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正红

第四章-赴约

学问高的人有两大优势。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一是学功夫上路快，学会九阴真经，再练凌波微步，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二是做坏事反应快，小蛀虫易变成大老虎，平时善伪装，隐藏极深。

在马科长的亲自授意下，一位经验老道的一线仓管负责帮带杜鹃。杜鹃不懂就问，问而不烦。老师绝招阴招倾囊相授，杜鹃少走许多弯路。再加上杜鹃有扎实的文化基本功做铺垫，学习办公操作软件上手很快。杜鹃并能灵活运用，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操作方法，犹如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形成了毛泽东思想。

刚吃过午饭，马科长找杜鹃谈话。

“小杜呀，工作有啥子困惑吗？”马科长招呼杜鹃坐下。

“没事，我一边做一边学，相信可以做好。”杜鹃信心十足。(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那就好，那就好。晚上我请你吃饭，东边刚开了一家酒楼，菜系很有特色。”

“这两天刚上路，比较忙一些，不如改日吧。”杜鹃有意推辞。

“哎，改日不如今日，工作的事可以缓一缓嘛。别累着了。”

“那----请了几个人？”

“人不多不少，就这么定了，我一会打个电话定一下房间。”

如意酒楼，这是一家川菜馆，新开张不久。人比较多，都图个新鲜。

杜鹃走进包间，只有马科长一个人。

“马科长，人还没到齐？”

“齐了，坐吧，今个就咱俩。人多胡缭乱，不方便说话。”马科长说道。“只谈喝酒，不谈工作。”

“小杜，你能喝几两？”

“对不起，马科长，我从来不喝白酒，皮肤过敏。”

“哦，是这样子，那你喝点啤酒。”

“不，不了……”

“哎，有菜无酒，心里发愁。至少你喝一点香槟。”

无奈，杜鹃喝香槟，马科长喝白酒。

酒碰三杯后，马科长凑过来了。杜鹃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坏红薯的气味，像是臭鸭蛋的气味，又像是小孩子不擦腚子散发的气味。

马科长酒后怒发冲冠，大发牢骚。

“我给你说，我那个臭婆娘我早就看她不顺眼，早晚非休了她不可……”

“整天婆婆妈妈的，像个跟屁虫，晚上还偷偷翻看我的微信，气死我了！”

杜鹃只想做个忠实的听众，插不上一句话。

“自从我遇到你，我就……”马科长欲拉杜鹃的手，杜鹃猛地一缩，像被毒蛇咬了一下。

“马科长你喝醉了，咱们走吧。”

“我没醉，别呀，我还没喝够哪！”马科长又倒了一满杯。

“要不我先走，明天还要上班哪。”

“喝酒不谈工作，上班是小事，啥事有我兜着，怕个什？”

“我要说完……”马科长趴在桌子上一行鼻子两行泪。

杜鹃借故上厕所，趁机溜走。

第二天上班时，马科长遇见杜鹃，一番傻笑后欲言又止。

母亲打来电话，说二哥要相亲。女方短婚未育，和二哥岁数相当，让杜鹃参考一下。

杜鹃从母亲口中得知，女方叫胡妞，人长得大众化一些，个子偏低，身体很富态。胡妞现在在一家超市上班，负责装卸货物。

胡妞也没啥过分要求，无非找个好男人踏踏实实过日子。要求男方不吸烟不喝酒，无不良嗜好。这和二哥都能对上号。二哥特地请了一个月的假赶回来。

媒人捎来信，通知见面的和地点。地点定在超市门口，时间要晚一些，要等到胡妞下午下班。

二哥从头到脚刻意打扮了一番，提前到达。。

媒人站在路边，让二哥独自去见胡妞。

胡妞站在超市门口东瞅瞅西瞧瞧，嘴里不停地哼着“得到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

一看到二哥，胡妞精神有点亢奋。

“坐！站着干啥？”胡妞嗓音较高，把二哥吓了一跳。二哥忙坐在超市门口的椅子上。

“你叫杜流？”

“嗯。”

“这名起的，挺吓人。”胡妞嘴里不停地翻嚼着口香糖。

二哥嘿嘿一笑，抬起头看了一下胡妞。乖乖！只有牙是白的，这不是纯种的非洲人吗？胡妞的两颗虎牙伸到嘴外面，有点像怪兽。

“你喝啤酒吗？”

“不喝，我喝酒皮肤过敏。”

“唉，真没劲！”

胡妞从超市内拿出一瓶啤酒，用手猛地一拍瓶底，只听“砰”地一声，瓶盖弹出去，啤酒像喷泉一样冒出来。

二哥一看这阵势，两股战战，几欲先走。二哥猜测胡妞离婚的原因可能是前任老公不经打。这要是结了婚，那自己不也成了胡妞练功的靶子。当断不断，必留后患，二哥果断撤出。

听工友说，马科长的妻子在品检部门上班，两人的关系不是很好。妻子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和工友的关系很融洽。对于马科长的生活作风，妻子早有所闻。俗话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没有真凭实据，不能轻易下结论。

没过几天，马科长约程文吃饭，地点也定在如意酒楼。程文很无奈，没有拒绝的理由。马科长吸取上次的教训，事先把程文可能拒绝的理由全给堵死了。

杜鹃一再给程文壮胆，一定想方设法替她解围。杜鹃把马科长设宴的地点悄悄通知了马夫人。马夫人就躲在包间拐角的门口，欲趁机逮个现行。

“小程，我给你说，我早就看不惯我那婆娘，邋遢的像母猪……”马科长酒后飚起了高调。“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真心？”

“马科长，你别这样－”程文大声说道。

马夫人听到响声，知道时机一到，该是出手的时候了。

“通”地一声，马夫人一脚踹开房门。只见马科长紧紧攥着程文的手。

马科长定睛一看，顿时吓傻了眼，连忙松开手。

“你--走！回家说去。”马夫人说话支支吾吾，脸色铁青。

马科长在迈出房间的刹那间，撇了一眼程文，满脸煞气……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