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竹笋

文/向往森林

下班后，我独自驱车来到城郊的一处偏僻地带，这里离家不远，隐藏的野生水竹笋却不少。

三年前的一个周末，正值竹笋生长期，我和母亲赶去郊外游玩，顺道拔些小笋。来回找了不少地方，无意中发现这条相貌平平、水竹茂盛的土坝。那一次拔竹笋，我俩特别高兴，就像冷不丁寻到一处金矿似得。

不到一刻钟，我到达目的地。放眼望去，青翠的水竹附在土坝之上，顺着一条长长的沟渠一直到头，长势极好。我内心一阵欢喜，估计今天又能大获丰收了。

关上车门，取出事先备好的尼龙袋，我快步向土坝走去。清明节过后，春雨一阵接着一阵，小竹笋破土而出，一天一个模样。我找来一根木棍，轻轻扒开茂密的水竹，细细察看泥地里的风景。

密集生长的水竹一簇挨着一簇。我乍一看，水竹下方只有零星冒出的几根小竹笋，个头矮小，像是刚出土的模样。不会吧，莫非土坝阳光照射不足，竹笋生长也慢了许多？(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我心里不免疑惑，但仍旧不舍得离开。于是绕过沟渠，来到土坝下方的旱地。水竹生长的土坝，毗邻水渠，下坡紧挨着一段段小块的旱地。地里种了一些小树苗，多半长满荒草。我手执木棍开路，不时低头看看，总盼着旱地里也能长出水竹笋来。

沿着旱地往土坡上的水竹丛中翻找，忽然发现竹笋多了起来。特别是处在下坡地带，拇指粗的水竹笋像捉迷藏似得，左一根、右一根，时而绕在水竹身后，时而躲在杂草丛中。如果不蹲下身、睁大眼睛，在地上仔细打量，定然是很难找出的。

眼前这些调皮的小竹笋清新诱人，个头参差不齐，高矮胖瘦不一。估计它们在泥地里着实憋得慌，这会吸允着阳光雨露，好不容易冲出土层，正蹭蹭的往上长呢！我用手扒开一人多高的水竹，探下身来与它们打个照面。看着小竹笋一个个鬼灵精怪的模样，我顿时起了恻隐之心，似乎不忍心去惊扰了。

无奈，竹笋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物竞天择，拔一拔或许更好呢！我挑那些个头偏大、隐藏较深的水竹笋下手，那些刚冒出头、身材瘦小的，暂且就不去叨扰了。

按着这个思路，我一路翻寻过去，还真收获不少。土坝上堆积的枯叶和淤泥很厚，有些粗壮的水竹笋虽然仅冒出头，但凑近一看，枯叶或淤泥下其实还有好长一大截呢！寻找这般的“大个头”，虽然花上一点时间，但伸手时特别有成就感。我轻轻褪去表层的枯叶和淤泥，用手紧紧抓住竹笋，左右晃动几下，然后用力一拔，拇指粗的竹笋便在“吧嗒”一声中，离地而起。

拔竹笋时，我特别享受那番悉心寻觅，又惊喜连连的滋味，加上拔笋那一刻拥有的获得感，这种愉快而美妙的感觉真是令人着迷。

这块风水宝地相当给力，还不到一个半钟头，我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尼龙袋里的水竹笋也全装满了。

带着满心的愉悦和丝丝不舍，我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