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正红

第七章-探亲

佛法若大海，我生犹蚊虻。饮少腹已满，鼓翅作微鸣。查侯饱禅学，如说且能行。有如辽天鹤，岂受网罟婴。有身未免俗，时时还入城。篮舆过茅屋，无异同条生。相见非何事，说法俱纵横。妙处固不二，其实无所争。愿君更方便，除我疑惑情。要如两圆镜，相照交光明。

杜鹃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应允老板的要求。杜鹃决定把这个好处赠予马科长.一来缓和一下和马科长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二来也给马科长一个台阶下。杜鹃找马科长汇报工作，马科长笑脸相迎，热情招待。杜鹃委婉地向马科长传达了自己的意思，马科长心领神会，很乐意效劳。

老板兴致高涨，晚上在镇上名气较大的“聚贤庄”摆上一桌，叫上厂里牛头马面的人物到场作陪。这次杜鹃唱主角，也算冠冕堂皇了一会。可谓众星拱月，荣耀无限。

国人饮酒往往是酒后胆大，说话荤素搭配，芝麻说成西瓜，朋友变成知己。酒过三巡，天王老子我数第一，当场吹得天花乱坠，散场后悔得撕心裂肺。

“杜鹃，人实在可靠，值得托付。我这样认为。”老板打开话匣子。(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也说明属下办事得力，光招贤纳士。”马科长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马科长嘴里边嚼边说，生怕少吃一口会掉膘。眼睛不离菜，筷子不离手。马科长屙屎放屁惊天动地，饱嗝一个接一个。臭鸭蛋味弥漫整个房间，熏得让人头疼。

“那这事就此敲定，杜鹃暂住寒舍，待遇优厚，一切从优。杜鹃归我直接领导，越过人事科。”老板拍板定案，一锤定音。

“谨遵法谕！”众人齐声高呼。

“今晚尽兴喝，不醉不归。心情高于一切，稳定压倒一切，喝醉不管一切。”马科长酒劲正浓。

女士喝绿茶，以茶代酒；男士喝白酒，珍藏版二锅头。马科长先开始打通关，喝三倒俩。

“光喝不倒是最高心情，多喝少倒是较高心情，少喝多倒是一般心情，今天高兴，我取中吧，多喝少倒。”马科长脱下外挂，摆开八字步，一手端杯，一手拿瓶，倒酒的架势相当牛气。马科长喝酒相当豪爽，仰起脖子一口闷.

“老马，有个事在这我顺便澄清一下，那天是我通知嫂夫人的，你不要迁怒于杜鹃和程文。”老板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真想。“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希望你能理解。”

“哦，原来是这样。”马科长瞪大了牛眼。

“我希望以后你们和睦相处，共同努力把公司做大做强。”

“必须的！”众人异口同声。

马科长和杜鹃碰了一杯，一笑泯恩仇。

睡到半夜，厂里炸开了锅。“有人掉厕所里了！”大家纷纷起身围观。原来是马科长。浑身湿透，身上散发出阵阵恶臭。几个男员工慌忙把马科长掺进洗澡间。

女员工龚丽最先发现，她起来解手，忽然听到“扑通”一声，以为是流浪狗掉进厕所，她也没在意。忽然听到池里有人说话，吓了一跳。“咋回事，挤不上来？”龚丽急忙出来喊人。

杜鹃住在老板家，专职接送小佳明。家离学校不远，约莫半里地的路程。小佳明很高兴，乐意和有学问又漂亮的姐姐相处。

有一天，杜鹃接到贾仁的电话，说家母病重，想邀杜鹃一起回去一趟。杜鹃不假思索，急忙给老板请了一周的假。顺便自己也回去看看母亲。

双方履行手续，签好“君子协定”，摁上指头印，即时生效。

半年时间，儿子领回来一个漂亮媳妇，母亲异常兴奋。母亲的病也轻了很多。亲戚邻居、七大姑八大姨纷纷赶来道喜。这个三百，那个五百，仅三两天的时间，杜鹃收到万元红包。贾仁坐不住了，后悔不已。“君子协定”上只写花销分摊，没有写关于外赚的该咋解决。贾仁开不了口，犹如哑巴吃黄连。每天晚上虽然睡在一个屋里，那是遮遮耳目。杜鹃睡在床上，贾仁打地铺，睡在地上。同屋异床，各怀心事。

杜鹃很会来事，有礼貌，嘴又甜，逢人就叫大叫小，惹得家人甚是欢喜。大家都夸贾仁有福气，有眼光，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婆。贾仁面上佯装嬉笑，心里却像吃铁一样。

这边事情告一段落，杜鹃趁机回家一趟。

妈妈坐在门口叹气，父亲低头抽支烟。

“妈，发生啥事了？”

“哎，还不是为你二哥？”

“我二哥咋了?”

“现在可有个合适的点儿，可对方狮子大张口，开口就要十万！”

“那不是卖人哩？一心都钻到钱眼儿里。”

“可不？咱现在哪有那么多钱？你爹的工资够我俩吃药，没得余钱呀！”

“妈，你先别着急，钱的事慢慢想办法。”

“不急成吗？你二哥岁数都过杠了－－”

杜鹃塞给妈妈两万，匆匆离开了家。

老板不停打来电话，最近公司很忙，刚接了两个大单子，急着赶货。每天都是雇人去接小佳明。

杜鹃给贾仁回了电话，说明情况，自己有事先行一步，到陶海后再回合。贾仁接到电话，浑身发抖，生怕鸡飞蛋打。

贾仁仰天长叹，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