雷锋”是傻子，情愿隔岸观火、麻木不仁。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尽管情况千差万别，结果也差不了多少，受嘲弄、打击、委屈的不占得不是正义方。十八大之后，习近平同志要求全党必须坚持“两学一做”，坚持从严治党、从严治军、依法治国，要求各级政府、全国人民的思想认识必须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中央的理论、号召和指导都是很有必要的，也是非常及时的，问题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英明之举通过一些环节往往变成空中楼阁。比方说贪腐，谁不知道不能贪？谁不知道它会引发婚变、情杀、动摇执政党根基？但是十八大之后还有人顶风作案。又比如GYC这个小小的县城，它是“各级政府”的“一级”，GYC的人民也是“全国人民”的一部分，他们为什么对今天的“居民报警赌馆事件”听之任之、麻木不仁，或者大肆讥笑、无情打击？还不是以为“天高皇帝远”，习大大和党中央的话是“春风难绿塞北寒”。不然，不论怎么说，赌博卖淫现象不会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而且甚嚣尘上，当地政府、公安干警、普通百姓会目标一致互相配合，由表及里、由外到内、追根溯源，依法办事，严惩不贷，最基本的一点也不会这样对待一个报警的居民！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刚才发生的一幕一幕，像电影、像电视不停地在眼前回放：中年男人追打、小伙子被追打、干警们的劝阻、围观者麻木与嘲笑......凝望着小伙子离去的背影，他的形象似乎会魔变，在恒久的视野中放大，放大，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