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车过秦岭散记

乘车过秦岭散记

  王重明   

离开山城，驱车上312国道，车如电如风，疾速穿行在秦岭山中。眼观着宽阔平坦的大道和滚滚不断的车流，我的思绪翻滚着。昔日秦岭山区的交通状况，历历涌现在脑海。

      听老人们说，民国以前，秦岭山中和外界联系的山路是从远古时期就一直沿袭下来的，虽经历朝修整，但仍然还是只能人畜行走的小路。这种路一会儿是石柱子搭上石板并悬在半崖上的栈道，一会儿又走在山涧的旁边，弯弯曲曲，坎坎坷坷，高一脚，低一脚，走起来实在艰难，如遇大雪封山或山洪暴发，那就断行了。古诗中“雪涌蓝关马不前”的诗句，就描写的秦岭山中大雪天行路难的情景。现在坐在车上你如果仔细观察，还会在悬崖、溪畔，看到千年古道的痕迹。

      民国中期，从西安至河南的西荆公路，经过秦岭山中，从这个时候开始，长期闭塞的商洛山区，有了第一条通往外界的公路。这条路，在改变商洛贫困面貌，推动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功不可没。然而，这条路因为弯道多，坡陡路狭，常出问题，翻车事故，屡见不鲜，雨雪阻隔，年年发生，人们坐车走在这种道路上，常常担惊受怕。解放初期，笔者去西安考学，因为那时客车很少，只好步行，一百多里山路正正走了两天多时间。那时候，从我们州城到西安二百多里路，早上乘车，如果沿途順利也得走上四、五个小时，倘若路上遇到麻烦，那就很难说了。有时候要走一整天，偶而也有在途中过夜的情景。有一首诗这样写道“回眸昔日进省城，盘道狭路多险境。雨雪阻隔年年有，早发夕至是常情。”这是对解放前后，秦岭山中道路状况的真实写照。

       回忆过去的路，看看现在的路，两相对比，山区的交通状况，真有两重天之感。(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这里我想用一首诗来描写一下今日的路况。诗云：“驱车国道上旅程，车轮滚滚疾如风，山岭阻隔穿隧道，溪涧拦截桥飞横。路宽坡缓车平稳，观光赏景怡心情。回首峰峦已远去，蓦然飞车抵古城。”如今从我们山城出发，两个小时就可以到达西安。乘车走在国道上，感觉真是好极了。

      蓦然车到牧护关隧道前，我忽然想起隧道顶上山岭曾有闻名商州的韩文公祠，湘子洞等旅游景点，就是这个地方。只可惜在十年文革中，已被捣毁，不复存在了。我还想起20世纪70年代，我来牧护关公社的情景。那时候，这里已经修成了通手扶拖拉机的道路。我骑着一辆自行车，崎岖的山路，走的我大汗淋沥，气喘嘘嘘，我费了很大的劲，行程二十多里，翻过了这坐山岭，进入牧护关川道。如今长不到2公里的隧洞就把山里山外沟通了。人们再也不受那爬坡越岭之苦了。车行在隧洞中，烟气飘绕，壁灯辉映，此情此景，使我顿生感慨“山里山外一洞连，气煞秦岭众神仙。长恨今后再发难，行人不会困蓝关。”有了逢山穿洞的隧道，雪雨阻隔的情景就非常非常少见了，旅客再也不会被困在路上，借机发难的山神，怎能不恼恨呢！

     穿过隧洞，进入牧护关境内。牧护关是商洛地区的西大门，地势平坦，村落密集，它是秦岭顶峰上的一颗明珠，这里气候高寒，一年只能生长一季庄家，以玉米、洋芋为主。过去人们长期以食粗粮为生，“洋芋糊汤疙瘩火，除过神仙就是我”，这两句民谣，就是描写这一带人民对终年吃糊汤饭的生活还感到心慰。农村实行改革开放后，牧护关的情况大变了。人们用洋芋到关中换回小麦，买回大米，吃细粮已成了家常便饭。令人惊喜的是，这里旅游资源丰富，是商洛山区重要的旅游景区。这些年经过有关部门投资开发，渡假村已初具规模，旅客络绎不绝的前来观光休假。这里冬季寒冷漫长，所以商洛第一个人工滑雪场就建在这里。2004年冬天已开始接待游客。旅游的开发，使牧护关人民得到实惠，老百姓的日子日益富裕起来。如今已是，村村盖高楼，人人着锦纱，家电户户有，电话手机进农家，山乡发生大变化。面对这焕然一新的牧护关，使人惊叹不已。

     车飞奔着，只见两侧山峦逶迤迎客进，树木婆娑扑面来。车行驶在峡谷中，峰回路转，隧洞相连，磷峋多姿的山崖、陡壁、奇峰、怪石，匆匆闪动而过，被飞车远远的抛向后边，走出峡谷，山越来越低，蓦然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啊！原来走出山了。人们顿觉心旷神怡。放眼望去，翠碧荡漾的田野，景色迷人。回首看山，已越来越远去了。我看看手表，在心里估算着时间，一百多里山路走了一个小时，再有一个小时，就可以到古城西安了。

     车如飞一般在兰田的田野上行进，我仍然想着那山区道路的沧桑变化。

     路是一个地方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标志，我们商洛山区的交通，这些年已有了极大的改观。眼下各区县都有了国家等级公路，乡乡镇镇通汽车已成为现实，西安通往南京的铁路，西安通往上海的高速路都建成通车了。现在商洛人民已经有资格向世人表明“山穷石乱水湍湍，道路崎岖步履艰”的贫穷落后的商洛，就要成为历史的过去，一个繁荣昌盛，山川秀美的新商洛，不久的将来，就会展现在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