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爱过你

作者简介：施仲贞，浙江瑞安人，博士。

Joy，我曾经多么希望给你写情书，但现在似乎不可能了，这将成为我莫大的遗憾！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自己能给你写点什么。这不是因为我过去隐藏了什么而今必须申辩，而是因为我的确曾经爱过你而今应该道别！

你还记得开学典礼吗？而我至今仍难以忘怀。那时，你作为新生代表，站在主席台的身影就已经在我的脑海中定格下来了。无论岁月怎么流转，你金色的名字在我心中也磨平不了。说实话，当时，我并不是被你的容貌所迷醉，而是被你的发言所折服。当然，这并不是说你不美，而是我因为近视，无法看清你秀丽的面容。

第二次见到你，是在图书馆。正是那次的“偷窥”，让我写出了散文《单恋》，那是丝毫没有虚情假意的，不管你相信与否。当时，询问了同在场的Ｂ君，我才得知眼前的女孩就是那个新生代表，深叹人如其文，秀气率真。

谁知后来高考改卷期间我们竟然意外相遇，被安排在同一教室。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你刚进场的那一幕。当时，你因听错了自己跟我同桌，立即局促不安，随后才明白自己应在我的后排，就喜笑颜开。我敢断定你当时是很不情愿与我邻桌的，大概是我平时过于严肃、不苟言笑的缘故。对此，我都看在眼里，并暗下决定要改变你对我的印象。说实话，我对自己当时能有机会和你相识而感到高兴。（关于这一点，你大概可以从我当时的表现中看出来的，如果你稍加注意，或者略加回忆。）殊不知，那几天彼此相谈甚欢。

不久，我听说已有人追你了，你可能已心有所属。失落之余，我不敢与你走得很近……( 文章阅读网：www.sanwen.net )

毕业前两个月，我又特意通过Ｃ君获得你的ＱＱ号，只是出于交流信息的目的。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在我５次发送“加为好友”的请求而被你拒绝之后，才成功地通过了你的严格审查。对此，我既深感荣幸，又叹服你优秀的品性。我知道自己是个爱幻想、易动情的人。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地发现你是个相处越久越令人喜欢的人。尽管知道你是我高攀不起的，但是我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感。记得阿赫玛托娃的诗歌《爱情》最能代表我当时的心境，我也曾拿它来反复吟诵：“时而像蜷曲的小蛇，在人心灵深处变换魔法，时而像温顺的雏鸽，整日在窗台上咕咕低鸣，时而像在晶莹的霜花上猝然一闪，恍若沉睡在紫罗兰的梦中。”

对此，Ｃ君可能有所察觉，笑问我：“如果你对她心动了，会不会有所行动呢？”大概是出于掩饰内心的本能，我毫无迟疑地回答道：“在我心目中，她是女神，我是俗人。差距太大不相配，所以我不可能去追的。”当时由于宿舍已关灯，我那原本因撒谎而变得明显不自在的表情躲过了Ｃ君的眼神，暗自窃喜！在爱情上，我的确不是一个无所畏惧、知难而上的勇士，却像个懦夫！

每每想起沈从文追求张兆和的“神话”，感慨不已。真是至情至性之人啊！更令人羡慕的是，沈从文能遇到胡适这样的大媒人替他说情。可惜我难有他这样的好运！

尽管有种种不利因素，但我起先对未来仍充满信心。我曾幻想将来，我们一同煮饭品茶，一处读书写作，一起游山玩水……一切美好的梦我几乎都做过。为此，我曾引用了两句名言“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马克吐温《亚当和夏娃日记》》和“我们俩不会道别，肩并肩走个没完”（阿赫玛托娃《我们俩不会道别》），私自许下虔诚的诺言。后来，我不断地向你或暗示或明示过对你的爱慕之情，然而都没有得到正面回应，这不免让我心灰意冷。由此，我也渐渐明白你只是把我当作普通的谈话朋友而已。这不禁让我觉得自己追求你如同赌博未来，看不到希望。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我曾承诺做一个值得你托付的人，如今已成为一个临阵逃脱的人。现在，我才真正懂得：完美的爱情是不需要任何展示的，完美的真诚是不需要任何保证的。一旦有所展示，就不再是完美的爱情；一旦有所保证，就不再是完美的真诚。

当初，我之所以追你，是出于真心。现在，我之所以放弃，是迫于压力。我对未来的难以把握和你对情感的“优柔寡断”，都是我最大的顾虑。尽管爱是从来不应去设想结果，也从来不应去渴望结果的，因为它本身就足够了，但我依然难以超脱对结果的执着和计较。故最终不得不舍弃爱的过程。尽管我曾无数次自我鼓励，也无济于事！为此，我时时感到力不从心，精神恍惚。我从追求到放弃，变化得如此之快，看似莫名其妙，实在是事出有因的。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的。他日，你终究会明白的。

而今，我再次请你不要把你的抉择告诉我。这是我多次认真思考过的。我猜想自己的言行已经无意中伤害了你，对此，除了深感愧疚和深表歉意，我无能为力，别无他法。尽管我害怕自己受伤害，但也不愿意自己伤害别人，更何况是深爱之人。实在对不住！你如果不能宽恕我，就权当自己做了一场梦。现在惊醒了，就一笑置之吧！

Joy，你是个好女孩，我没有福气得到你，而你必将找到真正心仪的男人！此时，我多么希望能对着你吟诵普希金的《我曾经爱过你》：“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在我的心灵里还没有完全消亡；但愿它不会再打扰你；我也不想再使你难过悲伤。我曾经默默无语地、毫无指望地爱过你，我既忍受着羞怯，又忍受着嫉妒的折磨；我曾经那样真诚、那样温柔地爱过你，但愿上帝保佑你，另一个人也会像我爱你一样。”