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行诗救了一条生命

4行诗救了一条生命

杨开显

1839年5月，法国的共和党人在著名领导人布朗基和巴尔贝斯的领导下，发动革命的起义。起义很快遭到失败。巴尔贝斯持枪袭击监狱岗哨致使守卫队长丧生，自己也受伤被捕。布朗基在逃。

雨果到贵族院参加了一次对巴尔贝斯案的审理，尽管他当时并不是贵族。他看到巴尔贝斯是那么从容、坚毅，为了自己的信念和行动而无所畏惧。巴尔贝斯还十分年轻啊。雨果其实并不赞成布朗基和巴尔贝斯的激进做法，但他一向主张宽容、仁慈和博爱，反对滥用刑罚，呼吁废除死刑。会怎样给巴尔贝斯判刑呢？

7月12日晚上，雨果正在看歌剧。突然，旁边一位贵族——他的熟人——告诉他：“巴尔贝斯被判处死刑，明天上午就要执行。”雨果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难受起来。他哪里还看得下什么歌剧，决定要救巴尔贝斯。他和这家剧院比较熟，就到剧院的一间屋里写了一首诗，就便找了一个装戏票的普通信封把诗装了进去，并在信封写上“国王陛下启”。

他快速来到王宫，请门岗立即把信呈交给国王路易-菲力浦，请求赦免巴尔贝斯。可门岗说“太晚了”，非要明天呈交。雨果急了，说道：“这是事关生命的大事，请今晚一定要呈交上去。”门岗这才让了步。(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路易-菲力浦看到了雨果的这首4行诗：

为了你如同白鸽一样飞翔的天使，

为了这温柔、纤弱、芦苇一般的王孙。

请再一次开恩吧，请以坟墓的名义，

以摇篮的名义开恩！

诗中的“王孙”是指太子年幼的儿子；“坟墓”意指国王26岁的女儿玛丽刚刚死去。国王一家都读雨果的诗。太子，特别是太子妃对雨果的近作几乎能够全部背出。太子和太子妃与雨果夫妇互有往来，两家关系很好。而路易-菲力浦至少在表面上被认为是比较平民化的。他常常挾着一把雨伞，在街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同一些老百姓握手。在这种情况下，国王接受了雨果的请求：“当您要求我赦免时，我心中已决定赦免了。”（这个答复后来发表于1850年8月29日《时事报》）。于是死刑暂缓执行。雨果就此事对国王评论道：“路易-菲力浦就像路易九世一样温和，像亨利四世那样善良……他是历代王座上最好的君主之一。” （见《悲惨世界》第4部第1卷第3章“路易-菲力浦”）。雨果这时的政治立场还是一个保皇党人的立场。

23年后，巴尔贝斯在一封信中向60岁的雨果提到当年的救命之恩，信中充满了对雨果的感激之情。而这时的雨果已经是与保皇党人格格不入的流亡在国外的共和党左派领袖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