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走上乡

冬日走山乡

王重明

入冬一场雪后，我有兴去农村山乡走走，看看冬天的情景。车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奔跑着，山峦逶迤迎客进，树木婆娑扑面来。说起冬天，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过去。在加入农业社以前，到了冬天，人们怕冷，门户紧闭，富户人家坐在木炭火旁，品茶饮酒，进行消闲；穷苦人家，或坐在炕头上，或坐在炕洞的火坑旁，孩子们戏耍着，妇女干着针线活，男人吧嗒着烟袋锅，坐着聊天说说闲话。中午太阳暖和了，便出去在背风处晒晒太阳，一天的时光就这么打发着。有些地方把这种情况叫“猫冬”。有几句顺口溜“九九八十一，穷汉顺墙立，既害天寒冷，更怕肚里饥”说的就是当时的情景。加入农业社以后，农民被死死的捆绑在土地上，冬天虽然是农事闲期，然而那时候的冬季农田基本建设，占据了农民的一冬时间，农家人冒着寒冷去修地。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说农民没有一点自主权。那时候就连我们这小县城的城里人，也为支援农田基本建设忙碌着，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70年代末期。

声声汽笛打断了我的思绪。一路飞车，一路看着，历历冬景，入眼而来。田野上农夫们手执铁锨镢头，翻着平整着土地；山坡上牛羊成群，阵阵传来哞哞咩咩的叫声；修条田，挖坑田，准备来年春季植树造林；片片果园里，进行着修枝整形，松土施肥，企盼着来年果子能有好收成；沟沟岔岔的水泥路上，摩托、蹦蹦，多得惊人，一辆接着一辆，载着货物奔跑着，我猜想他们一定是在搞经商贩运工作。走进村庄，大兴土木，盖楼房的，修圈舍的，比比皆是，热火朝天。耳边不时传来咯咯咯群鸡的叫声，一打听，才知道这里有几个养鸡大户。在村委会的大院子里，好多人冒着寒冷，在听科技人员对有关致富技能的讲解。在村子里我们发现一些人家，院子里的草长得没脚深，房门紧锁着，便问乡党们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说，这些人家都是携家带口在外边打工，四季不归，家里的承包地，让留守的老人照看着。走进农家小院，除过幼小的孩子们，见不到闲人，人们干这的，干那的，都有所事事。说起当今农村，人们都是满脸堆笑，兴致顿增，齐声称颂好政策，好世道，都说收入年年再增加，生活一年更比一年好，吃穿不愁，日子越过越红火。我看着，想着，激情涌动着翻滚着。深深感到，虽然是北风烈烈，积雪皑皑，天寒地冻的冬天，但广大农民的致富工作并没有停止，反而是致富热潮迭起，到处洋溢着喜气和生机勃勃，兴旺繁荣的景象。我曾经写过这样一首诗：“朔风呼啸雪弥漫，梅笑枝头傲冬寒。河畔拉石筑堤防，山坡运土造良田。修圈建舍养禽畜，剪枝整型护果园。外出劳务闯市场，经商贩运城乡间。探寻致富新门路，举办科技培训班。山乡处处兴产业，户户家家忙挣钱。而今农村无闲期，冬来依然似春天。”看看而今山乡广大农民冒着寒冷忙于致富的情景，不正是这样的吗！改革开放后冬天农村过去那种冷清、萧瑟、沉闷的情景大大的减少了，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积极、热烈、奋发的气息。今昔对比真是两重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