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英语老师

从偏远的村办小学步入新建一中的课堂，许多新鲜的东西开始涌进肖峰年少的世界。印象最深的是开始了英语的学习，不能忘怀的是几位英语老师。

（一）

第一位英语老师是刘德龙，隐约知道他在文革中受到冲击，吃过不少苦。他戴一副很旧的赛璐珞眼镜，加上那一把的年纪，充满了老知识分子的执着认真。只是1978年，恢复高考才一两年，外语只以30%计入总分，文革遗风犹存，人们对外语的认识肤浅至极，甚至不乏无知的调侃，远远没有今天我们对外语的认识和重视。

上英语课学生不用功，调皮捣蛋的还扰乱课堂纪律，刘老师希望我们好好学习，是那样苦口婆心。那份诚挚，现在想起来仍是如在眼前，十分清晰。

刘老师让肖峰他们用汉字注明英语发音，虽不科学，但对从村办小学升上来，进入初中才开始接触英语的肖峰无疑是有帮助的。第一学期期中考试，肖峰的英语考了96分，成为班上绝无仅有、年级为数不多的各科皆上90分的优秀者。当肖峰在总结表彰会上领奖时，他从心底里感激刘老师，是在他的启蒙下，肖峰的英语学习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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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下半个学期学校师资调整，肖峰他们初一（3）班新配了一位白脸细皮的男老师教英语。听说他的爹是市里的一个什么大干部，到肖峰他们这来教书只是权宜之计。不知这位先生是不明了教学计划，还是不安心本职工作，每堂课，他讲不了几分钟就让肖峰他们自学，他则在一旁舒展筋骨。他还说这全日制十年制第一册英语课本是学两个学期的，故教学进度明显慢下来。学期结束，其他班已将全册课程学完，而肖峰他们班还剩下1/4的课程没有学。考试当然考全册。于是，未学完课程的肖峰们成绩明显拉下差距。从此，本来就得靠努力才能跟上的肖峰，英语就成了包袱。尽管第二个学期，那位白脸细皮的先生远走高飞后，学校也匆匆给肖峰他们补过课，但似乎错过佳期，收效甚微——十一二岁的肖峰们毕竟太平常。

许多年以后的今天，肖峰自己也成为一位塑造灵魂的工程师，想起从前，对老师这个职业更加看重。老师在课堂上的某些不经意的小举动往往让学生记忆大半辈子，而老师的崇高或失职往往会影响学生一辈子。作为老师，但愿只用崇高影响学生。

(三)

陈小林老师教肖峰他们英语并当他们的班主任，是从肖峰升入初二开始的。那时，他刚从学校毕业，比肖峰他们大不了多少，很有点雄心勃勃，非干一番事业不可的气势。接手肖峰他们班之后，他对肖峰很器重，他把自己在学校学习时的笔记借给肖峰，让肖峰从语音入手学好英语。那段时间，陈老师帮助肖峰在英语方面作了不少努力，肖峰也学到了不少至今有用的基础知识。肖峰不会忘记陈老师对自己的帮助。

后来，一次刻骨铭心的误会，使肖峰与陈老师疏远了。再后来，陈老师在工作上、感情上都遇到了一些挫折，有相当长的日子，他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庆幸的是陈老师没有在挫折中消沉，而是从挫折中寻觅到了自己进步的路。1988年，从同学那里听说陈老师考取了河海大学的研究生。如今，想必陈老师早已事业有成，硕果累累，在重要岗位上为国家做着大贡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